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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也有今天(强制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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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陛下独自靠在龙椅上,幽幽垂帘看不清圣上的脸,但见面色苍白如纸。
“江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诏宁王攥紧手中案卷,威严道。
“证据明了,儿臣无可辩驳。”江廉伏叩在地上,纵然是千刀万剐,他也要认下。
“畜生东西!”陛下将案卷砸在他面前,厉声咒骂道:“寡人对你苦心栽培,希望你有一天能担起重任,没想到你会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写反书,屠李府,杀来使,简直……咳咳……”
陛下咳嗽不断,旁边侍奉的太监发觉,连忙递上茶水。
一口温热的清茶入喉,陛下缓过神来:“江礼,你说你是假扮来使,打探冤屈,那真正的周公子呢?”
江礼从容俯身道:“回陛下,白珝来使在途中遇刺,周公子不幸遇难。”
“那现在的沈大人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礼扯了扯嗓子,意味不明地笑:“沈大人倒是幸免于难,与我达成共识,共赴诏宁查案。”
“嗯。”陛下轻微点头,目光转向跪着的江廉,恨铁不成钢地道:“事情我会进一步派人查。江廉,你给我滚回赎罪堂好好反思,在干出什么荒唐事,你也与庶民同罪。”
“是。”江廉磕头领罚,话语里却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解脱?
“报,二殿下求见。”
“许。”
江炽踏步进入御书房,面色红润,英姿勃发,一身官服正气凛然,笔直跪下道:“陛下,您让我在湘江办的事已经完成,这是相关书料,请阅目。”
“另外两个都给我出去。”陛下感觉脑袋阵阵疼痛,不由用手揉案,口里碎碎念着:“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就老二江炽懂点事……”
屋外,一片枯叶飘落,来诏宁几日,时光竟然一晃而过,已入深秋。
江廉和江礼并排而行,同样华贵整齐的官服,两人站在一起,格外别扭。
“皇兄不好奇,我为什么对赵吏的事有所隐瞒?”江礼侧眼表示。
江廉不想过多理会: “我的罪行罄竹难书,既然已是阶下囚,你又何必来叨扰我?”
“赎罪堂而已,陛下没想把你怎么样。只说了你陷害和刺杀我的事,别的我可一样没提。”江礼勾唇笑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廉眉峰蹙起。
“你猜。”
忽然,一声呼唤拉住江礼脚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二皇子,江炽。
“此君兄,我……那个……母妃绝对不是故意提供自己和印章的,她……”
“我知道。”江礼淡淡回答,径直离开。
江炽只得站在原地,看原因渐渐远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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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趴在桌上,一觉睡到正午,两个小奴婢唤她去另一间寝室。听闻是三殿下江礼回来,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身份的,子卿莫名感到舒心,跟着进入房间,却见有另外两位不认识的大臣。
场面严肃,子卿跟着行礼。
“玄使大人,可否来屏风后面同我说说。”江礼声音一改往常,多几分闷沉与压迫。
子卿蓦地抬头,这里是寝殿,又有旁人在场,江礼现在请自己到屏风后单独谈话……有逾礼数。
画屏后面的人影挺拔,听声音,确实是江礼。
“自然可以。”子卿应允。
她步子轻盈,从侧边绕进屏风,视野由外到内转移,看见江礼依靠着墙,姿态如困倦春酲,却野兽般盯着自己,睫毛微垂,透出丝丝阴鸷。
江礼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竟显出陌生。男人散下平时干净的束发,长发倾泻至腰,漆黑如墨,光泽泛滥,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阴冷。
“殿下,你怎么……唔……”
“江礼毫无征兆地扑过来,扣住她双手,将子卿抵在木柱上,俯身强硬地吻下去。
子卿大脑一片空白,手腕被死死扼住,背后木柱坚硬冰冷,嘴唇却炽热着火,唇腔被侵略,冰火两重,缠绵得不是时候。
“…… ”子卿反应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前,极力反抗,用手肘拼尽顶向前,推开江礼。
“你发什么疯?”
