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不准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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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课之前，先通知一件事情，虽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孟飓从文件夹拿出一叠A4纸递给班长：“苗依依，你发一下。”
随着拿到通知单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逐渐放肆。
“孟老师，比赛期间我们没有作业吧？”
“我们能带手机吗?”
“老师，我们是不是要住酒店啊？”
……
“都安静啊。”孟飓和往常一样将铁制讲台捶得摇摇欲坠。
他站在讲台上，挡住了黑板的大部分面积，不但身形巨大，气势也很勇猛。
同学私底下都叫他孟巨人，孟飓明明知道但从没有制止，说不定他还挺受用的。
“谁要是再吵，就给我留在学校考试。不上课又怎么样，就你们那个成绩，现在高高兴兴看比赛，等高三了有你们哭的。”
他再一次整顿秩序，不过这又怎么能抑制少年们的兴奋之情。
“听好了，全国高中觉醒者联赛，是我们国家最为重要的大型比赛之一。之前课上也讲过，比赛全程持续三个星期，由来自全国各地的高中生觉醒者在圣帝私立中学进行比赛。
“除了参赛校方，每年还会在全国抽取学校作为额外的观众，被抽中的学校除了初三和高三，都可以前往现场，在圣帝集团旗下的酒店就住，费用全部由圣帝集团承担。”
圣帝集团是龙鳞国首屈一指的大型企业，由凌家掌管。其业务包揽了觉醒者的绝大部分事业。包括但不限于神冢买卖、资源垄断、装备生意以及公会活动。
其中圣帝公会是龙鳞国七大公会中排名第一的公会，实力远超其他六个。其他公会都在为排名争得头破血流，圣帝却早已遥遥领先。就连国民热切讨论他们的实力高低时，也不会把圣帝公会包含其中，因为根本没有可比性。
圣帝能取得如今的社会地位，凌家当代家住兼集团总裁，凌际遥，他的贡献功不可没。
十六年前的神冢暴乱，是整个龙鳞国乃至全世界都忘不了也不能忘的惨剧。
那时，全国人民死伤惨重，街道上血流成河，随处可见废墟和尸体，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横行人间，势必要把所有人类屠戮殆尽。
宛如宣告了世界的末日。
在众多的伤亡人数中，也包括了圣帝集团的前任总裁，凌常渊。
国家所有的事业都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圣帝集团也群龙无首，年仅12岁的凌际遥在舅舅的帮助下重整旗鼓，带领和号召幸存的觉醒者反抗那些嗜血的妖兽。
灾难结束后，很多人自发加入圣帝企业，使其一举成为龙鳞国当之无愧的第一集团。长大成人的凌际遥也不负众望，充分发挥谋略与才智，让公司蒸蒸日上，并始终保持他们“龙鳞国第一公会”的头衔。
不过，这些人尽皆知的消息，秋竹泉却不曾了解。
她盯着传下来的通知书，两眼放光，对联赛非常感兴趣。
之前由于忙着打工，根本没有闲暇时光去了解什么联赛，但是根据苗依依惊喜的反应，这或许是个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的活动。
孟飓清了清嗓，继续说：“我们今年很幸运，被抽中了。把通知单带回去给你们父母签字，下周三之前提交给班长。此事就到此为止，现在专心上课。注意事项都已经写在纸上了，不要问多余的事情。”
他随即翻开社会课本：“今天我们接着讲觉醒者等阶。”
其他同学见此，只能暂时压下讨论的欲望，陆陆续续打开书。
“灵能力者的阶级有7阶，魔能力者同样也有7阶。看23页下面的表格，这是两种能力者的对应等阶，实际上同等级的灵能力者和魔能力者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时候，有个男生举手问道：“那为什么不用一样的名字啊？”
男生见老师没有解释，以为自己问了多余的问题。
不过孟飓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便开口说道：“其实，最早出现的一批觉醒者，他们用的都是现在的灵阶系统。但由于魔力和灵力的属性大相径庭，再加上魔能力者的犯罪几率上升。双方都越来越不情愿和对方共享等阶，所以觉醒者协会才会另外发布魔阶系统。”
“好，我们来看看。「阎王」「元帅」「将军」「判官」「罗刹」「夜叉」和「野鬼」，这些就是魔阶。咳咳，作为一个老师，不应该多说的……虽然现在灵能力者和魔能力者敌对的情况改善了不少，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抱有极端的想法，所以你们在公共场所要注意，不要谈论这件事。”
