《星际博弈》甜灰蝶

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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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
　　月光下的校园静谧异常，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石板路上。
　　"校长办公室在东区，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来了……"塔尔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拉住勒斯躲进灌木丛。
　　前方拐角处，安德烈正带着两个跟班匆匆走过，手里赫然拿着另一个金属盒。
　　"他们要去实验室！"勒斯压低声音。
　　塔尔眯起眼睛："不，他们走的方向是旧图书馆。"
　　两人悄悄尾随，保持着安全距离。
　　安德烈一行人最终停在了旧图书馆后方的废弃仓库前，这是校园里少数几个没有安装监控的区域。
　　"果然有猫腻。"塔尔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微型耳机，"戴上这个，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耳机里传来安德烈傲慢的声音："父亲说就在这里启动，这样校董会那帮老家伙才会明白我们家族的价值。"
　　"但是少爷，"一个跟班犹豫道，"上次B栋的实验体暴走事件……"
　　"闭嘴！那些失败品怎么能跟我们的技术相比？"安德烈厉声呵斥，"莫里斯那个蠢货，居然把实验体当研究对象，而不是武器！"
　　躲在草丛里的两人听到他的话后，勒斯倒吸一口冷气。塔尔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渗出冷汗。
　　仓库门缓缓打开，三人消失在黑暗中。
　　塔尔正要起身，勒斯却拉住他："等等，有人来了。"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仓库，步伐稳健而熟悉。
　　当月光照在那人的侧脸上时，勒斯差点惊叫出声，是校长！
　　"果然是他...…"塔尔喃喃道，"但他是来阻止安德烈的，还是干别的？"
　　校长在仓库门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装置按在门锁上。随着一声轻响，门锁的电子眼由红转绿。
　　"我们得进去。"勒斯坚定地说。
　　塔尔犹豫了一瞬，从腰间解下那个改造过的青铜罗盘："拿着这个，它能干扰空间波动。"
　　他又掏出两个呼吸面罩，"以防有毒气。"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堆满了蒙尘的仪器设备。
　　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向深处移动。前方隐约传来交谈声，还有机器启动的嗡鸣。
　　"晶体已经充能完毕！"安德烈的声音带着兴奋，"随时可以开启通道。"
　　"你父亲知道你这么急于求成吗？"校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安德烈冷笑："父亲？那个老顽固早就该让位了。等我把军团从异空间带回来，整个学院都将是我家的！"
　　勒斯和塔尔终于摸到了最佳观察点，一个堆满箱子的角落。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住呼吸：仓库中央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实验室，安德烈站在一个圆形平台上，手中高举着发光的蓝色晶体。三个金属盒呈三角形摆放在平台周围，同样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校长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最后一次警告，安德烈。空间通道不是玩具。"
　　"少废话，老东西！"安德烈狞笑着按下晶体上的按钮，"启动！"
　　三枚金属盒同时射出蓝光，在空中交汇成一个扭曲的漩涡。
　　空气开始震颤，仓库里的金属物品发出刺耳的共鸣声。
　　"该死！"塔尔一把按住勒斯的肩膀，"他在强行打开不稳定通道！"
　　漩涡越来越大，隐约可见另一侧的景象，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机械军团，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如繁星般闪烁。
　　校长突然从控制台下抽出一把脉冲枪："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安德烈猖狂大笑："没用的！通道已经稳定，我的军团马上就来了！"
　　枪声响起。
　　但不是来自校长的武器，而是仓库入口处。
　　安德烈的一个跟班应声倒地，胸口冒着青烟。
　　"谁？！"安德烈惊慌四顾。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莱恩。
　　"莱恩？!"勒斯差点喊出声。
　　那个平时胆小怯懦的室友此刻穿着战术服，冷静地指挥着队员："A组封锁出口，B组准备空间稳定弹！"
　　校长叹了口气："安全局还是插手了。"
　　莱恩，或者说安全局特工莱恩。举枪对准安德烈："克劳斯少爷，你涉嫌违反星际空间安全法第七条，请立即停止实验！"
　　安德烈脸色惨白，但手中的晶体仍高举不放："你们敢动我？我父亲是军团领导。"
