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为上（末日）》烟雨夜

28、第二十八章：三年之后 毕竟掌

　　毕竟掌握的异能为空气，对于人体是否呼吸这点，徐陆连自然是心知肚明。尤其是地上这个，企图装死的男人。

　　他眼神示意下，望子陌手指一动，又有一把镰刀凝聚悬于那眼镜男头上，即刻下挥。

　　“等，等等！”

　　矮小的眼镜男立刻惊醒，抬手向上，那即将触碰额头，猛然顿停的刃口上，出现少许消散迹象。

　　“原来你还活着。”徐陆连察觉此状况，几分调侃道，“你在装死方面，倒是炉火纯青。”

　　男人踉跄地站身，眼镜半挂在耳朵上，一张文文静静，沾满铁屑的脸上，爬满恐慌，“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

　　“况且......”眼镜男看过脚边两具断头断手的尸体，咽了口唾沫道，“你们已经杀了我的同伴，应该没有理由再杀我了吧。”

　　徐陆连盯住他这副低头缩脖，怯懦畏缩的模样，笑道：“你现在可没有谈判的条件，不想死的话，随我们上车吧。”

　　三人汇聚至车中，仍是由望子陌开车，徐陆连和眼镜男坐在后座。

　　眼镜男偷偷瞥眼徐陆连，刚才的对话，很显然，这个人在两人之中，拥有绝对话语权。

　　但这也是最不解的地方，他分明只是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徐陆连问。

　　“啊？”他回过神，慌忙道，“顾，顾淮。”

　　“顾淮。”徐陆连微微侧目问，“现在是，末日发生的第几个月？”

　　顾淮疑惑对上眼：“什么几个月？”

　　“难道不是？”徐陆连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顾淮摇头，挪开眼说：“我不知道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已经是末日的第三年。”

　　此话一出，车辆忽而在国道上摇摆，于道路上摩擦出一条长痕，望子陌好不容易稳住车身，声音显著起伏道：“陆连，你们继续。”

　　徐陆连也难抑诧异，即便再在黑洞内毫无时间概念，他们也不可能待三年之久。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黑洞中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徐陆连迅速平复心绪，继续说：“你们刚才口中所说的基地和勘测，又是什么意思？”

　　顾淮也察觉到一点蹊跷：“就是基地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我能知道些什么，什么基地？”徐陆连沉声道，“给我说清楚点。”

　　顾淮吓一跳，如实招来：“人类基地，是将存活人类聚集在一起，一同抵御丧尸，而搭建的防卫基地。”

　　顾淮又瞄了徐陆连一眼，见他依然紧抿唇，继续解释道，“就是类似于丧尸影片中，人类的庇护所。”

　　徐陆连拧眉：“除了基地外，你把这三年来，末日里发生的重大事情都阐述一遍。”

　　顾淮说：“有这个必要吗？在末日的话，你们应该都......”

　　下一秒，他无法再反驳半句话，无数细碎的铁屑，已旋脖转动。他瞄眼前方的内后视镜，驾驶员望子陌正透过那玻璃凝视他。

　　咽了口唾沫，顾淮只好一一道来。

　　原来在他们身处黑洞中的时间，现实世界的时间线，已经一推再推。

　　从人类在末日苟且的两三个月起，陆续有人觉醒异能，加上当地存活的官方人员有意组织下，在一处丧尸相对较少的村落内建立救助中心。期间不断救助或是人类安置，救援中心为此得到扩展，经过一年半载的发展完善，形成了如今的人类基地，也就是人类最后的避难所。

　　不过……

　　此基地并非唯一，在各个地区，皆存在人类基地。这些基地彼此之间，从起初的友好共处，一致对外，到现如今，彼此之间仅剩下人员挖取及资源掠夺，以至于如今人类的伤亡，大部分都来源于同类。

　　徐陆连越听，眉头越是紧锁。他没想到，这三年来，外界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过显然，其中有一个关键问题。

　　“丧尸呢，这三年来，丧尸难道就没有进一步进化？”

　　“有是有，但也只是停留在简单的团队合作之上。”顾淮说，“丧尸已经被一致认为是失去脑子的人，对于异能者来说没有太大威胁性，不过最近似乎出现了一些另类的丧尸，城主已经派人去勘测情况。”

　　“城主？”

　　“啊，那是我们曙光基地的统治者，他的异能等级有五级，其强度在整个末日里，也是顶端的存在。”

　　顾淮说到这，开始滔滔不绝，眸中含光：“城主他日理万机，制定整个基地的规章制度，是所有人希望的依存。”

