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祈明佳

20、20 八卦和日常

　　【HQ公司内部论坛】凌晨12:30
　　发帖人：匿名
　　公司某部门那对真的假的？懂自懂，纯八卦一下。贴就存1个小时，1个小时后我会删。
　　——隐隐约约听过这个瓜啦，听说一起请假，又一起出现，很难不怀疑是真的……
　　——是前段时间的事儿吧，听说D生病Y也消失了，第二天上班一起来的。
　　——说实话，之前说嗑cp，但是如果是真的还是蛮恶心的。用肉/体换转正，指不定是什么私人操作。
　　——不是这个部门的，但是楼上说话真的很难听，无语了。[白眼emoji]
　　——上次出差就是出于私心带上的吧？
　　——不过yjl不是副总监的3吗？正宫长很好看也被撬了。
　　——？？？
　　——？？？
　　——woc，楼上这什么瓜？
　　——之前去某餐厅吃饭，G带Y去的，正宫出现洒了G一脸红酒……
　　——……
　　——……
　　——这个部门这么乱的？
　　——那天听到其中一个问另一个晚饭吃什么，别说其实挺甜的。
　　——楼上我也有点嗑了hhhh，感觉有过日子那味了。而且公司也没有说不准办公室恋情吧。
　　——问题是谁知道有没有公私不分啊，tla真的不影响这个吗救命。
　　——见风使舵也是被们精致利己玩转了，不敢去上交文件的时候拜托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宝宝、天仙叫着，老大发火叫人去挡枪，背地里又给别人造hy，真的很无语，都是同事嘴下留德吧。
　　——每次老大出差有些人就是不想去嫌老大难伺候，老大也知道特意点的新人你们不懂？叫了新人背地里喊解脱的有哪些人我不说。而且每次加班老大先顶上，争取的利益都争了，额外自掏腰包请吃饭+补奖金的哪里落下了？员工离职附送推荐信，能帮忙的一定会帮忙联系下家，公正一点说他这个领导真不错了吧？而且新人转正考核经过三重审核，由不同小组的三个组长一起打分，平均分符合标准最后送交部门领导，这还要造谣，有些人能不能别吃相太难看？
　　——不是这个部门的，但是说句公道话，们领导挺能为你们争取的……
　　——xs，天龙人的拥趸出现了。
　　——好真情实感，八卦一下也不让了。
　　——不太懂你们，公司后台都查得到，匿名也没啥用。
　　——技术部的沉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如果楼上澄清属实那发帖人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
　　——嫉妒心也是隐隐约约藏不住啦，完全可以猜到发帖人是谁，你真的挺没品的，这么有种别匿名啊。
　　——我记得当时为了转正天天主动加班，挺努力的，造谣还是别乱来吧。
　　——也是很努力当牛马了～[嘲讽emoji]
　　【此贴已删】
　　……
　　狄克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推给坐在对面刚刚汇报完项目成果的杜景腾，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表弟：“这个你还是要处理一下，毕竟对公司影响不好。”
　　杜景腾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那几张纸上都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狄克有点儿啼笑皆非地说道：“员工也挺有想象力的，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杜景腾把文件盖上，淡淡道：“毕竟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话咋一听像是吐槽，但是十分了解杜景腾的狄克忽然琢磨出点儿别的意思，这按照杜景腾平时的性格，一般是嗤笑一声，接着就要用十分冷漠十分无情的语气来一句：“无聊，什么品种的傻x也配来讨论我隐私……”之类的话语。
　　狄克一脸震惊，有点儿呆滞地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对他有点儿意思是真的。但是他转正、涨薪都是达到考核标准的。”杜景腾看他一眼，就知道这货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戏码。
　　“不过——”杜景腾摸摸鼻子，难得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我那次出差带他是有私心的，我承认。”
　　狄克半天没说出话来。杜景腾这人的破性子他最了解不过，这种有点儿温柔的模样太他丫的难得一见了。
　　“别动，让我拍个照传群里大家看看。”狄克掏出手机。
　　“滚。”
　　“行吧。那你们现在这是谈上了还是……”
　　“我和他目前还只是上司下属。”
　　狄克捕捉关键词，“目前？”
　　“因为我准备当小三了。”杜景腾泰然自若地丢下一句炸弹，把狄克轰了个脑仁空白，半天想不起说啥，再回过神，办公室内就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很纠结地想，这事儿该不该和家里的长辈们知会一声。不到三秒，他就掏出手机，在只有家里小辈们的那个群里喊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男小三竟在我身边。”
　　杜景宜：表哥，你在发什么癫？

　　*

　　从那次一起看恐怖片之后，两个人开始时常串门，慢慢的，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起吃饭。

　　这事儿其实是由杜景腾提出的，说辞是他不太会煮饭，另外雇佣了晏家琳作为生活助理，但是只负责午饭和晚饭。一开始，晏家琳并不愿意答应，不过他也不记得杜景腾是给出了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之后面他稀里糊涂地又答应了。

　　只是晏家琳也没有想到，吃完饭，杜景腾会负责洗碗，其实连添置食材的工作，杜景腾也会和他一起去附近的商超。之前晏家琳很尽责地表示，杜景腾可以给菜单，他会去超市买，省得他还要跟着跑一趟。

　　但是杜景腾说他很爱逛超市。

　　这件事就作罢了。

　　后来兴起，周末时候，杜景腾也会陪他去逛早上的菜市场。每周一次。

　　比如今天。

　　“走吧。”杜景腾等在门口，见他开门，很自然地就接过晏家琳手上的环保袋，让他空出手去穿鞋。晏家琳不喜欢用太多塑料袋，基本上去菜市场都会自己准备几个环保袋，一开始杜景腾还问过，他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和晏家琳待久了，慢慢也会尽量减少塑料用品的使用量。

　　“想起来你第一次去菜市场的时候。”步行去菜市场大概有8分钟左右的路程，晏家琳忽然笑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总监也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情。”

　　杜景腾摸摸鼻子，他尴尬或是状态不自然的时候会有这个动作，晏家琳已经有些了解了。

　　第一次去菜市场，杜景腾几乎和白痴一样，闹出了许多笑话。但现在他也已经熟门熟路。

　　“茄子、西红柿……今天中午吃红烧茄子和番茄炖牛腩吧？”晏家琳手上在挑，头也不回地问杜景腾，杜景腾说：“都听你的。”

　　如果他回头，也许会被杜景腾眼里缱绻烫伤。但他一无所知，只是将食物整理清楚，递给摊主。

　　挑选、决定由晏家琳来，太重的肉类、蔬菜或者水果，杜景腾会接过去。两个人话不太多，好像决定食物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又去买了其他的东西，二人去路边的肠粉店解决了早餐，打道回府。

　　这基本上成为他们周六的日常。

　　一直到他们在一起之后，晏家琳才忽然发觉这一行为有多么不对劲，在这种温柔的浸润下，他的边界一退再退，没有去思考过这些行为的不合理之处。超出逻辑之处，都是杜景腾心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