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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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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林都在忙着李青雅的案子，他每天都回丽景糜湖，但贺一从没有来过。
从上次在医院门口分开到今天，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今天是谢景全的生日，他作东请客吃饭，但独独只叫了陆林，说是想单独感谢师傅对他的栽培。他们年纪相差三岁，远说不上栽培，但谢景全这人没什么心眼，只要感受到一点照顾就要加倍真心奉还回去。
吃饭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日料店，这家店不同于寻常的日料店有许多日系元素，整家店装饰比较中式。
每个餐位上都摆着盆栽，雪玫瑰漏出高雅的根，恰到好处的造型是被人精心修理过的。
陆林和谢景全并肩从门口往里走，陆林穿着一件深蓝色牛仔衬衣，扣子只扣了三颗，露出骨骼分明的锁骨。腿上军绿色的工装裤，自然卷的头发倒像是刻意做过造型。
陆林手插兜里，二流子一样摇摇晃晃撞谢景全，开玩笑一般：“这么舍得啊，打算干了今天不干了？”
谢景全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跟着侍应生的指引找到位置坐下。
大厅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区域，放着一架黑金钢琴。他们坐的位置旁边是一面玻璃，天空中的夕阳剪影照射进来，给这一角渡上光辉。
陆林环顾了四周，由于今天是工作日的原因，人比较少。他们对面坐了一男一女，但被一盆高大的盆栽挡住了，看得并不清楚。
陆林托腮望过去，盆栽一角没有被挡住的地方露出一个女生的黑色裙角，其他地方被挡得严严实实。
看打扮很年轻，她似乎在跟对面的人说话，身体一会儿前倾一会儿后仰。
陆林正想偏头看，谢景全举起菜单放到他面前咋咋呼呼：“师傅，看啥呢？快快快，点菜。”
陆林移回视线，拿起菜单看了一眼：“你小子，对自己挺好啊，这菜这么贵。”
谢景全：“哪有！所以我只叫了师傅一个人，人多我可消费不起。”
陆林抬眼瞄了他一眼，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盒子放到谢景全面前，盒子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看着很朴素：“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景全看到两眼放光，随后又着皱着眉拿起来：“师傅，你不用买礼物给我的，我知道你最近经济紧张，咱俩这关系，不搞这些。”
陆林轻笑一声，手里继续翻动着菜单，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菜品和价格：“其实就是一个装饰品，刚刚路边小摊上买的，十块钱。”
谢景全打开看，里面是一款金黄色麦穗胸针，看成品确实像是地摊上淘来的，他笑得很憨：“哈哈，超过10块钱我还不要呢，谢谢你啊师傅。”
陆林摆了摆手，然后把菜单合上递给谢景全：“你来点吧，你是寿星。”谢景全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服务生收走菜单后，谢景全神情犹豫，手指扣着桌布。
陆林抬眼打量他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说吧，什么事？从进门你就不对劲。”
谢景全讪笑，随后抿了抿嘴，犹豫着开口：“师傅，你上次跟我说的李青雅的案子，可以更换代理律师吗？”
陆林端水的杯子一顿，笑容褪去：“你想接这个案子？”
谢景全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端着笑：“对，你知道的师傅，我还在实习期，这个案子如果能办下的话，我就能提前转正了。”
陆林皱着眉，有些用力的把杯子一放：“不是哥们儿，要真是这个原因我把这杯子吃了！”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人靠在椅子上：“说吧，到底什么原因？”
谢景全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端着笑：“我想接这个案子，你知道的师傅，我还在实习期，这个案子如果能办下的话，我就能提前转正了。”
陆林皱着眉，有些用力的把杯子一放：“不是哥们儿，要真是这个原因我把这杯子吃了！”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人靠在椅子上：“说吧，到底什么原因？”
谢景全之所以叫陆林师傅，不是因为陆林资历老，是因为刚进律所时，谢景全总是给人一种天王老子我最牛逼的感觉，律所里有经验的律师都不愿意带他，这个麻烦自然落到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陆林手中。