哐当一声,一套茶盏被撞翻,瓷器碎裂一地,茶水漫溢。
屏风外面的人慌了,起身想去看看什么动静。
蚕丝锦绣的画屏,清白高洁,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片缱绻旖旎。
“不准动!”江礼带着怒意喊出,耸肩收拾扯乱的衣衫。
屏风外几人颤颤巍巍,对里面所做之事猜到几分,只能内心斥责:
没规没矩,成何体统!
子卿大口喘息,嘴角的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浑身使不上力,站着都很难维系。
早上的糕点里……有药……
因为是徒弟送的,她竟然一点防备没有,全吃了。
毒发时间刚好卡↑。
"师父——"江礼拖着玄衣走过来,碎裂的瓷片被踩在脚下,吱吱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礼的声音和嘴唇交织,一同爬上子卿脖颈,
他轻柔地由下而上啄过,锁骨,颈侧,脸颊,耳鬓厮磨,喉结滚动,只听森森然一句:"下毒的招式都是学你的。你应该也不想被发现,对吧?"
嘴角在耳旁摩挲,子卿脸染红了一片又一片,江礼可以感受到,她在抖。
子卿被亲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使不上力气,暗自腹诽,叫他学着点,也不是这么去学,这徒弟平时看起来规规矩矩,怎疯起来比自己还颠?
仅存的理智让她睁开眼,恰巧窥见敞开的衣领下,深黑色的印记。
他被下了意蛊。
此蛊,不仅会放大人的欲望,行众叛亲离之事,还受中蛊人控制。
印记没有发光,他现在行的,是自己心底欲望。
“让……他们……先走出去…… ”子卿断断续续拼出一句话,含糊不清。脑袋温热,嘴巴也不利索,若不是江礼手撑着,就要沿着柱子滑倒下去。
江礼浅浅嗤笑一声,薄唇移到鬓角,贴着额间划过,轻轻痒痒。
他□□得意地道:“这就受不了啦?我还想着高堂之上和你热吻,我还想在最庄严的神像面前,把你压在身下,宣告你只属于我…… ”
“放肆,浑……… ”
话还没说完,江礼嘴急急覆上,爱意汹涌澎湃,热烈猖狂。对面人呼出的热气蒸腾湿润,纠缠不清,像一阵电流让子卿浑身打颤。
唇齿啃食,痛而挠心。
“殿下,于理不合啊…… ”
“是啊……我们…… ”
外面的人恳求。子卿羞耻感裹满全身,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被戏谑轻薄的一天,还是跟自己徒弟。
自己这样一个没有规矩的人,也会沦落到有一天,想骂别人僭越……
她血液几乎沸腾,嘴喘不上气,唇尖隐隐作痛,手还在不断挣扎。柱旁,一只腕间白里透红,拼命反抗,另一只青筋突起,强而有力。
“滚!”
江礼干脆地骂,不愿多说一个字。子卿趁他说话,猛地呼吸,不过一瞬,嘴巴又被死死堵住。
屏风外几个人匆忙逃窜,不小心撞到旁边架子,玉器碎裂之声接踵而至,给屏风内的缠绵悱恻作伴。
"刚刚是想骂我混帐吧?啊?"
