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博弈》甜灰蝶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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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勒斯和塔尔终于搬出了那个闹鬼的B栋。
　　学校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单人宿舍，虽然面积不大，但至少不用再担心半夜会有无脸人出现在床边。
　　"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塔尔靠在门框上，看着勒斯费力地把第三个箱子拖进房间。
　　"这些都是考古专业的参考书和工具。"勒斯擦了擦额头的汗，"院长爷爷说这些在旧货市场淘来的东西比学校发的还要好用。"
　　塔尔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青铜罗盘把玩："这玩意儿至少有200年历史了吧？你确定能用？"
　　"当然！"勒斯抢回罗盘，"这可是星际大航海时代的老古董，比现在那些电子设备可靠多了。"
　　塔尔挑了挑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按在罗盘背面："那就让我来给它升级一下。"
　　随着"咔嗒"一声，罗盘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显示出立体的星图坐标。
　　"这...这是……？"
　　"量子定位模块，"塔尔得意地说，"现在它不仅能指方向，还能记录你去过的所有考古地点。"
　　勒斯捧着改造后的罗盘，心脏砰砰直跳。塔尔总是这样，用他那些天才的发明让勒斯措手不及。
　　"谢、谢谢。"勒斯小声说，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塔尔突然凑近，近到勒斯都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机油和薄荷混合的气息："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表示？"
　　勒斯慌乱地后退一步，结果撞到了身后的箱子。塔尔眼疾手快地扶住勒斯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差点掉落的罗盘。
　　"小心点，"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这可是我们共同的作品。"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勒斯！你在吗？"是莱恩的声音。
　　塔尔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勒斯赶紧跑去开门，莱恩抱着一个大纸箱站在门外。
　　"这是校长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把箱子递给我，"说是'对勇敢行为的额外奖励'。"
　　塔尔走过来，一把掀开箱盖。里面是两套崭新的制服，一个高级工具箱，还有……
　　"空间压缩包！"勒斯惊呼。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腰包，表面绣着帝国学院的校徽。
　　"看来校长很大方嘛。"塔尔拿起腰包掂了掂，"最新型号，市场价至少五万星币。"
　　莱恩羡慕地看着他们："你们真幸运。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金发那帮人最近在打听你们的事，小心点。"
　　勒斯皱起眉头。金发指的是那天跟踪我们的贵族学生领袖安德烈·冯·克劳斯。自从B栋事件后，他们看勒斯们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让他们来，"塔尔冷笑，"正好试试我的新发明。"
　　送走莱恩后，塔尔帮勒斯整理剩下的行李。夜幕降临时，勒斯的宿舍终于有了点像样的样子。
　　"饿了吗？"塔尔拍了拍手上的灰，"食堂应该还有晚餐。"
　　勒斯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的宿舍还没收拾吧？"
　　塔尔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几件衣服和工具，十分钟就能搞定。"
　　他们刚走出宿舍楼，就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安德烈和他的两个跟班正站在路灯下，看到勒斯们时露出讥讽的笑容。
　　"看看这是谁，"安德烈拖长声调，"我们的小英雄们。"
　　他的目光落在勒斯腰间的空间压缩包上："校长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贫民窟的老鼠？"
　　塔尔向前一步，挡在勒斯前面："有事？"
　　安德烈假装思考了一下："只是来提醒你们，别以为解决了B栋的事就能在学校横着走。"他凑近塔尔，声音压低，"我父亲是校董会成员，要弄死两只老鼠易如反掌。"
　　塔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勒斯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我们走吧，饭菜要凉了。"
　　安德烈在我们身后大笑："跑得真快！不愧是贫民窟出来的！"
　　直到走进食堂，塔尔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勒斯注意到他的拳头一直紧握着，指节都泛白了。
　　"别理他们，"勒斯小声说，"不值得。"
　　塔尔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向勒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用扳手敲碎他那张漂亮的脸。"
　　勒斯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的机械社会长职位就泡汤了。"
　　塔尔哼了一声，终于松开拳头："为了你，我忍。"
　　这句话让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颁奖典礼那天后，塔尔总是时不时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却又不明确表态，搞得勒斯整天心神不宁。
　　晚餐后，塔尔坚持要送勒斯回宿舍。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明天见。"勒斯在门口停下，掏出电子卡。
　　塔尔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靠在墙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不请我进去坐坐？"
　　"现在很晚了..."