实习初期，谢景全犯过的错误简直离谱，比如庭审中这个中二少年站起来对着审判长拍桌子，被罚两千元，再比如这位中二少年无视规则，明着引导委托人，结果委托人在法庭当场说出：是律师教我这么说的逆天言论。
能在半年的时间内把谢景全这样一个中二少年教的稳重，陆林功不可没。
当然陆林对于他的存在，也许不只是老师这么简单。
谢景全往前靠了靠，声音低下去：“你知道为什么李青雅不报警吗？”
陆林疑惑地摇摇头，想起纪黎说得话，试探地问：“因为她爱上猥亵犯了？”
谢景全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我找以前警校的朋友调查了一下，纪黎他老丈人是市公安局的。”
他说完意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林。
陆林深吸一口气，看上去有些愤怒，他咬着牙拍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你私下去调查别人是违法的！何况你还是律师！”
谢景全没有想到陆林会是这个反应，他有些错愕：“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吧……师傅。”
“我们是律师不是警察！不用替警察办案。”陆林坐起来，手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大不了就是败诉。”
谢景全半信半疑：“是吗？我怕他们给你使绊子…”
陆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面前的蠢人：“全儿，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使绊子？我只是一个律师。”
谢景全不认同，撇了撇嘴：“为了让你主动放弃这个案子呗。”
陆林想了几秒，神神秘秘地凑到谢景全耳边，悄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隐藏多年的身份。”
谢景全狐疑，他好像真信了：“什么身份？卧槽师傅，你不会是隐藏的大佬吧？你爸是厅长？”
陆林抬起手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我是你个头！”接着他有些认真地看着谢景全，声音放低：“初恋情人的爸是商界大佬算吗？”
谢景全听到翻了个白眼：“师傅，我觉得你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他像见鬼一般看着陆林：“霸道总裁爱上你啊？”
陆林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侍应生在这时上菜，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陆林不爱吃生的，上的都是些熟食，到日料店吃熟食也算是独一份了，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对面的谢景全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林放下筷子，郑重地对对面的人说：“你放心，我就一律师，要使绊子还轮不到我。”
“不，师傅，如果纪黎罪名落实对他们整个家族都会有影响，所以上面不会让这件事顺利办下去，甚至…”他有些为难地说：“甚至不会摆到明面上，让你走正规的诉讼流程，这也就是李青雅为什么不愿意报警的原因，况且师傅你还私下接触过纪黎，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陆林没说话，沉默着思考，纪黎那么怕这件事暴露，这也就变相说明性侵事件的真实性。
这事儿要真捅出来，第一个受到伤害的人必然是李青雅，不会是他。
而李青雅不愿意报警的原因，陆林并不认为是受纪黎家庭权利影响，但至于为什么，还需要李青雅的证词才能推断。
陆林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些推断告诉谢景全，他知道，这小子知道点事就爱琢磨，说不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如果瞒着他，万一他因为担心陆林以身犯险。
陆林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实在不行就和李青雅终止合作吧。”
谢景全听到“终止合作”脸色一变，有些不赞同：“不用终止合作吧，我知道李青雅给的代理费很高，你不是需要这笔钱吗？”他撑起双手：“这样，你让李青雅沟通换个代理律师，换成我，我出面去对接纪黎。”
“你去他们就不会给你使绊子吗？”陆林脸色一变，冷声问。
“我不一样，我不一样的…”他重复到。
“你哪里不一样？你金刚不坏之身？”陆林问。
谢景全支支吾吾，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又生生忍住了。
话题到这里已经略显沉重了，陆林不想再纠缠谈判下去，他表情严肃，眼里闪着冷光，这是谢景全很少见到的神色，陆林在他印象中好像一直都是和蔼的、好说话的老好人。
“这个案子，我会谨慎一点，但你也不要掺合进来，如果你再去调查这件事中的任何人，以后就别叫我师傅了，律师这一行你也趁早别做。”他冷言道。
