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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可别笑死我了…… ...


  •   天光明亮,子卿双眸微睁,一切仿佛一场梦。
      迎合着有节律的呼吸,子卿感受到脖子上一阵阵刺痛。

      方才之事,全部都真真切切,实实在在。

      子卿刚想要动,发觉手被缠住,低头,是江礼的发带。发带深蓝细长,中间镶嵌银饰,蚕丝细绸很舒适,就这样松垮垮地缠在手腕上,轻轻柔柔,一点也不觉着疼。

      地板上的碎瓷,残玉,通通已经清理掉,看不出打斗的痕迹。子卿找不到尖锐之物,盯着手上的东西,心一横,咬了下去。

      发带没有被咬断,反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死结的玩意儿,随便咬两下,居然就开了。
      门外有结界,她离不开。

      良久,门才有人打开,阳光尽数洒落,江礼走进来。
      子卿站在门后,倏地上前,拿手去劈江礼肩膀。

      “师父身子骨真好,早知道不该让你休息了。”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江礼镇静得不像话,早就预料到一般,转过身,稳稳用手接住师父手臂,不要脸似的狎昵抚摸。

      子卿不多言,另一只手紧接着挥去,力量很大,江礼挡住后连连后退。

      两人僵持不下,子卿想用腿攻击。

      江礼整个人向前扑倒,让子卿站不稳,作势要俯身吻下去。

      子卿明白江礼要唱哪出戏,早早把头侧过去,顺便把僵持不下的手臂,顺势翻转一个角度。

      江礼胳膊被拧得生疼,还在子卿耳旁吹着热气,强颜欢笑道:“还是师父知我甚多,连下一招是什么都一清二楚。”
      “哼。”子卿轻轻发出一声,耳旁之人察觉异样。
      余光瞥见脚下,江礼的脚被缠绕上细绳,啥时候的事儿?也许是近在咫尺的打斗,或者后退时……

      没等多想,子卿推倒一旁屏风,上面系的绳子连锁许多事物,兜兜转转回来,江礼脚上细绳好像赋予上洪水猛兽之力,从最无防备的脚底,一下把人撂倒,屏风跟随倒下,狠狠砸在江礼身上。

      “是吗?可你对我知之甚少哟。”
      子卿才说半句,就见屏风几乎要掀起来,赶忙去压住。

      “…… ”江礼双手被捆绑,凭触感是……
      发带?

      江礼被压制,撕扯出声音,强压一股燥热道:“若是在床榻之上,师父还有这般主动,徒弟定当感激不尽。”

      “你可别笑死我了,江礼,你也不看看谁在上面。”
      子卿突然一愣,她竟然近乎忘形地,说出这般虎狼之词。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成行鱼水之欢,但她也不是完全跨坐在江礼身上……
      江礼双手缚于身后,面朝下,子卿一条腿横抵着他腰间,竭力控制他,一手按住他肩膀,半跪在江礼背上。

      江礼漆黑墨发披散,无端生出几分暧昧。

      现场没有第三人,子卿顾不上那么多。她小心翼翼将身下人翻面,双手按捺不敢松懈,生怕江礼暴动。好在江礼这时候还算温顺,没有过多反抗。

      翻面后跪坐,两人位置更尴尬了……
      子卿一边去扯江礼衣领,一边暗自抱怨:真他妈是脑子被驴踢了,找这个姿势压徒弟……不对,不叫压…不是…叫…………哎,什么玩意儿……

      少年衣领已敞开,均实的线条勾勒出肌肉,白皙,却丝毫不显单薄,锁骨下方,赫然闪现一道黑色符咒,黑色印记邪魅狂狷,想要狂跳出心脏,一口把人扑倒。

      子卿皱眉思忖,奇怪,这不就是普通意蛊,凡人道士种不出出这么强烈的蛊,蛊虫鲜活,生命力极强,定是天界之人精心养制出来的。

      “我还没耍什么手段呢,师父怎么就先把我绑起来了。”江礼打断她思绪。

      “没耍手段?那我手上的东西是谁绑的?”

