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只想拥抱你-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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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风的生活围着许糯姚转，尝试过各种兼职和小活，最近被许北隅安排到图书馆顶楼的幼儿涂鸦区做绘画老师啊，其实就是看小孩的。
许糯姚抱着画本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许南风总在收拾小孩们打翻的画笔和燃料，许北隅偶尔有时间会去图书馆，以员工卡从大厅借走两本书坐在许南风身旁看，许糯姚遇到不懂的地方会拽拽她的袖子，许南风一般都告诉她，不要打扰姑姑。
许糯姚吐吐舌头，还会拉着许北隅的手要她解释画本。
许北隅不清楚弟弟是何时有的习惯，总在看计时器上的时间，发呆时望着窗子，不知道想什么但眉总也抚不平，她走过去问：“你还在想那个孩子吗？”
许南风掰开手指，低头喃喃道：“好像很多年不见他了。”
半月后，许南风不再带着许糯姚去涂鸦画室，他带着许糯姚在海港等周边城市旅游，许糯姚很少会提出去玩的要求，连散步都没有。
许南风闲暇时在关注的母婴公众号上看到一篇有关青少年自闭症的文章，从那之后对许糯姚不爱讲话，不表达自己的出事态度有了新的见解，他甚至有些着急地走出屋外，要许糯姚接触外面的世界。
许北隅应声：“很好啊！正好公司那边最近有家酒店正在周年庆，活动多，过去旅游的家庭肯定也不少，你带着糯姚一起去，我跟经理知会一声。”
许南风带许糯姚搬进酒店的总统套房，许糯姚还有些不习惯，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硕大的落地窗，她只想把自己盖进被子里。
许糯姚有一条非常惹她欢心的薄被子，自从她五岁后，被子明显就缩短一大截，但好在可以拿来盖肚皮，许南风就没收起来。
后来，周牧云向楚静怡讲起那张小被子，必定会提上面抱着蓝莓果篮的小熊，和卧在小熊身后的白兔，白兔怀里是个小小的爱心。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在里面，也没有多出众的色彩，周牧云只是被许糯姚的童心吸引。
许糯姚想跟许南风讲话的时候，都会问：“爸爸，你的书架去哪里了？”
许南风便恢复了继续淘书到家里来的习惯，他在书房摆置了一个新的书架，样式和先前类似，这次没有设置护栏，因为他觉得许糯姚长大了，所以没有也没关系。这个想法没有维持半小时，他便让师傅用钢板贴片夹着书架的两端固定在墙壁上，后面因为发现许糯姚拿高处的书会带出其他书掉下来，许南风就换成了带玻璃推拉门的书架，随时等待被她叫去拿书。
许南风喜欢读书，哪怕陪许糯姚待在书房一整天都不成问题，但许糯姚不该是跟他一样的人。至少她不该像滞留在房间的空调冷气，永远都被别人盛装着离开，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书房，抱她到大厅待一会儿。
等他翻看完一天的计划，抬眼看到坐在大棵天堂鸟旁边听秘书商量安排的周牧云。
许南风这两年不是没听说过周牧云的事情，多数是许北隅告诉他的。
周牧云读博结束后23岁，据说博导对他的论文不太满意，险些被打回返工，这些都是很早前的事情，周牧云后来接管了家里的茶厂，慢慢签了合同扩大了厂子办起公司，和许北隅有过几次合作，她很认可周牧云行云流水似的谈话和纹丝不乱的头脑，这样的年轻人决不可多得，甚至想过聘请周牧云来她的公司发展，但都被拒绝了。
合作的目的对周牧云而言很简单，他不为钱来的，只是想看一眼许北隅的模样，是他觉得与记忆中的许南风很相像，那样的眉目与唇形，除了气质外，许北隅简直就是许南风的复刻。这都源自他不知道许南风有一个姐姐。
周牧云不太敢面对许南风，他记得自己从海港离开到北京分校学习，与许建安见过一面，在靠近街区的烧烤店。
周牧云以为他会邀请自己到他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级饭店去，但当他坐在许建安面前时，他觉得唯一能让他感受到阶层差距的也只有许建安这张脸。
是与许南风完全不同的气质。
许建安随意点了些吃，也给周牧云点了不少，他们身上的西装显得格格不入，坐在烟熏火燎的真实世界中，周牧云开口问：“叔叔，您找我是因为南风哥的事情吧？”
“对。”许建安点头极快，“我本来不想用学校的名义给你下处分的。南风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他出生不久我爱人就去世了。所以南风小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母亲这件事的，但是他从来都不说什么，也不会跟我哭诉别人都有妈妈唯独他没有。我后来有想过也许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他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的。我很想跟他聊聊，但是发现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身段，所以今天找你过来。希望你能离南风远点，你们没办法走到一起，没办法结婚，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总之，我没办法理解你们的这种心理，我也不想让南风再经历一次诬陷和迫害。”
那晚两人待到很晚，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寂寂的，许建安有些醉地指指旧小区，“我在这里吃了很多年饭了，每次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盯着那间窗户看好久。也许你注意过，但你不知道，南风有个习惯，只要是雨天他就会在很早之前把窗子关上，再拉上窗帘，就好像他很害怕雨一样。你也去过家里，我在这里的时候看到过你们在厨房往面包上抹番茄酱吃，也看到过你亲了南风。我身为一个父亲，有很多事情跟很多话是我没办法直接去说去表达的，但是我一定比你还要爱南风。因为不管怎样冷漠怎样疏远，他始终是我的儿子。”
……
“真的？你们说了这么多？”许南风靠着周牧云的肩，把玩他的手指，“我都不知道你们还见过面。”
周牧云耸耸肩膀，说：“所以，其实我一直觉得叔叔不喜欢我，我不敢主动来见你，也不敢打听有关你的事，我很害怕我听到你结婚的消息，但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
许南风举起掌心，柔软的头发蹭了蹭周牧云的下颌，他无名指上，那片云中的小钻在幽暗中散发着稀碎的亮光，他抬起头，吻了周牧云，和他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
周牧云问：“大风，你幸福吗？”
许南风掀起他的刘海，亲吻了他的额头，回复道：“很幸福，想要流眼泪的那种幸福。”
非要定义，许南风觉得“双尾”就不错。他后来知道周牧云把玻璃鱼当做吉祥物和护身符带在身边，于是在漆黑的夜中，多出一条停滞不动的小鱼的影子。
比以往都要绚烂。
许南风问：“这么些年过去，你看到我第一眼在想什么？”
“我只想拥抱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只想拥抱你-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