这话给谢景全说懵了，他皱着一张脸，无奈点了点头。但陆林看得出这小子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陆林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全儿，你跟着我做这么久，还不信我吗？好啦！今天你生日，我们先吃饭。”
谢景全抬起头，脸色好一点了。但脸上还是难言担忧神色。
太阳已经隐秘，一天中的夜晚到来，等待谢景全品尝美食的间隙，陆林百无聊赖瞟着窗外，这一带比较亮，外面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C城的夜晚在陆林眼里是寂静的，即使外面用霓虹灯组成的夜空热闹无比。
很多时候，陆林站在人潮中央，会思考这重复的人生，他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心里的涟漪，那么人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时餐桌那头被绿植挡住的地方发出一声脆响，陆林回过神，无意往那边看了一眼，在看到对面站起来的女孩儿时，他脸色轻微变化。
康若穿着黑色的低胸吊带，额头细碎的头发贴在头上，她画着很浓的妆，正站起来有些愤怒地与对面的男人说些什么。
陆林听不到对面的谈话，但也只看了那边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开始与谢景全讨论昨天那场足球赛。
几分钟后，坐在康若对面的男人起身了，他大力扯着康若，把她从桌子另一边往外带，那男人又矮又肥，脖子上还挂着几条金链子。脸上同样也是愤怒。
陆林无视，用刀叉，慢慢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谢景全小嘴叭叭的嘟囔：“郭律就是无趣，快步入中年了…”
陆林一心二用，听话也只听到一半便回答：“是啊，郭律就该找个对象管着他，免得他一天天的就盯着我头发说。”
谢景全嘴里还塞着食物：“我觉得他对小雯…对吧？师傅。”
陆林眼神追随，从康若离开的大门处移向外面，听到谢景全的疑问，嘴里敷衍着：“啊？我也觉得很好。”
谢景全拍了拍陆林的手：“你看什么呢师傅？什么很好？我问小雯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陆林听全了，他挂着笑，露出8颗牙齿笑得有些甜美：“全儿，我喜欢男的。”
这句话一出，对面爆发剧烈咳嗽，寿司里的米饭因为太过激动卡进谢景全气管，憋的他脸通红，陆林赶紧起身拍他的背，端了杯水给他：“有这么大反应吗？”
谢景全猛灌一大口水，稍缓了来了点才开口：“比起惊讶你喜欢男的这件事，我更惊讶你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陆林见他没事，又抬头看了眼窗外，康若身边围了好几个男的，包括先前在餐厅矮胖男。
他对着谢景全：“喜欢男生这件事，并没有让我感受羞耻，相反，喜欢上一个优秀的男生，我会很荣幸。”
窗外，康若不知道跟那些男的说了什么，突然被其中一个男的拉住，往街边人少的地方拖，陆林叹了口气，没有等谢景全反应，撂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烟。”
然后他快步走出了餐厅。
他弓着身子追出去，差点撞到经过的路人，彼时不算晚，路边停着好多辆车，这会儿功夫，人已经被拖到街道尽头转角，陆林快速跟上去，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巷子口把人拦下了。
“嘿，干嘛呢？欺负小姑娘啊？”他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很甜的笑：“哥们儿，是男人吗？”
康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林，眼睛瞪大嘴巴露出一个无声的嘴形“小林哥”
陆林没看她，手上用了点力，男人被他抓得更恼了，四个男人相视一眼，被抓住的男人骂道：“关你什么事？”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林：“小白脸英雄救美啊？”接着他反手抓住陆林：“你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头发留那么长玩儿起来怕是比女人还有滋味儿。”
几人中爆发一阵哄笑，康若在一旁听着涨红了脸，她嗓音很尖：“你们说什么呢？！”
陆林斜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对着那三个男人，朝着巷子扬了扬下巴，脸上挂着有些阴森地笑：“我们进去玩儿？”
男人们一听愣住了，随即发出恶心油腻的大笑，一前一后跟着陆林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很黑，只有被远处灯光反射出的一点微弱光亮，陆林走在前面，双手插进兜里，四个油腻男跟在后面。
在巷子快到头的地方，陆林停住脚步，轻松的转过身面对他们，其中为首的矮胖男不怕死地先冲上来，他伸手往陆林的屁股那儿抓去，陆林迅速侧身，抬脚猛地踢到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