      “师父扣着良心问问,那算绑吗?”
      嗯……要力度没力度,要打结没打结,确实算不上……

      子卿望着身下少年,眉清目朗,风光霁月,一双桃花眼配上挑逗的眼神,着实勾人。阳光洒下,整张脸连着脖子,前胸,都亮堂迷人,慵懒散漫的模样,简直是挑明了在偷人心。

      “以前还没发现,你有这副好嘴皮子。怎么之前一跟你说话就脸红?”子卿眼光闪烁,觉得江礼与从前大不相同,又好像一样。曾经江礼不管心里怎样想,表面上都是一种低位者姿态,恭恭敬敬;现在因为蛊虫,心智不再受压制,尽管欲望放大,天理不容,这个人总是真实了一点。

      换做种蛊前,这种姿势加上师父拷问,江礼的脸必然红透半边天,现在他从容答道:
      “以前师父不让睡。”

      “靠…… ”
      子卿还以为他挺会说话的,结果一句话就把天聊死,或者说,这话子卿实在是接不下去。明明现在也没同意他睡……

      “从前我为了为人师表,在你面前半句脏话都没说过,今日都破了。”

      江礼冷笑:“要不是之前我还忘记下过清心咒,不然我早就……哎,师父,那些戒律清规你都破了,不如一并破处?”

      “你知道你被下蛊了吗?”子卿翻个白眼,合上他衣服。

      “下蛊又怎样?这蛊可太好了。从前要的,现在要的,以后要的,通通都拿回来。也没想到师父会有今天。”
      子卿嗤笑一声,“哼,我也有今天?你…… ”
      江礼动用法术,背后的束缚一下子爆开,身位颠倒,子卿反而被压下。

      少年的身姿,带有极度的侵略性,饿狼扑食一般将身下人狠厉围住,粗重的喘息一点点侵蚀人心。
      像是在药剂之下,野兽本性暴露无疑,只想把她一点点揉碎,融进血里,揉进肉里。

      强大的灵力把子卿牢牢扣在地板上,不得动弹。如果现在可以伸手,子卿绝对扶额冷叹:真他妈是装人装久了,忘了自己是个神仙,江礼还会法术……

      “师父这回信了吗?从前的,现在的,以后的我都要。”

      江礼伏在师父身上,两手撑住,胸口衣服松垮垮敞开,阳光潋滟,留着整张脸更加俊美至极。

      “嗯……光天化日白日淫暄不太好吧”子卿很想用被子把自己一头埋住。

      “真想要光天化日,这就叫人把屋子拆了。”江礼愈发挑衅,手臂弯曲,身体俯下来一些。

      “哈,大可不必……”子卿冷笑。任凭吻像桃花雨一般点点落下,还……挺纯情?

      “师父受着点,之前的先生没教过我怎么亲人。”

      “难不成你指望我教?”子卿嘴上气势还是一点不输,要真是先生教就怪了!

      “那我再多与师父探讨探讨…… ”明明是最正经的字眼,最清朗的声音,却用在最肉麻的地方。
      身体上时不时刺痛,留下红印。

      软骨散药效已经过了大半,现在脑袋还算灵光,可一对上江礼磅礴汹涌的爱意,子卿却任由他宣泄,任自己沉沦任,也没有过多反抗……这算哪门子师徒啊?够失败的……

      江礼手指攀上子卿衣礼,手指插入锁骨与布料交汇之处,震惊的电流一下子刺痛全身。就算子卿能接受这种情感,也不能……也……不行就是不行……

      “得寸进尺的话就滚到外面去!”

      “师父怎么这么小气,只准自己扒别人衣服,不准我碰。”
      江礼中蛊之后话都是这样,听起来可怜兮兮,像是在跟别人讨说法,却又站在最强硬的位置。

      “再这样,我就咬舌自尽”

      “需要我帮你撬开嘴巴吗?”江礼不以为意,师父轻易死不了。

      “江陵,以为我当真奈何不了你吗? ”子卿眼光不再似水温柔,只是坚定望向手臂,目光汇聚之处,是残存的灵脉。子卿想,也好,费半条命,到时候一并把所有事儿都解决掉。

      江礼不说话 ,神情早已出卖他,到底江礼还是不希望师傅受伤。

      他伸手,掰开师父被法力束缚的双臂,十指紧扣,粗暴地握着。
      她,怎么不肯接受我呢?

