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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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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后，两人冷战结束，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方希一如既往地找谭烽旭说话，谭烽旭则是一改之前不冷不热的敷衍态度，对方希态度好了很多，好几次说话盯着方希眼睛，像是在想些什么。
这天，方希兼职完回公寓，收到一笔近九千块钱的转账，他站在电梯前疑惑，不知道谁转来的，这张卡用得少，很少有人知道。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方希刚想走进去，脑子里还在想钱的事儿，身后一道人影快速接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颊上，嘴中大骂：“小贱人，是不是你和温夫人提了钱的事！”
方希被打得发懵，转头看见章蓉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明白了这九千块钱是怎么回事，是谭家发给他的工资。
之前他的那份也转给了章蓉，这次却转给了他本人。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见状纷纷看了过来，凑热闹看好戏似的。方希难堪地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尊被人踩在脚底。
“说啊，是不是你！”
见方希冷着脸不说话，章蓉更是气上心头，一个农村妇女，向来是不顾脸面的，一把夺过方希手机开始翻看。
方希被扯得衣衫不整，章蓉一边骂一边掐，还是小时候的撒气手法，让方希身体麻木，心也跟着麻木：“卡上是多了一笔钱，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不知道这笔钱会打你卡上？”章蓉觉得方希就是在死鸭子嘴硬，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钱，现在钱被划走了一半，简直要了她的命。
翻了个底朝天，章蓉总算翻到那笔转账信息，确认了，一把将手机砸在方希脸上：“讨债鬼，你就这么差钱？妈妈的钱你也偷？那可是我存给你弟弟读书用的！”
“能来谭家已经是让你占便宜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章蓉骂完恶狠狠命令：“现在立刻把钱转给我！”
方希被手机砸得一晃，喉咙里哽着一口气咽不下，章蓉的每句话都像刀子往他心里扎，让他愤怒、怨恨、憎恶，他本来想忍了算了，现在又不想了。
既然这笔钱已经到了他卡里，给了他这个机会。
方希闭了闭眼，少见地叫了章蓉一声：“妈，谭家开了两份工资，有一份本来就是我的，说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还有，你觉得我应该知足吗？你说钱是存给周楠的，怎么，我和方阳不是你儿子？就只有周楠是你儿子？”
方希觉得讽刺，质问：“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怎么没见你讨厌我那份工资呢？要不把前几个月的也还给我？”
说到这儿真是数不尽的委屈，方希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告诉你章蓉，工资我不会再给你了，我要自己存着，我不想花在周楠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带我来谭家是因为只有我符合条件，谭家要年纪相仿的人照顾谭烽旭，怎么到头来都成你的功劳了？”
母子俩目光交锋，谁也不让谁，可以说是头一次撕破脸。
章蓉没想到方希竟然比他怨气还大，她养了两个拖油瓶十几年，最后换来这样的结果，气得嘴唇颤抖：“讨债鬼，能说出这种话，你还说不是自己找了温夫人？”
章蓉说完指着他鼻子骂：“方希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就只想着自己和方阳，周楠也是你弟弟，他还那么小！你现在在谭家过着好日子，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弟弟还在乡下呢！”
方希反驳：“对啊，我弟弟方阳的确还在乡下。”
“我说的周楠！”
“您不是只认周楠这一个儿子吗？我也只认方阳这一个弟弟。”
“啪——”
话音刚落，方希被打偏过头，捂着脸红了眼眶，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像石头一样了，没想到还是被这巴掌打破了坚硬的外壳。
方希哽咽道：“妈，做人不能这样，这对我和方阳不公平。”
“公平？”章蓉却只是冷笑一声，沉着脸说：“你爸死那年，我就该把你们两个克父克母的小畜生赶出去，养你们到现在已经够公平了。”
闻言，方希面色陡然变得苍白，再也没了任何期待：“行，那钱我是不会再给你了。”
说完想到什么，又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笑，方希幽幽盯着章蓉，突然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方阳考上了市高，我决定供他读书，就用这笔钱。”
“我和方阳以后都会留在市里，只有周楠在乡下，这应该就是你要的公平吧？”
