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师姐摆地摊飞升》售头驼

163、问心劫 “什么

　　“什么？”李长悠表情莫名。

　　说完，身神悲愤地扑了过来，一旁傅南枝的眼神倒是有些尴尬地闪躲着。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趁我不在……”身神伸出手掌，在李长悠后颈上摸索着。

　　“低声些，等等你做什么？”李长悠斜斜一瞥，然而身神已经无视李长悠的拒绝，三下两除二就拨开她颈后碎发。

　　发丝下露出一小片皮肤，以及上方那枚微微泛红的印记。

　　“这？不对，哪家炉鼎印记，搞得这么讲究？”

　　身神旁若无人般喃喃自语，好在她嗓子压得还是极低，不敢让旁人听见端倪。

　　只是她说着说着，脸上忽然就带上了些许惊恐，“这个气息？”她不可置信看向李长悠，声音细若蚊蚋。“别告诉我，是道君？”

　　“？”骤然反应过来后颈上的标记是何物后，李长悠目光也是一震，随即只能沉默不语。

　　这般默认的姿态让身神的动作都变得局促起来，“她竟然有这么个癖好！”

　　“是了，长生界哪有这么细致的炉鼎印记，她这是！”身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绝望地一拍脑袋，“完了完了，炉鼎上的气息能将你本体定位，她是存心缠上咱了！”

　　道君有什么癖好李长悠不太关心，只是这话却实打实听得她一激灵。

　　不过她面上仍旧没有太多起伏，余光扫过周围，几方疑惑的目光正一道道地聚过来。

　　“什么气息，被人砍到后脑勺了而已，你看错了。”李长悠语气泰然，拍开身神。

　　力道不重，声音却足够响，响得身旁那些聚拢的目光齐齐一顿，又迅速移开。

　　身神嘴唇动了动，虽然着急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李长悠则是默默抬手将后颈散落的碎发拢回原处，好遮住那枚精巧的印记。她声音很轻，像是没听出身神对印记的焦虑，毕竟对李长悠来说，债多不压身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

　　何况炉鼎印记算最简单的寻踪记号，玄虎梦境破碎得突然，道君能在瞬间反应过来留下这个印记，也并不让李长悠感觉到多意外。

　　反正她也拿印记没法，等道君真缠上来再说，现在还有现在的危机要解决，人总是得先活过离眼前最近的瞬间。

　　李长悠正垂眼平复心情中，眼前却先瞧见一团熟悉的淤泥开始向她脚下缓缓涌动。但她非但不躲，还故意让这些淤泥爬上自己的小腿。

　　刺骨的冰冷传来，李长悠无动于衷，她注视着脚下泥团，和玄虎梦境中相似又不相同，这些淤泥已看不出人形，只是保持部分手掌的轮廓，拼命地往前爬。

　　与其说是淤泥在向前爬，不如说是证道山在一寸寸被它们吞没。

　　“好像变得比梦里更多了。”李长悠皱眉。

　　“没有变多，我看你最好还是悠着点，这淤泥异化了，惹急了可是能主动吃修士的。”身神嫌弃地踢开泥团。

　　“你是说这样吗？”李长悠伸手，探进那滩淤泥里。

　　指尖陷入瞬间，那淤泥凶猛地涌了上来。

　　李长悠用力一攥，从中露出一排黄黑烂牙，牙齿不太规整地嵌在淤泥中央，远看像一张被剥去了脸皮的嘴。

　　那排露出来的牙齿一下咬上李长悠虎口，被护体的淬金雷打歪了嘴。

　　一声稚童痛呼传来，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的海珠已被淤泥缠住了手脚。

　　“你比山上的炼气修士难啃些，但这些异化的淤泥无穷无尽，连证道山都能啃下肚，迟早也能咬碎你。”身神看了眼对面，语重心长，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长悠任由淤泥大口啃食自己，估摸着证道山恐怕会沉没得比她想象得还要更快。