      江礼起身一点点,阳光明媚,眼眸波光粼粼,春水万千,声音实在让人怜悯:“师父,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子卿:“…….”

      妈的,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呀?

      -

      江礼坐在子卿侧边,面前茶几上摆放些小食,茶壶换了新的,好看的青瓷冒出腾腾热气。

      他手指轻柔地划过师父鼻梁,似触非触:“怎么不打我了呀?”
      江礼可以把脸靠近。

      子卿低头,看到重新缠在手上的抹额,有些无语道:“怕你舔我手。”

      “师父多虑了,您仙资玉质,金枝玉叶,徒儿怎敢亵渎?”他沏一盏茶道。

      怎 敢 亵 渎?

      ……他怎么敢有脸说的呀?
      以前他脸皮薄,现在真是厚得没边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呢?情话一套又一套。”子卿把头转向江礼,似乎接受他亲近。

      “抬爱了。”
      “喝茶,师父”江礼将一盏茶送到子卿嘴边,茶香随着水气扑鼻。

      子卿无奈,低头去喝。茶杯轻轻抬升,茶水顺势滑入嘴中,一口饮尽,没一滴溢出。子卿喝水的习惯没有改,茶盏已经远离嘴唇,还有一半茶水留在水里,接着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

      阳光勾勒出师父侧脸,泛着暖光,略微鼓起的脸颊渐渐消下去,喉咙迎着光滑动,江礼不自禁咽了口水,暧昧道:“师父这样饮茶,还真是撩拨徒儿的心啊。”

      “咳…… ”子卿本来想骂他,谁料茶水还在嘴里,强硬喝完后立马道:“怎么?我连喝水,呼吸都能勾引到你?”

      嗯,哼……是啊,师父~”江礼靠近,曾经不敢说的,现在都说了。他薄唇游走在师父眼角。脸皮什么的哪里还有,现在声音也夹起来了。

      “不准发嗲。”子卿没躲。

      人若不管,当真是越来放肆,江礼嘴角热气,吹得子卿耳畔发红:
      “卿~幸~~
      终究是我多嘴贫舌惹人烦了,可是……
      今夜纱厨枕簟凉,徒儿怕冷。”

      子卿身子骨一震,不是因为别的,是“怕冷”二字。江礼身世她也略知一二,他从不开口向人索取,要么让自己更优秀,亲手取得想要的,要么让自己更好,更“值得被爱”。现在这副要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还……像个人。

      “怪有文化的,可惜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你别撒娇。”子卿在这个处境下,还是没能服软。再回忆起和天尊说的话,果真论起撒娇,她要喊江礼一声师父。

      江礼眼底颜色骤变,眸光暗淡下去,突然阴戾的掐住子卿脖子,拽到自己眼前,邪声怒道:"我敬、惜师父,但也师父莫忘了刚刚说的,现在谁在上面,到底谁是槛花笼鹤?”

      不由子卿辩驳,她就被放在床上,锦衾华贵,柔软到将整个人裹挟。江礼迅速脱掉外套,丢在地板上,一刻不停立马躺下。

      “干什么!”

      “放!开!"

      “枕席凉,求师父垂怜,替我暖暖。”江礼最狠厉的语气说着求怜悯的话,手上强硬得很,子卿衣服都没脱,硬生生拽了一遍,任凭怀中之人怎样挣扎,只管用力抱住。

      “午!憩!”江礼将她的头摁进颈窝。

      子卿突然不动了,似乎是妥协放弃,也是另一种默许。江礼衣服单薄,轻飘飘一层布料,根本挡不住少年热血,子卿逐渐放松,同意他拥抱。

      挺好的,现在还能陪,他还愿意要,那边陪着他罢了。
      不过——意蛊,副作用之一,使人脸皮厚如城墙,情绪极其不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你可别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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