　　徐陆连问：“那你们的食物，要如何解决？”

　　“这不得不谈及副城主，副城主是稀有的植物系异能，可以自己催生生根发芽，我们只要完成相应的任务，就可以得到奖励。”顾淮说，“副城主他，可是一个香饽饽，不少基地想要挖走他。”

　　徐陆连听到这，忽然说道：“停车。”

　　望子陌很快将车停下来，转头询问。

　　徐陆连说：“知道你口中的曙光基地，在哪个方位？”

　　顾淮这才意识到不妙，哆嗦道：“你，你想做啥呢？”

　　“当然是，加入曙光基地。”徐陆连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里有吃有喝，我们没有理由不加入。”

　　顾淮听此，拼命摇头：“不，不行，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不能加入基……”

　　话刚说出口，一直旋绕脖颈边的铁屑，已经划破了皮肤，血腥味瞬间在车内弥漫。

　　“不，不要杀我！”顾淮再次陷入恐慌。

　　“最后说一遍，如果不想死，就带我们去基地。”徐陆连说，“你现在也可以拒绝。”

　　“别，我还不想死……”

　　脖颈上的铁刃开始深入，顾淮拼命往后仰头，眼角含泪大声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脖颈间的铁刃消散，落得满身铁屑。

　　徐陆连说：“坐副驾驶去，指路。”

　　顾淮乖乖听话，与驾驶位上面无表情的望子陌过了一眼，不敢有所违抗。车辆一路前行，脱离了国道，驶入平坦开阔的区域，只有几条交叉的路径，在其中依稀显现。

　　很快，道路上就陆续有车驶过，细看几眼，能发现这些车的挡风玻璃中间，都挂有类似太阳形状的挂饰。

　　“这就是你们分辨彼此身份的办法。”徐陆连瞥眼后方，同样有相同挂饰。

　　顾淮咽了口唾沫：“至少这样，可以判断来车是不是自己人，很多时候，也能规避一些不必要麻烦。”

　　徐陆连蓦然问道：“竟然如此谨慎，进入曙光基地，是不是也有特殊的办法，我是说，身份验证。”

　　“我们都是凭借身份牌及人脸识别的双重认证才能进入。”顾淮忙说，“如果是新人的话，有认识的人进行引荐就可以，尤其是对于强大异能者来说。”

　　他又偷偷瞥了眼望子陌，此人的异能等级，绝对不低。

　　“是吗？”

　　徐陆连透过空气，察觉其心跳上的加快：“我可要警告你，一旦我们被抓，你也别想活下来。”

　　“我的朋友，可是在你身上，安了个极好的东西。”

　　说罢，顾淮忽感一阵冰冷，沿着脊椎蹿上，那份触感，绝对又是什么贴身抵上的锋刃，他一把涕一把泪说：“我说真的，基地一直在对外扩招异能者，但除了引荐外，新加入者必须经过严格审查。”

　　“什么审查？”徐陆连问。

　　“大概是身体是否潜伏丧尸病毒之类，因为异能者的丧尸病毒潜伏时间很长，基地无法对是否会变成丧尸进行打赌，而且加入者必须植入城主用异能制作的异能针。”顾淮说到这，抬起了手，手背上面果然埋有针状物，“这是眼下每一个基地都会采取的手段。”

　　让异能留于别人体内，一旦有所不利，就可以给予痛苦，甚至操控生死。

　　至少他在某种意义上，体验过这种滋味，由另一个他所给予。

　　徐陆连盯住前方的他：“所以你，会放任城主这么做？你怕是早就已经抹除了操控，用你可以融合消散异能的异能。”

　　顾淮一僵，支吾道：“这也是基地的潜规则之一，谁也不想遭受外人操控。”

　　“我们也不想。”

　　“所以我们不能以新人身份进去。”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徐陆连侧目擦肩驶过的另一辆车，后方挂有专属于曙光基地的饰品。

　　“子陌，截停那辆车。”

　　“好。”徐陆连身周异能涌动，那辆车的外壳很快消散化为铁屑，坐于其中的两个人，顺着空架子坠至地上。

　　望子陌将车停在他们身边，徐陆连从车上走下，与空框车上的两个男人对视。

　　“你这么做，是几个意思？”其中一个男人看过他们的车前挂饰，含怒道：“我们是同一个基地的人。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们回去举报你们。”

　　徐陆连微笑：“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借你们的身份一用。”

　　“还有，你们不会有举报的机会。”

　　“子陌，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