　　“喂你让我看看这炉鼎印记有没有在发光……咱们的脖子痒不痒，你怎么碰上那道君的？”看李长悠不动弹，身神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她是真担心道君会迫不及待定位李长悠的位置直接杀过来。

　　“没亮，有事回去说。”淤泥带来的冰寒蔓延开来，李长悠目不斜视看向前方，没人说话，不过在这沉默中，李长悠突然脸色更加苍白地弯下了腰。

　　电光火石之间，她嘴角就裂出几道血线，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响动后，有什么东西被她从自己嘴里扯了出来。

　　只听“哐当”一声闷响，证道山上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这本事，修仙真是耽搁了，我合该去村口演一出吞剑。”在身神震惊的目光下，李长悠轻声叹道，紧接着还吐出一口血沫，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如释重负。

　　毕竟一直赖在她丹田不走的心盏也终于在淤泥的刺激下主动现身。

　　李长悠在心盏旁站起身，抬眼，傅南枝尚且还不自知地遮掩着自己胸口的炉鼎印记，此时下意识偏开头。

　　李长悠动作一顿，好在，不论如何，总没有人会没眼色地凑上来验证她后颈上是不是也有炉鼎印记。

　　而证道山剩下的修士虽然也被身神先前嚎出的炉鼎两字震了下，但现在更多还是更关注李长悠从嘴里吐出来的心盏。

　　尤其是沈归，看见心盏出现，她立刻眼前一亮，只是刚变得有些激动的神情很快就在李长悠操起斧钺后变得一僵。

　　李长悠自顾自地低头，吐出来那只通体乌黑的古朴木碗静静躺在地面，只不过里面不再是清澈的造化浆，而是几点泛着腥气的黑血。

　　“山尊，证道山不一定会沉，我们还能再试试，投下罪人之血便可能护山开路！必定能延缓证道山沉没速度。”见李长悠已然起身举起杀生钺，沈归连忙开口。

　　李长悠置若罔闻，这几乎风干的黑血一出，她算是明白玄虎为什么吞下心盏了，心盏里是那块玄虎魔骨化灰后唯一剩下的东西。

　　是玄虎经年转换造化浆留下的干枯心血，玄虎死得透透的，魔骨也碎成沫了，只能靠李长悠供给灵力维持其存在。

　　按证道山的法则，罪人之血的确能开路，这也是玄虎消散前特地留下的机会。

　　但延缓山体沉没在李长悠看来只是治标不治本。

　　于是，杀生钺上雷光一闪而过，那点黑血就尽数烧成了灰。

　　【系统提示音】
　　“友情提示：天命回收进度+1%，检测到天命回收，当前总进度18%，请宿主继续努力。
　　已顺利销毁玄虎魔骨，确定玄虎完全消亡，丧失山尊资格，恭喜宿主完整接替“山尊”身份，在绝灵岛入口再次开启前，请竭力看护证道山。”

　　意外出现的系统提示让李长悠动作缓了几分，她注意到系统措辞改变，销毁黑血只是不给沈归留侥幸余地，本意并非想让玄虎完全消亡，但没想到这样误打误撞让她完整接替了“山尊”身份。

　　不过李长悠丝毫没感觉出来完整接替身份和之前有何不同，但显然系统也懒得提醒她弄错了提示的重点。

　　杀生钺照常落下，宛若金石交击的脆声响起，沈归面如死灰，她挣扎着奔向李长悠试图阻止。

　　“沈归，你可通过了证道山的问心劫？”李长悠忽地开口，沈归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得指节发白，就那么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李长悠若有所思地将沈归扫视一番，她只是想诈一诈对方，看来已经得到了答案。

　　梦境里沈归明明已经拿到心盏，却还是坚持让玄虎做山尊，这点多少还是引起了李长悠的注意。

　　“那我再问你，我是山尊还是你是山尊？”

　　“您是。”这点沈归倒是毫不犹豫，她颤声道：“行护佑证道山之责，取心盏者便为证道山山尊。”

　　“何为护山？”李长悠抬起杀生钺，不顾沈归发直失神的眼神，边问边砍向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