苗依依转了转指间的笔，觉得孟老师是在提醒学生在联赛现场不要多嘴，那里是觉醒者的聚集地。
社会课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实实在在摸鱼课，作为常识科普类课程，不要求学生做笔记，孟老师通常也不会提问。
只要装作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就能混过去。
因此绝大部分学生的社会课成绩都有点不堪入目。
要不是孟巨人的课太无聊了，我们也不至于形成肌肉记忆，每次上课都打瞌睡。
他们如是说。
下课铃声响起，孟飓见底下一片的人瞬间清醒，要无奈就有多无奈。
“秋竹泉，你跟我来一下。”
他留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班上的同学也见怪不怪了。
贺书淮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将刚刚回答不出问题的窘迫放在心上。
熟悉孟老师的都知道，他不过是外表看着凶，实际上对学生很友好。不仅会细心倾听学生的烦恼，办公室还会自备糖果以便随时发给学生。
“秋竹泉怎么总是被叫去办公室？她挺乖的，很少惹祸上身吧。”
见此，苗依依轻哼一声：“只有你每次被老师叫去都是因为处罚好嘛？”
贺书淮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叹口气，前脚刚要离开去打篮球，后脚安远泽便凑了过来。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苗依依皱眉：“那你知道什么？”
安远泽挑眉，自鸣得意地耸耸肩：“我不是想在背后议论哈。秋竹泉家境特殊你们都知道，学费都是她自己赚钱交，所以就算经常请假，老师都会谅解。她虽然社会课成绩好，但是其他科目可是相当的不稳定。老师们正为此发愁呢，总归是希望秋竹泉能顺利上大学的。”
“唉，”苗依依仰天长叹，略显郁闷，“我本来想帮她补课的，但是她好像总是很忙。”
“你别欺负她就算不错了。”
“贺书淮你说什么？！”
苗依依举着课本地追赶贺书淮，其他同学对此习以为常。
……
明耀中学普通的一天如放电影般过去了。
苗依依和秋竹泉如往常一样在学校附近的路口告别。
“对了，小泉，孟老师今天找你有什么事啊？”
两人停靠在道路的树荫下并排站着。
“他说，今天发的通知单必须要家长签字，所以我得回家让我爸爸签字。”
“你爸爸……“苗依依垂眸，抿了一下嘴唇，压低声音：“是上次的那个人吗？”
她之前见过一次，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瑟瑟发抖。
秋竹泉的爸爸压迫感真的很强，望而生畏的气场让人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身穿西装，却更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吃人。
还有当时跟在秋竹泉爸爸身后的人，他也蛮可怕的。但也没到不敢直视的程度，所以她观察得很清楚，那个人非常在意秋竹泉。
“嗯嗯。”秋竹泉点头回应。
苗依依回过神，不再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我记得你家挺远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秋竹泉看上去有些纠结，歪着头思考：“感觉周天去比较合适呢……正好也到月底了，但周六要和你去逛街，我怕没时间写作业了……怎么办啊，老师今天找我谈话还说到我成绩了。”
“没事，”苗依依把手搭在秋竹泉肩膀上，笑着说：“我们周六把练习册带上，先在咖啡厅写作业。”
“好啊好啊。”一想到可以和朋友多待一会，秋竹泉就心花怒放。
“对了，你今天不会又要去打工吧？”
“嘿嘿，”她憨憨地笑道：“咖啡店今天新上架了一个甜品，员工可以免费试吃，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偷偷给你带一个……”
“不了，我最近在减肥呢。还有……”苗依依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愁眉苦脸，嗔怪道：“你得改改你这软绵绵的性格，在我面前无所谓，可要是再遇到上次那种蛮横的客人要怎么办啊？”
秋竹泉像是被戳中痛处一样回避视线，紧接着又拉起苗依依手摇了摇：“我没事的……而且，店长会帮我的。”
苗依依也没收回手，任由对方晃动。“好吧，你那店长看上去挺可靠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被欺负了，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尽管告诉我，我会替你出头的。”