“你！”
章蓉气急，又想给方希一巴掌，方希抬手挡住了，章蓉只好往方希身上掐拧，边掐边骂小畜生、讨债鬼。
方希却不感到痛和难过了，他看着眼前的章蓉，就像看着一个疯子，流着泪笑了出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竟然是谭烽旭。
谭烽旭快步走来推了章蓉一把，将方希挡在身后，铁青着脸问：“章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章蓉身形一僵，她来之前有料到会遇到谭烽旭，但万万想不到谭烽旭会替方希出头，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章蓉见情况不对，立即换了副面孔，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谭少爷……我们母子俩处理点家事，您别误会。”
谭烽旭冷哼一声，拉开方希挡在头上的手，果不其然看见红肿的巴掌印，面色越来越沉。
谭烽旭对章蓉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笑：“章阿姨，我和方希马上升高三了，到时候学业忙不回庄园，我会和我妈说请您回乡下休息一年，留方希照顾我就行。”
不是商量，是通知。
章蓉知道谭烽旭一定看到了，他现在是在替方希出头。
章蓉来之前气势汹汹，想着拿捏方希还不容易，结果遇到这种局面，一时手足无措，又恨又悔。
章蓉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拉下面子求饶：“谭少爷，这怎么行……我答应了温夫人照顾您的，实在不行，在庄园打扫打扫卫生也可以啊。”
“不用了，章阿姨请回吧。”
谭烽旭一口回绝，拥着方希进了电梯。
一进家门，方希再也支撑不住，卸了浑身力气默默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幻灯片般回放着谭烽旭挡在身前的场景。
谭烽旭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蹲着检查了一下伤口：“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拿药。”说着去拿药箱。
方希的视线像是会随人移动的聚光灯，自进家门起一直打在谭烽旭身上，直到谭烽旭拿了药箱过来才察觉。
谭烽旭安抚地笑了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方希没说话，依旧直勾勾盯着。
谭烽旭想到什么，一边替方希上药一边歉意道：“今天的事对不起，钱是我让管家打你卡上的。”
说完又解释：“你缺钱，又不想找我开口，我只好通过这种方式了，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是你的工资，我没想到你妈会这样对你。”
“对不起方希，是我欠考虑了。”
谭烽旭语气很温柔。
方希听得陶醉，心里美得想笑，又觉得这么惨的一天不该笑，可他实则忍不住。
谭烽旭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好像他是个瓷娃娃一样，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谭烽旭吗？
谭烽旭是在哄他吗？
在心里美了会儿，方希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他嘴硬问：“谭烽旭，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谭烽旭没说话，涂完方希红肿的脸，又拍了拍方希胳膊，示意他抬手脱衣服。
方希像个小机器人似的，服从谭烽旭的指令，直到上衣脱完，露出皮肤上青紫的掐痕。
谭烽旭皱着眉上完药，突然说：“把家教辞了吧。”
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个话题，方希回过神，木着脸问：“为什么？我需要钱。”
谭烽旭沉思片刻：“工资以后都打你卡上，这不是钱吗？”
方希摇头：“要是不够呢？你养我吗？”
明明是句玩笑话，谭烽旭却目光灼人，看进方希眼底，只见他嗯了声：“可以，我养你。”
方希傻眼。
“我养你”三个字如惊雷般在他世界炸响。
如果可以倒带，他一定要回去再听一遍，确认谭烽旭是不是真说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却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方希大腿：“裤子，腿上有伤吗？”
好像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方希觉得说“我养你”三个字的谭烽旭就像只狐狸，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方希任由谭烽旭扒自己裤子，直到最后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内. 裤。
方希后知后觉抱住自己，“干什么，不是不建立不正当关系吗？”
“上药。”
方希腿上的确有淤青。
谭烽旭回完想到什么，又笑着改口：“那就建立正当关系？”
方希脑海里又有风暴刮过，鬼使神差道：“可是我还有弟弟，我不是一个人。”
“那就一起养。”谭烽旭说完摸了摸方希身上的一片片淤青，眉头紧锁：“是不是很痛？”
“本来很痛的。”方希泛着泪光的眼眨了眨，猛地扑进谭烽旭怀里，发泄似的大喊了一声：“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