　　"你父亲已经在议会大厦被捕。"莱恩冷冰冰地打断他，"整个克劳斯家族涉嫌资助恐怖实验二十年。"
　　漩涡另一侧的机械军团开始骚动，几台先锋机甲已经将武器对准了通道口。
　　塔尔猛地站起身："不行！必须关闭通道！"他冲向控制台，却被一道能量屏障弹开。
　　校长惊讶地看向他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没时间解释了！"勒斯也跑了出来，举起塔尔给他的罗盘，"校长，用这个！它能发射反相波！"
　　校长的眼睛亮了起来："天才的构想！"他接过罗盘，迅速连接到主控系统。
　　安德烈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不！那是我的军团！我的权力！"
　　他疯狂地按动晶体上的按钮，通道开始不稳定地膨胀。
　　"就是现在！"校长按下启动键。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通道像被无形之手拉扯般扭曲变形，机械军团在另一侧发出电子尖啸。
　　"不——！！"安德烈的惨叫淹没在空间坍缩的轰鸣中。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漩涡骤然收缩成一个点，然后彻底消失。
　　三枚金属盒和晶体同时化为齑粉，安德烈瘫软在地，被安全局人员迅速控制。
　　尘埃落定后，仓库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莱恩走过来，对勒斯和塔尔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一直瞒着你们。安全局监视克劳斯家族很久了，需要有人在学生中充当诱饵。"
　　"所以我们只是诱饵？"塔尔冷冷地问。
　　校长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你们是英雄。如果没有你们的发现和这个，"他举起罗盘，"今天可能会是场灾难。"
　　一个月后，帝国学院举行了表彰仪式。
　　克劳斯家族的丑闻震惊了整个星际社会，而勒斯和塔尔因为阻止空间灾难获得了最高荣誉勋章。
　　仪式结束后，两人站在学院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璀璨的星空。
　　"所以，"塔尔突然开口，"莱恩那小子居然是卧底。"
　　勒斯轻笑："难怪他总能在B栋活下来。"
　　塔尔转身面对勒斯，星空在他眼中闪烁："现在所有秘密都解开了，你是不是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塔尔慢慢靠近，额头抵着勒斯的："这个。"
　　他的唇轻轻覆上勒斯的，温柔而坚定。星星在他们头顶闪耀，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见证这一刻。
　　当两人分开时，勒斯红着脸小声说："这就是你的问题？"
　　塔尔笑着将他搂入怀中："不，我的问题是你愿意和我一起探索更多未知吗？不仅是学院里的秘密，还有整片星空。"
　　勒斯抬头望进那双他深爱的眼睛，给出了最简单也最真挚的答案："我愿意。"83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塔尔将要毕业了。
　　“你是要去当兵吗？”塔尔身边高挑俊美的勒斯问他。
　　塔尔点了点头，说:“证兵后可以有更好的社会福利。”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草坪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勒斯微微皱眉，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
　　“可是你要上战场，战争很残酷。”他欲言又止，目光落在远处飘扬的国旗上。
　　塔尔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现在边境很平静，而且我只是后勤部队，不会上前线的。”
　　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如果你决定了，那记得常联系。”
　　塔尔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温和：“当然，等我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你的毕业典礼。”
　　勒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心里默默祈祷着好友的平安。
　　塔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园尽头后，勒斯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的铜纽扣。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开学时，晨光中塔尔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做自己就好。
　　他又想到，三年来，自己和塔尔经历的点点滴滴。他们一起揭开b栋的秘密以及不可告人的实验。
　　"喂，优等生！"背后传来带笑的呼唤。
　　历史系的莉娜抱着厚厚的档案袋小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张望，"塔尔走了？"
　　勒斯接过她怀里摇摇欲坠的文件盒，无精打彩地说："他乘坐今早的悬浮列车离开的。"
　　食堂全息屏正在播放征兵季专题报道，女主播甜美的声音念着"创纪录的福利补贴政策"。
　　“不要担心了，刚开始当兵时，帝国不会派危险任务的。”