“嗯，知道了。”秋竹泉羞赧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了红润，厚重的刘海遮挡住表情，让她能够尽情享受来自苗依依的情谊而不被发现。
“那我走啦，明天见，拜拜。”
“拜拜！”
两人挥手告别，目送苗依依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秋竹泉才转身离开。
对不起依依，我说谎了。
虽然咖啡店的兼职千真万确，但并不是在今天。
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有点晚了。
最近的公交站离学校也有不短的距离，好在前面有一条近道，只不过这里平时鱼龙混杂，附近职高的学生经常逃课出来，在这条巷子里聚集——喝酒、吸烟亦或是打架斗殴。因此，明耀中学的人都不愿意经过。
秋竹泉停在小巷子的路口，小心翼翼朝里头瞧了瞧。
此刻太阳正好，天空亮堂，光线充足，却愈发显得这个阳光照射不到的巷子昏暗阴沉。
巷子口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斑驳的墙面显得格外陈旧。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跃，叽叽喳喳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她打了个哆嗦，咽了下唾沫，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书包肩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和霉味，甚至有一丝腐烂食物的刺鼻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如果不是因为超时就要扣钱，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想走这条路。
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又不是黄泉路，大白天还能蹦出个黑白无常来？而且现在是放学时间，就算是不良少年也肯定到别的地方欢快去了。
做足心理建设后，秋竹泉深吸一口气往前走，身影没入黑暗中。
狭窄的通道越往深处走便越宽敞，即便光线还是很黯淡，却还是让她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
果然是自己在杞人忧天，马上就要到出口了，这不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就在秋竹泉如此庆幸之时，前方岔路口窸窣传出嬉闹声。她身体一僵，顿时定在原地不敢继续上前。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只有那嬉闹声在幽暗的巷子里回荡，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
“你他妈牛逼啊，把校花肚子搞大了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都要当爸爸了，哈哈哈真的笑死！”
“傻逼吧你，关我什么事，那婊子自己要生的，打掉不就好了。”
不堪入耳的对话从前方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听上去人还不少，感觉不是善茬。
恐慌逐渐占据秋竹泉的内心，她止不住哆嗦身体。
好……好害怕！幸好依依不在这里，不用和这些人碰面。
但是现在怎么办啊……马上回头跑吗？
就算这样也来不及了吧，他们大概5秒后出现在拐角，身后是直直一条巷子，现在跑路无疑会被他们发现。要是引起注意，导致他们追上来就糟糕了，不，这倒是没什么，反正也不可能追上。
关键是，工作马上要迟到了，她不想绕远路啊！
仅由红砖墙面构成的巷子她刚刚早就走远了，现在所在的暗无天日的道路，是由紧挨在一起的几栋楼之间的空隙构成的，根本无处躲藏，不然秋竹泉早就一个翻墙逃之夭夭了。
要不，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和那些人擦肩而过？小混混也不见得会没事找事吧……
秋竹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这么多想法，最后选择“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那几人粗哑的说话声再次从前面传来。
“唉，别管这事了，我听说明耀也有很多美女啊，之前我见到了，那真是极品啊。”
“谁啊，说说看。”
