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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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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希最终听谭烽旭的辞掉了家教工作，前后只干了一个月。
虽然时间不长，但家教时薪高，再加上谭家那笔工资，租房已经绰绰有余。方希给方阳打了个电话，让方阳收拾收拾准备来市里，两人挑个时间去看房。
挂断电话后方希去了书房。
谭烽旭见有人进门抬起头，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过来。”
方希走过去坐下，下一秒，下巴被谭烽旭捏着转向他：“好了很多，还痛吗？”
方希摇头：“不痛了。”
想了想又说：“后天我要出门一趟，给方阳租房。”
谭烽旭轻轻抚摸方希的脸颊，狭长的眼尾挑起：“要我陪着去吗？”
“不用。”
方希早知道谭烽旭会这么问，两人最近身份颠倒，谭烽旭成了照顾他的那个人，无论什么事都会多问一嘴。
方希不反感，反倒有种莫名的满足。
但租房他并不想谭烽旭跟着去，他和方阳从小节俭到大，消费习惯决定了他们不会挑选太大太好的房子，老破小足矣，可在谭烽旭看来那或许会像贫民窟。
他不想谭烽旭看到那些。
被人看到拮据的一面，难免感到难堪。
更何况在喜欢的人面前？
方希不想面对这种难堪。
况且，他也害怕自己和谭烽旭相处会露馅，到时候方阳发现不对劲，会质问他。
方阳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哥哥成为同性恋，如果被发现，情况会变得很复杂。
“哥！这儿！”
方希提前给方阳订好酒店，去车站门口接人。还没等一分钟，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儿朝自己挥手，他穿着灰色短袖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跑了过来。
方希有段时间没见过方阳了，从头到脚看了看，拍拍他的肩：“怎么提前到了？”
“没。”方阳笑得孩子气：“知道你会提前来接我，特意把时间说得晚了点儿。”
方希无奈笑了笑：“一路上累了吧，先去吃饭？”
“好！”方阳爽朗应道。
阳光下，兄弟俩相携离开的身影分外养眼，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兄弟俩长得有些相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方希要比方阳瘦很多、白很多。方阳则完全是少年的模样，不像方希，给人一种温柔可靠的感觉。
差三岁其实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找房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两人先吃了顿午饭。
吃完方希把事先挑好的几家房源发给方阳，两人给中介打了电话，约好线下看房。
不出所料，下午时间根本不够用，方希第二天又陪方阳看了一上午，总算挑到一套满意的，签完合同后方希交了一个季度房租。
耗时两天，总算解决一件大事。
出小区时已经临近中午，昨天赶时间，从车站离开后两人只吃了顿快餐，方希想着这是方阳第一次来市里，新生活的开始，应该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于是带着方阳去了盛祥楼。
“哥，在这儿吃饭很贵吧？”
方阳进门后四下打量，有些犹豫道：“我随便吃点什么就行，要不还是别浪费这个钱了。”
见有人进店，服务员走了过来，引着两人往里走，一扇古典屏风将位置隔开，方希按着方阳肩膀坐下。
方希很坚持，一直觉得亏欠方阳，只想好好补回来：“安心吃吧，就别替哥操心这个了行吗？”
方阳盯着方希看了很久，像是在暗暗思考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发誓般说：“哥，我会赚钱的，以后我们俩一起努力，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暑假还剩一个月，等安置好，我立马去找兼职。”
方希想劝弟弟别心急，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谭烽旭发来的。
【在哪儿？】
方希如实回复：【盛祥楼，房子租好了，和弟弟在吃饭。】
谭烽旭发了个相同的地址过来。
【隔壁。】
方希惊讶，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还真是谭烽旭。两人短暂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在方阳面前说什么，方希不禁想笑，暗暗觉得像偷情。
谭烽旭落了座，向方阳打招呼，“小阳是吧？我是你哥同学，姓谭，谭烽旭。”
说完开始给兄弟俩的杯子添茶。
方希从小高敏感，是很懂人情世故的性格，见谭烽旭这动作差点吓到，赶紧接手。
谭烽旭这辈子估计就没给谁斟过茶吧？
而方阳听到谭烽旭这个名字直接愣住了。
谭家，那不就是他妈当保姆的那个谭家吗，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谭烽旭，看起来还和自己哥哥关系很好的样子。
方阳紧张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想叫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谭烽旭出声化解尴尬：“我比你哥大，不介意跟着叫我声哥吧？”
方阳点头如捣蒜：“好的，谭哥。”
一旁的方希看了半天戏，听到这话瞪大了眼，在桌子下蹭谭烽旭腿——胡说。
谭烽旭注视方希，明知故问：“怎么了？”
方希比了个口型：我可没叫过你哥。
谭烽旭嘴角上扬，没看到似的不搭理方希，继续和方阳说话，知道方阳马上要升学，介绍着市高的种种情况，也算做个引路人。
方阳早听哥哥说过，谭烽旭是学霸，未来高考状元的有力竞争者，今天两人交流一番后，更是让他佩服不已。
两人聊完学校又换了话题，天南海北地聊，听得方希在一旁直乍舌。
……
方希送完方阳回公寓，开门就嚷嚷起来：“谭烽旭，我可没叫过你哥！”
谭烽旭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的垂在额前，穿着一套黑色家居服，整个人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见方希一副气炸的模样，笑得不怀好意：“允许你叫。”
方希哼一声：“才不叫。”
想到第一天来谭家，温琳对他说可以叫谭烽旭哥哥，他满怀期待端着牛奶进房间，结果等待他的却是谭烽旭的冷嘲热讽。
