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为上（末日）》烟雨夜

27、第二十七章：脱困抢夺 “陆连

　　“陆连！”

　　望子陌施展异能上前，抱住他倒下去的躯体，其呼吸急促，脸色惨白，赫然是身体使用无法承受的异能，造成的反噬。

　　“子陌，你怎么能？”

　　徐陆连看过他喜悦与担忧交织的面容，以及身边旋绕的铁屑，虚声发出疑惑。

　　望子陌如实说：“我每天都会提炼一点血液中的铁元素，眼下也凝聚了这么多。”

　　“放心，我并没有伤害自己。”

　　“看来困在这个空间内的这些时日，都让我们的异能增进不少。”徐陆连说到这，声音一顿，紧接着是一阵难消的咳嗽。

　　望子陌心疼道：“陆连，别再使用那个异能了，现在的我们能一直在一起，这里即便没有食物也不会饥饿，我们不一定要出去”

　　徐陆连不可谓不了解他的心意：“子陌，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调-教师死了的话，我们要怎么办？”

　　望子陌一愣，显然没考虑到这些。

　　徐陆连继续说：“这个空间，与他的异能相连，一旦他某一天死亡，也许这里会立刻崩塌，到那个时候，我们也只能一起沦为他的陪葬品。”

　　“我们不能将命交付到外人手中，更何况……”

　　“子陌，他叫什么名字？”

　　“岑肃言，我听到别人，这么叫过他。”

　　“岑肃言。”徐陆连扬起不寒而栗的戾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让他尝尝，被人踩在脚下蹂-躏的滋味。”

　　“陆连，你……”望子陌诧异。

　　以前的他，可说不出这种话来。

　　徐陆连也惊觉眼下的自己，格外不对，在这个空间内太久，似乎连他的性格，都加以扭曲。

　　他舒缓几口气，拉回话题：“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们也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陆连。千万不要太勉强，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自有分寸，子陌，扶住我。”

　　望子陌点头，让徐陆连的背，贴上自己的身体。

　　徐陆连抬头，视线集中于不远处虚空的一点，一道缝隙再次撕裂，所延之处，即便是黑洞都为之扭曲崩坏，在这骇惧的能量中，有一束光穿过黑暗。

　　“陆连，那是！”

　　“带我，过去。”徐陆连浑身抽搐，唇齿间已是血液蔓延。

　　“陆连，可……”

　　“信我，走！”

　　望子陌不再多言，紧紧抱住他的腰，发动异能，让铁屑推动身体靠近那道缝隙，死亡气息刹然临面，躯体不自主地颤栗。

　　他咬破下唇，用疼痛和血腥味硬生生压住骇惧，继续逼近亮光之处。

　　透过那抹光，他看到久违的加油站与国道，但他们必须穿过这足以将人四分五裂的缝隙。

　　“呜——”

　　耳边传来狰狞地呜咽，望子陌低头，撞进徐陆连痛苦却决绝的眼神，摒弃思考，运起所有铁屑化为掌，往背上重重一推。

　　没有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他抱紧徐陆连直面死亡之际，一股实质的空气凝聚于身周，挡住绝大部分的伤害，也让他们成功穿过缝隙，摔倒在黑洞之外。

　　晚风徐徐，现实世界的真切感席卷全身，眼前撕裂的缝隙，迅速闭合，散去行踪。

　　望子陌满身血痕，心头却难以抑制死而复生的喜悦喊道：“陆连，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离开了那里！”

　　怀中的徐陆连，根本没法回答。他耳鸣不断，眼中画面旋转颠倒，身体也颤成筛子。强形施展远超躯体极限的异能，将他拽入另一处深渊，他的身体，已然濒临崩溃。

　　“陆连。”

　　“没，事。”

　　徐陆连握上他的手腕，指尖嵌入皮肉中：“休息会儿，就好，呜——”

　　他痛苦低-吟，加上难以站不起身的模样，没有半点可信度。

　　望子陌也察觉不对，背起徐陆连，让他全然靠上自己的身体，扫过昔日的加油站，设备早已经残破不堪，地面灰尘遍布。

　　不远处的超市门口，有两男一女走出。他们警惕地注视这边，身周不断有异能气息涌动。

　　望子陌耽搁不起时间，走近他们急匆问：“你们当中，有没有治愈系的异能者。”

　　“你想做什么。”站在最前面，一身腱子肉的强壮男人眼神警惕，肌肉紧绷，掌中有泥土来回跳动。

　　望子陌说：“陆连他，伤得很重，必须有人为他进行治疗。”