　　"我帮你收拾了一整天行李，"塔尔委屈地说，"连杯茶都没有？"
　　勒斯叹了口气，刷卡开门："只有速溶咖啡。"
　　"也行。"塔尔咧嘴一笑，闪身进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勒斯后悔了这个决定。塔尔不仅喝光了勒斯的咖啡储备，还把勒斯的书桌变成了临时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
　　"你到底在做什么？"勒斯无奈地看着他拆解勒斯的台灯。
　　"给你的宿舍加个安保系统，"塔尔头也不抬地说，"免得某些贵族公子哥半夜来捣乱。"
　　勒斯正想抗议，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塔尔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勒斯的嘴，把勒斯拉到墙角。
　　"嘘，"他贴着勒斯的耳朵说，"有人在外面。"
　　他们屏住呼吸。确实，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什么东西摩擦墙壁的声音。
　　塔尔悄悄移动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一只机械蜘蛛正趴在窗户上，八只红色的电子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该死！"塔尔迅速打开窗户，但蜘蛛已经飞快地爬走了，只在窗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金属盒。
　　"别碰它！"塔尔拦住勒斯伸出的手，"可能是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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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枚齿轮胸针。
　　"这是..."勒斯惊讶地拿起胸针，"我昨天明明放在抽屉里的！"
　　塔尔展开纸条，脸色变得铁青。上面用印刷体写着："第一次是胸针，下次就是你的手指。——A·V·K"
　　安德烈·冯·克劳斯的首字母缩写。
　　"这个混蛋！"塔尔一拳砸在墙上，"我要杀了他！"
　　勒斯握住塔尔颤抖的手："冷静点，他只是想吓唬我们。"
　　塔尔转身紧紧抱住勒斯，他的心跳快得吓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勒斯，任何人。"
　　勒斯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感到一阵安心。
　　那晚，塔尔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宿舍。最后他在勒斯房间的地板上打了地铺，睡前还给勒斯的门窗装了至少三道防护装置。
　　"晚安，勒斯。"他关灯前轻声说。
　　黑暗中，勒斯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为何，这个声音比任何安保系统都让我感到安全。
　　"晚安，塔尔。"勒斯小声回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挂在帝国学院的上空。
　　三周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勒斯已经兴奋地在收拾背包。
　　今天是帝国学院一年一度的跳蚤市场，整个中央广场都会变成二手商品的海洋。
　　"塔尔，你好了没有？"勒斯敲着连通两个宿舍的墙壁。这是塔尔上周偷偷打通的"便捷通道"。
　　墙壁另一侧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接着塔尔顶着一头乱发从暗门钻了进来，脸上还沾着机油："急什么？市场九点才开始。"
　　勒斯把湿毛巾拍在他脸上："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而且你答应帮我看看能不能淘到考古工具。"
　　塔尔胡乱擦了擦脸，露出狡黠的笑容："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特别惊喜。"
　　他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两个仿古怀表，"用旧零件改的定位器，市场人多，免得你走丢。"
　　勒斯接过怀表，金属表面刻着精细的齿轮纹路，打开后内盖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痕，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谢谢..."勒斯刚抬头，就被塔尔捏住了脸颊。
　　"别这副表情，"塔尔坏笑着松开手，"等会儿看到好东西再感动。"