虽然他的确有错，不该偷看谭烽旭手机。
只见谭烽旭把毛巾盖在头上揉搓，甩甩头：“哼什么？不服气？难道我不比你大？”
方希脸颊上被溅了些水，是谭烽旭头发上的，他擦了擦，不服输地眨眨眼：“你是说年龄？”
率先发起一个略带情.色的挑衅。
“不然呢？”
谭烽旭反问，暧昧地将视线落在了方希小腹上，又缓缓下移，落在两腿之间，轻声道：“你要是指其他方面，现在的确不该叫哥了。”
谭烽旭目光幽深，说完将方希轻轻拉向自己，两人一起摔倒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两人间点燃。
方希竟然也毫不怯场，嘴唇缓缓靠近谭烽旭：“那该叫什么？”
谭烽旭没回答，滚烫的手掌替换暧昧的视线，放在方希小腹上，他抵在方希耳边问：“方希，你这里长了什么东西？”
方希愣了愣，他长了子宫，有两套性.器官，可这和怎么称呼谭烽旭有什么关系？
谭烽旭倒也不催促，耐心等待：“你长了什么，好好想想，又该叫我什么。”
方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整张脸瞬间烧红，不敢回视谭烽旭，更不敢说出口。
直到谭烽旭问：“想到了？”
方希鼓起勇气钻进谭烽旭怀里，声如蚊蝇：“老公。”叫完害羞地闭上眼，眼皮扇动，想睁开看看谭烽旭是什么反应，又不太敢。
两人保持这姿势十几秒后，方希感觉自己眼皮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睫毛被呼吸吹得颤动——
原来是谭烽旭轻轻啄吻下来。
*
翌日一早，方希接到章蓉打来的电话，女人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低声下气求饶：“小希，妈妈已经被送回君溪了，你爸整天喝酒打牌，周楠又要读书，你帮我找谭少爷求求情，求他让我回谭家继续工作好吗？”
方希听着电话那头的哀求，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章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想过有一天要向她最厌恶的儿子求饶吗？
还是说虽然嘴上服软，心里正骂他小畜生、白眼狼呢？
没得到回复，章蓉在电话里问：“小希？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方希面对章蓉只剩下无力，思绪混乱，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还有事，改天说吧。”
方希的确还有事，说好要去帮方阳收拾房子，他挂断电话给谭烽旭发了条消息。
【去找方阳了，晚点回来给你做饭。】
谭烽旭在游泳，很久之后才回复：【好，路上注意安全。】
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替方阳打扫干净房子后，方希又马不停蹄往公寓赶，刚开门，竟然收到胡维山发来的微信。
【方希，在家吗？】
自辞掉家教兼职后，两人还联系过两三次，多是胡维山发来的关于胡悦的消息，比如胡悦练习的作文，以及胡悦提到他，说想他。
方希只礼貌回复，很少让话题往下延伸。
为什么胡维山今天会问他在不在家？
方希纳闷：【在，有什么事吗？】
胡维山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快回复：【你之前备课的笔记本落我家了，去公司顺路给你送来，方便下来拿吗？】
方希辞掉兼职后忙着租房的事，根本没注意这些，现在回想的确少了个笔记本：【稍等，马上下来。】
胡维山把车停在了公寓门口，方希下楼就见一个男人倚靠在车门边，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正是胡维山。
方希接过笔记本：“谢谢，麻烦你跑一趟了。”
“好久不见。”胡维山笑道，目光紧盯着方希，却一直不松手：“大老远跑一趟，没点其他谢的？”
方希装作没听懂：“不是顺路来的吗？”
“开玩笑的，别介意。”胡维山知道方希不经逗，正经起来，转达胡悦想对方希说的话：“之前不是答应了小悦去迪士尼玩吗，小悦很想你，求我这个舅舅来问问小希老师，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迪士尼。”
“怎么样方希，去吗？”
去吗？当然不去。
方希接过笔记本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刚想回绝，不远处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
“方希？”
谭烽旭游完泳回公寓，刚下车就看见这一幕，他缓步走近站定在方希身旁，手掌拖了拖他的腰，关心问：“朋友吗？”
还没等方希回答，对面的胡维山目光落在谭烽旭身上，勾起一抹笑：“你好，胡维山。”
男人伸出手，自报家门。
“你好。”谭烽旭回握，却没说自己名字，而是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你是小希之前教的小孩儿家长吧？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小希和我提起过你。”
躲在谭烽旭怀里的方希当起了鸵鸟，见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心道，他什么时候和谭烽旭提过胡维山？没有吧。
谭烽旭好奇问：“找小希有什么事吗？”
胡维山瞥了眼年轻男人放在方希腰间的手，又听着他不经意间流露的亲密语气，点了支烟：“没事，小希老师备课的本子落在我家了，给他送来。”
谭烽旭听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责怪地拍了拍方希胳膊，“丢三落四。”
显然是做给胡维山看的。
方希腹诽，谭烽旭平时哪管他是不是丢三落四。
方希都能看出来，胡维山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不想看小情侣秀恩爱，也知道自己选错了目标，就不该一错再错。
只怪方希实在太合他胃口。
叹了口气，胡维山压下心中的不爽，道：“时间不早了，公司还有点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
离开前才注意到不远处停着车，年轻男人好像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驾驶座上还坐着司机。
这种级别的豪车，又姓谭，胡维山经过时突然想到一个人，心中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年轻男人拥着方希，已经走进了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