　　另一个较为矮小的眼镜男，探出头，小心翼翼说：“治愈系异能，整片大陆数量也寥寥无几，我们都是普通的异能者，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望子陌咬牙，扫过当中女人手中的水瓶，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加油站入口方向，沿着国道往上的小路上，哪还有什么车辆，里面的食物，水以及药物，也一并消失。

　　他眼神不禁黯淡，听背上加重的咳嗽声，重新看向女人手里的水瓶：“水，对，没错，把水给我，任何能缓解痛苦的东西都可以。”

　　“等等，你怕是还没认清楚状况。”强壮男人挪动一步，挡住望子陌的视线：“其一，我们和你根本不熟，等同于陌生人，其二，我们无法保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是不是别的基地派过来，进行勘测情况的奸细。”

　　望子陌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也没有时间了解前因后果：“把水给我。”

　　强壮男人提高音量道：“看来是你听不懂人话了，如果不想和我们作对，就立刻离开这，不然……”

　　望子陌依然沉声说：“把水给我。”

　　“别怪我不客气！”

　　强壮男人说完，手中的泥土凝成数道尖刺，朝他袭来，却在距离望子陌半米时，彻底粉碎。

　　“怎么会……”

　　强壮男人继续发动尖刺攻击，却一如既往，连他的身都没法靠近。

　　“等等，别白费力气。”女人走上前，抓住他继续释放异能的手腕说，“看他身周，那是什么？”

　　“碎屑还是黑色泥土，他也是个异能者。”

　　“能轻而易举挡住你的攻击，他的异能等级恐怕不低，”眼镜男退步，直接缩到女人的身后，“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转身逃走。”

　　强壮男人笑说：“你这个胆小鬼，在说什么胡话，就他一个异能者，我们一起上。”

　　他再次发动朴实无华的尖刺攻击，夹杂女人湍急的水流，这两种互相冲突抵消的异能，此刻却完美缠绕在一起，朝望子陌袭去。

　　望子陌瞥了眼，双手摆动的眼镜男，清楚这是其辅助异能的效果，朝临面的攻击，抬起了手。

　　一瞬间，一片富有光泽的密集灰影，由下而上于他面前呈扇状铺开，轻而易举格挡三人的联合攻击。

　　“子，陌。”

　　背上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望子陌不再多言，身周异能瞬间暴动。

　　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整个加油站的铁质物体尽数分解，化为一片又一片的铁屑，朝三人方向集中袭去。

　　强壮男人大吼一声，手上的泥土形成护盾展开，将自己及同伴悉数包裹其中，试图抵挡铁屑的冲刷。

　　漫天的铁屑，化为龙卷将几人吞噬，实体状的铁刃在其中掺杂飞旋，转动之际，刮开土块利声不断响起，碰撞刺耳。

　　待铁屑散去，三人已满身遍布伤痕，鲜血淋漓，其中的女人更是被划伤脖颈，锁骨多处大动脉，倒在地上小喘几口，彻底失去呼吸。

　　强壮男人硬撑着重伤身体起身，看向逼近的望子陌，施展如此强度攻击的他，没有丝毫疲倦的痕迹。

　　“你究竟是，什么人？”

　　“恶人。”

　　望子陌手指微动，一把铁镰刀于半空凝聚，一刀便将强壮男人的头直接割下来。

　　血液泼洒，头颅跌落滚至望子陌脚边，他将之一脚踢开，控制铁屑将女人仍紧握的手指一根根割断，将那瓶矿泉水托至手边，打开未开封的瓶盖递到徐陆连嘴边。

　　“陆连，快喝口水。”

　　徐陆连在望子陌托起帮助下，将一瓶水直接灌了下去。

　　空的矿泉水瓶坠地，徐陆连重新靠上他的肩头，深吸几口气，平复下持续翻腾的内脏，至少他现在，不会死亡。

　　他看地上的尸体说：“看来，你也学会了主动杀-人，曾经的你，甚至还在担忧那些一门之隔的外人。”

　　“毕竟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痛苦，而且这三个人还一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望子陌说到这，斜目小心问，“主人是，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徐陆连摇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望子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徐陆连感受他骤然放松的躯体，心中不免感慨过了这么久，他的狗依旧没变，遂而扫过整个加油站，比起他们进去黑洞之前，有太多变化，实在过于破旧，但更大的疑惑在于……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摊白骨。这是沈冽的尸-骨，已经不见肉-身，甚至骨头上也出现腐蚀现象，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黑洞中待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长久。

　　“陆连，我们还要继续前往那片山吗？这三人的车就在那边，应该可以开动。”望子陌的手中，多了一把车钥匙。

　　“去。不过在这之前。”徐陆连看向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刮伤的眼镜男，“我们还得带上某个装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