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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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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烽旭问：“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方希固执地强调一遍：“我只是不想欠你的。”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谭烽旭觉得好笑：“难不成想强买强卖？真不需要。”说完就要离开病房，叫医生。
“等等！”方希把人叫住，不甘心问：“我听话，随叫随到，以你为中心，照顾你，真的不值吗？”
谭烽旭停下脚步，抱臂靠在了门边：“还有呢？怎么不继续说？剩下的呢？”
方希纳闷：“剩下的？”
谭烽旭凝视着方希，替他说出口：“说无论生活上，还是以后的性.生活，都以我的快乐为先。”
“我……”方希脸一下红透了：“我说不出口，但我能做到。”
谭烽旭目光幽幽，看着方希脸上的红晕：“方希，你喜欢我，是吗？”
这话问得简直毫无防备。
方希刹那间面红耳热到爆炸，恨不得现在就把谭烽旭赶出去，他需要独处，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可谭烽旭走出暧昧，突然正色：“既然你喜欢我，别怪我多说两句。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你也不用拿自己和那两笔钱划等号，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至少我不会。”
“况且听你话里的意思，拿自己还是想和我建立不正当关系？”谭烽旭拒绝得很果断，“方希，我不想和任何人建立任何不正当关系。”
方希愣住。
不正当关系？听到谭烽旭提这个，他才第一次认真去思考，他想与谭烽旭建立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不是不正当关系。
方希也不想拿自己和那两笔钱划等号。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想听话，想随叫随到，想以谭烽旭为中心，想照顾谭烽旭，才那样说呢。至于关系正不正当，他从没想过，谭烽旭这种人，他怎么敢去妄想成为他感情中的正当呢？
谈恋爱关系是正当了，可种种好处都让他占的事，他敢妄想吗？谭烽旭会多看他一眼吗？正当关系是需要两情相悦的不是吗？
方希只敢在内心这样回答。
谭烽旭还在说：“还有，你既然听了我和李怀检说的话，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就不该上赶着往我嘴边送。”
“方希，如果我是个烂人，你就只有被吃干抹尽的份了，知道吗？”
“什么意思？”方希又不明白了，“那你是吗？”
“我不希望自己是，所以我才拒绝你。”
方希脑中有什么念头闪过，瞪大了眼：“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还挺不错的是吗？至少很合你胃口。”
“不知道。”谭烽旭拒绝回答：“自己想。”
“那就是！”方希兴奋过头，想到什么又蔫了吧唧说：“可是我身体异常，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方希。”谭烽旭薄唇抿出一条直线，突然语气很怪地提醒：“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即使你弟弟也不要，能做到吗？”
谭烽旭果然在意，方希心想，语气涩然道：“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只有你知道。”
……
为报夺水之仇，肖智最近总爱在谭烽旭面前挑衅两句，并认定了谭烽旭那天是恼羞成怒，好不容易见到方希，嘴巴一张就贱兮兮道：“哟，小跟班回来了，前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我们谭少都没人管。”
方希被臊得说不出话，老老实实答：“有点自己的事。”
肖智故意摆了摆手指：“什么事比我们谭少还重要？你很不对哦。”
谭烽旭双眸一眯，命令方希：“别和他说话。”
方希听话地闭上嘴，亦步亦趋跟在谭烽旭身后。
见方希真不说话了，跟在谭烽旭后面那副小媳妇儿样，肖智震惊了，忍不住吐槽：“哇哇哇谭烽旭，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家之主啊，搞一言堂？”
说完又不满方希：“还有你也是，干嘛这么听他的，瞧给惯的臭毛病。”
方希没说话，弱弱地看了肖智一眼。
心道，明明也是你们这两兄弟惯出来的。
*
时间飞逝，期末在即，天气逐渐变热。
在县城读初三的方阳即将毕业，方阳成绩很好，最终紧跟方希步伐，以优异成绩拿到了市高的录取名额。
方希没有丝毫犹豫，决定让方阳来市高读书。但在市里读书意味着要租房，是笔不小的开支，方希再次为钱发愁，有点后悔辞掉了兼职。
