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二重续编 “我想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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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天后续的记忆，由于凛华从中作梗，霜白语其实并未留存太多印象。
魅魔本人拒不承认此事跟他插手有关。
“你不能因为角色脱离自身预想，转而把锅赖到我头上。”
“那就别一开始说得信誓旦旦，扯‘规则尽在你掌握之中’这类的话。”
他们各执一词，谁都没在对方手里讨上好。
唯一能肯定的事，在艾米莉和霜白语都想利用盖里解决彼此这点上，霜白语以些许的人情优势，让盖里选择了他。
最终赢下了这局双人对抗赛。
只是到底不算霜白语亲力亲为赢下的，球中世界以需要讨论为由，扣下奖励不发。面对霜白语质疑时，那道最初宣布规则的声音又表示，可以提供他二择一的机会。
是选择让凛华脱离桌宠的形象但保持城市数据管理权限，还是选择回溯对抗赛最后一幕戏的后续发展。
事关霜白语执着的真相，不用想凛华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包括凛华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选第一个。”
“好的这就为您回……欸？”
声音卡壳了两三秒，数据串流动声中它再次向霜白语二次确认，“一经同意不可更改哦，玩家请谨慎选择。”
“再这么问下去我可得怀疑球中世界是否被别的什么存在入侵，导致你们无法彻底掌握此次被选中的这七人。”
“好的，正在处理您的选择，请稍后。”声音重新恢复活力十足的语气，情绪饱满地做着跟进工作。
像是生怕处理晚了霜白语又改主意。
落日余晖横跨半边天，晚霞浓艳，将城市高耸的建筑都染上了绯红色彩。
恢复正常形态的凛华找到霜白语时，他正走在河岸边看夕阳。
颀长的身影被拉扯成分外狭长的一束，霜白语独自走在那边，搭配着大自然的风景，俨然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画面。
是那种一人便是一个世界的静。
凛华勾起嘴角，现在可不是悠闲看风景的时候，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霜白语添堵的机会。
这样悄悄躲起来收拾自己心情的场合，最适合他从中作梗。
霜白语远远瞧见了不怀好意又鬼鬼祟祟的魅魔，等人好不容易决定过来，他斜过去一个眼神。
原本还憋着一肚子坏主意的凛华拉平了嘴角，有些兴致缺缺地切了一声。
“出乎意料，你看起来完全不难过。”
凛华一脚踢走边上的碎石，几步缩短了彼此间仅存的那点陌生距离。他故意挑着霜白语的痛点，试图从人脸上看出丁点情绪。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这会霜白语的无动于衷让凛华油然而生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真要算起来，选择解除他的桌宠形态本身就很奇怪。
眼看着魅魔原地纠结成了扁扁的一团，霜白语直觉好笑地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谁先前张口闭口让我别把游戏世界当真，我如你所愿了你又不高兴，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难伺候。”
那能一样吗。
凛华心想，当时他受限于桌宠身份，强行和霜白语绑定在一起，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想法，他当然得事事以人为先。尽快帮霜白语通关，这期间光是提防着饲主别真陷进去就足够耗费精气神了。
刚完全是报着找人消遣解闷的心态来的，但霜白语的反应根本就和他设想的两模两样。
相处这么久，凛华完全能分辨出对方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得承认，你没选回溯查看真相这点让我挺欣慰的。”
毫不夸张地说，魅魔甚至能体会到地狱蝙蝠表现出来的浮夸感动，难怪它动不动就爱吹嘘，在绝对会被放弃的局面里发现自己才是被选择的那个。
这认知带着后知后觉的杀伤力，凛华都要忍不住耽溺其中了。
霜白语目光落向远方，轻掀嘴角，“这就感动了，才哪到哪呢。”
这话说得凛华一秒变得警惕，他重新觑着霜白语的神色，确定自己没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任何情绪。
“你先前收尾的时候，到底是太担心我发现真相还是怕我没有任何察觉？”霜白语突然这么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魅魔装傻，而后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我只是好奇一点，盖里他到底是什么物种？在艾米莉的版本里，他是高阶恶魔，但再之前你们一致给到的信息都在说明他是圣驱、人和吸血鬼的混血。”
凛华在不动神色地试探。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霜白语不可能放着好好的真相不选，把机会留给他。虽然此前种种经历确实证明了，他桌宠形态不方便的时候很多，好几次甚至有性命之忧——当然是霜白语自己的。
成年人做事骨子里就带着趋利性，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在面前，必定还是会选择更好的。尤其是天平另一段放着的事件有解决的方法。
以此为前提，霜白语依旧选择了他的理由，凛华能想到两个，一来存在很大可能是他真得不在意那所谓的真相；二来，他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真相。