　　“但愿如此吧。”
　　勒斯帮莉娜把文件盒送到办公室。
　　莉娜灿烂的笑着感谢他。
　　勒斯离开后。
　　勒斯摸出通讯器，给塔尔发送了第七区的落日全息影像。
　　那是他们第一次翘课去看流星雨的地方。消息界面上方的"已读"标志迟迟没有亮起。
　　——
　　塔尔来到军区，刚进入军区的大门，就有长官没收了他的通讯器。
　　立体广播360度无死角循环播报:“新入伍军请到前方大厅体检，新入伍军请到前方大厅体检……”
　　长官将新入伍军们的通讯器都没收走后，又告诉他们:“要去前面体验。”
　　塔尔跟随新兵队伍走进宽阔的体检大厅，刺眼的白色灯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他从未闻过的金属腥气。
　　"脱掉上衣，站到扫描区。"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塔尔注意到他的胸牌上写着军区医疗部。
　　当冰冷的扫描光束划过脊椎时，塔尔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想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力场固定住了。
　　"神经反应测试，正常现象。"医务人员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下一个项目在B3区。"
　　走廊尽头，一个骨瘦嶙峋的身影正被另外两个壮汉堵在身前。塔尔忍不住投去目光。
　　"看什么看！"身后的士兵猛地推了他一把。塔尔踉跄着跌进B3区，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形似牙科椅的设备，天花板上垂下的机械臂正在准备某种注射剂。液体在玻璃管中泛着诡异的蓝光，让他想起第七区那些会发光的深海鱼。
　　"躺上去。"戴着呼吸面罩的医师命令道，"这只是常规疫苗。"
　　当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塔尔在医师的反光护目镜上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注射完疫苗，塔尔重新回到走廊，那个骨瘦嶙峋的身影竟然还在，只不过那两个壮汉不见了。
　　(这个骨瘦嶙峋的身影的人在前面出现过，就是和成为上校的塔尔搭讪吃饭的那个小兵，有读者记得吗？具体哪章作者忘了，记得的可以留言)
　　塔尔走去看，发出那个人正蹲在地上哭，他也跟着蹲下来。安慰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囗，那个少年就明显的抖了一下。可能以为是壮汉又返回来了。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少年听到这句话后，哭泣声停止了。他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人，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无边无际的大海，看见之后就让人忘记了烦恼。
　　塔尔见他抬起头盯着自己，塔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那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塔尔问。
　　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怕自己说了以后会给塔尔也带来麻烦。
　　塔尔扶着诺亚在走廊长椅上坐下，少年嶙峋的脊背透过单薄的制服清晰可辨。远处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们把我这周的生活费抢走了。"少年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那你这周和我一起吃饭吧。”塔尔好心的提议道。
　　“这真的可以吗？”少年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塔尔的衣服上，看得出来眼前人也不是很富裕。
　　塔尔拍了拍诺亚的肩膀，给他倒了杯热水："慢点吃，不够我再去打一份。"
　　少年捧着热乎乎的餐盘，眼圈又红了："谢谢，自从入伍以来，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
　　食堂的灯光下，塔尔这才看清少年的狼狈模样。制服的肘部磨破了边，领口还有没洗干净的污渍，明显是被人欺负了很久。
　　"47营的诺亚？"塔尔注意到他胸前的编号，"我是新来的。你们营的风评我听说过，"他说到一半住了口，想起传闻中47营的老兵欺负新人的恶习。
　　诺亚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我们营长说，弱者不配吃饭..."他瘦削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
　　塔尔皱起眉头。
　　这时食堂门口传来骚动，几个身材魁梧的士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领头的扫视一圈，目光锁定了诺亚。
　　"哟，小老鼠找到靠山了？"那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借点伙食费花花？"
　　塔尔站起身，平静地反问："伙食费？"
　　诺亚怕给塔尔招惹麻烦，他慌张地站起来："我得回去了，47营查寝特别严..."他犹豫了一下"谢谢你...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