章蓉是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方希知道自己当初能来市里，还是因为温琳明确提出需要一个和谭烽旭同龄的孩子跟在谭烽旭身边照顾，章蓉不想错失这个机会，才拉上了方希这个年龄最大，最会照顾人的儿子来到谭家。
如果温琳当初没提任何条件，来市里这种好事只会落在周楠头上，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方希的。
甚至到现在，方希从没拿到过工资，全被章蓉收入囊中，要么寄回县城给周利强，要么给周楠攒着以后买车建房子用。
好在方希早不在乎了，人生就像一场游戏，妈妈这个角色已经在爸爸角色退场时跟着离开了，此后兄弟俩只有彼此。
期末考是市高自主命题，难度很大，方希这学期有一半时间忙着赚钱，虽然辞职后专心复习了一个月，成绩稳定了不少，可初来乍到，最终只拿了班级第七。
班级第七听着还行，全校排名就不够看了。
方希站在红榜下一行行数过去，在左上角看见了谭烽旭的名字，稳坐第一，毫无争议。
两人自上次医院一事后关系拉近了不少，谭烽旭现在放学直接回公寓，方希也跟着，晚上饿了要负责做夜宵，以及打扫公寓卫生。
常住后，谭烽旭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很少再叫阿姨过来。
期末考结束后迎来暑假，老师讲完试卷后也拎着包包走人了，方希跟着谭烽旭回到公寓，苦于物理最后一道压轴题没听懂，钻进了谭烽旭书房。
这题只有谭烽旭解出来了，还和老师讲的方法不同。
方希站在门边，挥了挥手中的试卷：“求助！最后一题！”
谭烽旭放下转动的笔，轻轻踢了脚右手边的椅子，“进。”
滚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还挺悦耳，方希这些天已经听习惯了，两人甚至默认了右边的椅子是方希专属。
讲完题已经到傍晚，暑假第一天，没了学校食堂又没回旭日庄园，两人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或者点外卖。
纠结之下，方希提议自己做饭，谭烽旭没异议，反正不是他来做。于是两人换好衣服，一起去最近的超市采购食材。
结账时，谭烽旭懒懒地跟在方希身后，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方希推着车和收银员说话，是个年轻女孩子，整理商品时小心翼翼观察方希，方希摸了摸脸，还以为有什么脏东西：“是有什么事嘛？”
“没事没事！”女孩儿替方希把蔬菜放进袋子里，羞涩道：“最近有部很火的电视剧，你和里面的男主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啊原来这样。”方希被夸得红了脸，“谢谢。”
付完款，方希回头发现谭烽旭不见了，他走出超市，才看见谭烽旭等在出口处，一脸不耐地看着他。
方希不知道自己哪儿没做好惹到人了，夹着尾巴打量他，小声问：“累了吗？我们赶快回家，不逛了。”
本来还准备在隔壁买点水果的。
谭烽旭却眉头一皱：“怎么说话的，舌头捋直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方希伸出一点舌尖，向上抬起给谭烽旭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捋直了，但我没做手术说话就是会这样，最近又有点上火。”
提到这事，方希突然想起来谭家答应了做手术，结果到现在还没提上日程，温琳上次回国没几天又出国了，他根本不知道找谁。
只好问谭烽旭：“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啊？”
谭烽旭脸色好了一些：“过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是多久，温阿姨和你提过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决定。”
方希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决定什么时候？”
温琳常年在国外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如果是谭烽旭来决定，应该买上就能做了。
谭烽旭没回答，伸手点了点方希下巴：“张嘴，我再看看。”
方希从善如流张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谭烽旭仔细看了会儿，示意方希可以了。
方希咽了咽满嘴的口水：“怎么样，是不是舌系带很短，以前更严重，我舌头都没办法伸出嘴巴太多。”
没想到谭烽旭摇了摇头：“我不太想给你做。”
“为什么？！”方希差点跳起来。
这明明是谭家答应的条件之一，读书和手术！
“没为什么。”
谭烽旭已经决定了，甚至不给理由。
方希无法接受：“可是温阿姨答应了的。”
谭烽旭眉梢一抬：“为什么要做？你平时说话听不出有问题。”
“可你刚才不就听出来了吗？“方希据理力争：“我不喜欢这样，会被人笑话。”
“你管别人干什么？只有我听出来了，在学校有人提过吗，没有吧。”做决定的人毫不退让。
方希第一次发现谭烽旭原来还有这样一面，肖智说的没错，谭烽旭就是爱在他面前搞一言堂、做大家长。
方希不说话了，觉得谭烽旭根本理解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