但凡还存有点理智的都知道后者可能更大一些，奈何现在的凛华不太对劲，以至于破天荒地冒起一个堪称荒诞的念头——他隐隐觉得霜白语是在兑现诺言。
“你要真想知道，直接问就好了，没必要绕这么些弯子。你做着不累，我听起来都替你觉着累。”
霜白语确实有种心力交瘁感，要放以前他可能还有心情陪着凛华演戏，应付他的各种试探。
现在巴不得彼此敞亮着说话，本来以为这个选择能成为他示意休战的一个信号，没成想凛华还陷在以前的思路里没出来，就觉得他别有用心，又在哪里挖坑等他。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先满足凛华转移话题借口用的好奇心所向。
“盖里是圣驱，高阶恶魔的身份只是艾米莉安排来迷惑人的剧情。”
他浅色的眸子轻飘飘地落到凛华耳边弯翘起的一撮发上，再缓慢移开。
“你知道的，他在收养我以前，主要干的事就是处理教廷那些腌臢事。那你觉得他会在什么场合下，选择把一个累赘的混血带在身边？”
凛华在球中世界见到的盖里虽然不是真正的盖里，但从霜白语的态度判断，对方的存在百分百复刻了真正的盖里。单就短暂几次碰面交手得出结论，盖里既不爱多管闲事，也并非同理心很强的圣父。
他主动选择的可能性为零。
“再有一点，当年教廷放出了他叛逃的消息，很巧合的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高阶恶魔属种的生物学父亲刚好在那会下落不明。”
“靠北，盖里是你生父——”
凛华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单手盖在面前作惊恐状。
霜白语额角冒出井字符，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好悬才按捺住了想把凛华的头按进水里的冲动。
“哦不对，”自觉失言的凛华干巴巴地自我纠正，“忘了前情提要里盖里确确实实是圣驱的身份。你继续说，把我先前的话当屁放了吧。”
霜白语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只是说：“我很难静心学习阵法的根源，在于亲眼目睹我的母亲被驱逐封印，而当时来的人又恰好是盖里。”
“……他遭到了阵法反噬？”
凛华迟疑问，纵使暗夜生物血缘亲情淡薄，也难否认就是存在例外。
“并不全是你想的那种理由，却也离不开盖里被反坑了一把的事实。他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关于盖里和霜白语关系的来龙去脉多少有了解释，但蝙蝠那一趴还是说不通。
凛华被彻底激起了好奇心。
在被问及贾耶的事时——“那个啊，等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霜白语是这么回答的。
“有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吗？！”
手表的分针指向晚间新闻即将开始播报的点，落日彻底跃下了海平面。红色的晚霞被斜泼上两笔油墨，朝着更贴近黑夜的深色调过渡。
那之后，霜白语面朝向不远处的这座城市，背光让他的面部轮廓匿于阴影中，模糊了他当下的神情。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这座城市，又回归到了画像般静止的状态。
也就让凛华错失了继续追问的时机。
他学着饲主的模样一起望向前方。
即使没有获得第二局对抗赛胜出的奖励，霜白语名下城市的基建设施已经相当完善，人口数量也初具规模。现在打眼瞧去，能看到人群使用着各类交通工具穿梭在城市中。
这不是微缩景观里的拟态，而是实打实的城市。
霜白语不怀疑里面能走会动的城市住民实际不过伪人NPC，兀自发散的思维又联想到很难有增幅的声望值，一个荒谬的结论一闪而过。
总不能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霜白语的这点思绪尚未落到实处，城市变故横生。
一段劲爆的背景音毫无预兆地响起，紧随着一声调侃意味浓郁的哨音。
不等来人有机会表明来意，原本还游离在各自情绪里的霜白语和凛华一秒进入工作，分工不一致但确实默契度有所增长。
尤其是凛华，摆脱了桌宠外形但留存有统筹兼顾整座城市数据变化功能。
他第一时间将这个外来的人员用透明框框起，限制对方活动区域，而后侧身朝霜白语轻眨眼，示意到他的回合了。
“你好，这里不让黄毛街溜子进。”
霜白语严肃认真地补充。
“？？”
重点是这个吗？
有默契但似乎并不多。凛华维持着控住人的姿势，默默擦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被圈在透明框里的人失笑，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邀请函，超绝不经意地向霜白语挥了挥。
“初次见面，我并没有恶意。”
来者弯起一双眼，惬意地更换了相对舒服的坐姿，丝毫没有被困在窄小空间被围观的局促感。
“作为一个讨论度不低的新玩家，你真得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我特地过来送你一份见面礼，顺带着恭喜你在与艾米莉的对决中获得胜利，我想那并不容易。只可惜时间不等人，强制局很快就要到来。事关那道声音说的大型战役，我想你会喜欢的。”
他说完，轻佻地朝霜白语飞来一吻，留下邀请函后，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透明框中。
实实在在的来去无踪。
霜白语面对着悬浮在半空的一纸邀约，没在第一时间选择接过，只是看着它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二重续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