　　中央广场已经人声鼎沸。
　　彩色帐篷下摆满了各式商品：从古董书籍到自制机器人，甚至还有人在卖外星植物种子。勒斯眼睛发亮，像只发现宝藏的仓鼠般在摊位间穿梭。
　　"慢点！"塔尔拎着两人的购物袋艰难地跟上，"你是来扫荡的吗？"
　　勒斯正蹲在一个卖考古工具的摊位前，爱不释手地摆弄着一把青铜刷子："看这个！至少是第三次星际移民时期的真品！"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高年级生："眼光不错，三百星币。"
　　"三百？"勒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五百。
　　塔尔突然挤过来，拿起刷子仔细检查："做工粗糙，铜锈还是人工做旧的。"他眯起眼睛，"最多八十。"
　　经过一番激烈砍价，塔尔最终以一百二十星币的价格帮勒斯拿下了刷子，还附赠一个小型矿物分析仪。
　　"你什么时候学会砍价的？"勒斯惊讶地问。
　　塔尔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在孤儿院时，这可是生存技能。"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安德烈带着他的跟班们正围在一个卖机械零件的摊位前，粗暴地翻捡着商品。
　　"晦气。"塔尔拉着勒斯就要绕道，却听到安德烈尖锐的嘲笑声。
　　"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卖？"他举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第七卫星区的破烂！"
　　勒斯猛地停住脚步。
　　那个金属盒上的纹路他太熟悉了，是院长爷爷曾经给他看过的古文明符号。
　　"等等。"勒斯挣脱塔尔的手，快步走向摊位。
　　安德烈看到他们，笑容更加恶劣："哟，贫民窟二人组也来淘宝？"
　　勒斯没理他，径直问摊主："这个盒子多少钱？"
　　摊主是个怯生生的女生："五、五十星币..."
　　"我要了。"勒斯刚要掏钱，安德烈突然把盒子举高。
　　"现在它值一百了。"他挑衅地看着勒斯。
　　塔尔一把攥住安德烈的手腕："别找茬。"
　　"怎么？要打架？"安德烈的跟班们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勒斯注意到盒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A.V.K实验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安德烈的家族竟然与莫里斯有联系？
　　"我们走。"勒斯突然拽了拽塔尔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盒子里有东西。"
　　塔尔虽然疑惑，但还是松开了手。
　　安德烈得意洋洋地把盒子扔给跟班："收好了，这可是给老鼠的礼物。"
　　离开摊位后，勒斯立刻把发现告诉了塔尔。
　　"你确定没看错？"塔尔眉头紧锁。
　　"绝对没错。"勒斯咬着嘴唇，"院长爷爷说过，那个符号是古代实验室的标记。"
　　塔尔的眼神变得锐利："看来我们得'借'那个盒子研究一下。"
　　傍晚，勒斯正在宿舍研究新买的考古工具，塔尔突然从窗户翻进来，手里正拿着那个金属盒。
　　"你疯了？"勒斯差点跳起来，"被抓住会被退学的！"
　　塔尔满不在乎地耸肩："放心，我用了干扰器，监控拍不到。"
　　他神秘地眨眨眼，"而且你绝对猜不到我在安德烈宿舍发现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数据卡："他们家族与莫里斯实验的全部交易记录。"
　　勒斯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拉上窗帘。
　　两人头碰头地研究起金属盒，发现底部有个隐藏机关。
　　当勒斯按下刻有符号的位置时，盒子"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一块发着微蓝光芒的晶体。
　　"空间稳定器……"塔尔的声音有些发抖，"和B栋实验室用的一模一样。"
　　勒斯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翻阅院长给他的古籍："找到了！这种晶体是古代用来封印空间裂缝的，如果被激活……"
　　"就会打开临时通道。"塔尔接上他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安德烈想重现莫里斯的实验！"
　　正当两人震惊时，勒斯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条匿名消息弹出："盒子是陷阱，立刻销毁。——A"
　　"又是A？"塔尔皱眉，"上次在实验室也是这个署名。"
　　勒斯突然瞪大眼睛："会不会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