“我有个认识的兄弟在明耀，上次打听了一下，是个高一的妹子，叫苗依依。不仅脸长得好看，身材也挺绝的，胸是那样的，屁股是这样的。”
不知说话的人做了什么动作，惹得几人哄堂大笑。
苗依依？他们……在讨论依依？
那个早已经刻在心里的名字，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混说出口。这些社会败类还带着污言秽语调侃她的身材，秋竹泉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身冰水，异样的情绪开始蔓延。
恐惧、逃跑、迟到……这些事，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唯独苗依依不能不管，她是绝对不能染指的存在。
秋竹泉站在原地，那几个不良先一步出现在巷子里。
“哎！”领头的混混注意到站在原地不动的女生。
他身穿脏兮兮的校服，嘴里叼着刚抽不久的新烟，头顶惹眼的黄色头发，发出下流的笑声：“那不就是明耀的校服吗？”
被不怀好意的视线盯着看，秋竹泉应该惶恐不安才对，在这种情况下，“慌张”才符合一个不谙世事的16岁青少年该有的情绪。
但……为什么，此时此刻，有另一种更加强烈、更加不容抗拒的情感在心里升腾而起，和刚刚浑身冰冷截然相反，那是在烈火中燃烧般的灼热，越是想要压制，它就火焰就越发炽烈。
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葬身火海，直至身心都焚烧殆尽，所有的一切皆化为灰烬后，这股无言的情感才能归于平静。
没错——是愤怒，足以令人失去理智的愤怒。
啊……我以前也感受过，是在那个神冢里——
同伴的尸体倒在身边，秋竹泉想要上前查看朋友的伤势，不愿意相信并肩作战的伙伴会轻易倒下。可是面对恶趣味的敌人，她小小的身体只能一次又一次被踢飞，重重砸在石壁上，血液飞溅。
不过，比起愤怒，那时候更多的是绝望，甚至觉得就这样被敌人夺取性命和大家一起在阴曹地府团聚好了。
“呃！”
忽然，秋竹泉的灵魂深处传来一股猛烈的悸动，视线模糊了一瞬，她扶住墙面，面目狰狞，止不住张嘴喘息，另一只手死死攥紧胸口的衣领。
不行！她又要出来了！控制住！不能任由她摆布，这是我的身体！
带头的黄毛见秋竹泉垂下头靠在墙边，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得动弹不得，他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四个同伴上前把秋竹泉包围住，还有一个则站在后面观望。
黄毛姿态猥琐地靠近，嘴里嬉笑道：“你认不认识苗依依呀，不认识也没关系，在你学校打听打听就可以了，总之就是把苗依依带出来。”
其中一个高个子嘲笑：“神经病吧，你认真的？”
“这有什么，哪个女生会拒绝我？先约出来再说。”黄毛挑眉一笑：“怎么样啊小妹妹，听懂哥哥的话了吗？”
“喂！”不等秋竹泉回应，后面的男生喝了一声。
他扒开挡在前面的人，一把抓住黄毛的肩膀：“本校的那些人我也不说啥了，好歹你情我愿，出了什么事也赖不着你头上。现在还想搞外校的，精虫上脑了吧。”
被当众说教，黄毛气得五官都扭成了一团，嘴巴里的口水随着喊叫喷出：“你他妈还管上我了？！”
劝说无果的男生随即啧了一声：“傻逼，要犯罪你们自己弄去，我可不奉陪。”
说罢，他果断转身离开，留下气笑的黄毛和其余四个人面面相觑。
“我操，他骂我傻逼？！等到了学校我有他好看！”
“别管他，他就一装货。”
“他以为自己多高尚呢？呕！”
小跟班们纷纷附和道。
黄毛还在骂骂咧咧，秋竹泉只能在耳鸣中迷迷模模糊糊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好在她对于灵魂的控制比几年前熟练多了，不出几秒，先前想要冲出枷锁的力量便被强制压下。
当黄毛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秋竹泉身上时，发现她低着头，表情淹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嘴里嘟囔着什么，几人没听清，顿时面色不悦。
其中一个人伸手用劲推了一下她，“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你！”本来想把这个小女生推倒，却不料对方纹丝不动，自己的手反而被推疼了。
“我说……”
这个放学路上被他们找到的倒霉蛋终于扬起脸庞，但想象中的害怕面孔却没有出现，她反而皱着眉头，表情阴鸷，语气冷冽，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不要把别人扯进你们的烂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不准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