江礼眉眼挑逗,他双眸如桃花潭水,深不可测,尽是春信流水,睫毛秀气微垂,见她眼睛上的水汽弥漫,薄雾霏霏,江礼越发兴奋,一副意犹未尽模样。他拿手指蹭过师父眼角,指尖肆意徘徊,感受她颤抖:“师父教我人间情,悟世间义,这些情义,徒儿定当百倍奉还。”
师父把头侧拧,耻辱感烧满全身,不知道是什么破药,心智也跟着变差,这都扛不住,暗自憋屈:
忍着,不能流泪,太丢人了。
先前明明不在乎丢多少人,到江礼这儿,子卿反而愈发要脸面。
"子卿,"
江礼还在逼近,粗粝指腹插进她头发,发饰悉数散落。
"卿幸,"
"青面将军,"
"师父,"
称呼一次比一次敬畏,语气一句比一句浪荡□□。呼吸灼烫,渴求辗转其间。那踩在脚下的,不仅是陶瓷碎片,还有陈规旧矩,尊卑礼数,伦理道德,还有可怜维持的师徒情。
“师父,我好喜欢你啊…… ”江礼吞吐出热气,紧贴子卿的脸颊游走,让她发麻。
“包容我的狼子野心…… ”
再多的大逆不道之事,也许都受蛊虫影响,唯此一句,字字真心。
直至今日,江礼才明白,先前被死死压住的悸动,竟是那些该死的清心咒。初次见面时下的咒语,居然被自己遗忘了……
不是怦然心动,不是日久生情,是埋藏心底蓄谋已久的爱意,终于得以窥见天明。
子卿愣怔,算是见识到江礼真正心思。此刻,她才是掌中人,没力气反抗,暧昧氛围让她头昏脑胀,只能内心默念:清醒点,想办法,救自己,救徒弟。
床榻上锦被平整有序,子卿一倒上去,全部凌乱不堪。她身体陷入柔软的锦被,手腕疼痛缓解。
“你要干什么?!”子卿眼角携着愠怒斥责,眼眶泛红,泪水硬生生憋回去 ,挽回一把老脸。
江礼弯腰把脸贴近,野狼的尖牙要刁破猎物的脖子,惊心动魄。
“师父别总这幅样子,我想干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子卿瞪着他,知道他并非本意,怒喝道:“你有病啊,还想欺师灭祖!”
“师父真懂我。”江礼狡點一笑。
“江此君!滚!”
听到师父叫字,江礼不退反进,咄咄逼近,江礼迅速用手垫住快磕到墙的后胸,抚摸她青丝。
“师父哪—— ”江礼再次把嘴唇贴着她耳朵讲话,他享受调戏别人到脸颊绯红,“那您可还听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上次提到他的字,子卿以竹子来赞人,这回怎么就……这样不成体统呢?
“师父对徒儿没有动过一丝情?”江礼指尖掠过她唇瓣。
“放屁!”
“切,”江礼不屑摇摇头,邪声道:“还记得第一次发起对白术吗?我为什么那么惊讶,是因为它的成功条件之一,是男女之间友情。”
子卿大脑一震,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又怎样,师徒情怎么就不算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男女之情,字面之意,还能干净的哪里去?”
江礼虽带个“礼”,嘴上□□,手上更是下流。
子卿突然一怵,江礼动手掀起腿上衣裙,小腿裸露在外。美腿温润白皙,修长俏丽,让人……欲罢不能。
江礼的手已然覆上。
双腿猛然蜷缩,裙摆顺势下滑盖上,巴掌声清脆一响,子卿忿然呵斥:“我不管你是江陵江礼,还是什么江此君,要发疯,滚到外面去!”
江礼捂脸,但侧脸火辣辣,禽兽心思不改,挑衅味十足:
“师父的腿真好看啊……”
“还是师父身体好,三倍的软骨散,现在居然还能动,早知道再给你下一副□□了。”
子卿态度坚决,趁自己还有力气,摸出平时放在床头,防身用的匕首,反手顶到脖子上,咽喉微微滑动,刀尖留下细小红痕。
“你还敢不敢动?”
江礼起身,双手叉腰睨道:"师父不死之身,徒儿有什么不敢的?”
子卿把刀架得更近,刀锋见血:“那你试试看啊。”
她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刀锋还没彻底划开皮肉,江礼就把师父手钳制。
“砰—— ”匕首落地,划出很远。
“再敢乱来,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别怪我不客气。”江礼拿她没办法。今日亲过,抱过,摸过,“拿下师父的大计”成功一半。
“我很期待啊。”子卿居然挑衅般回怼上去,真是平时装多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处境。
下一秒,江礼压住师父肩膀,将头埋进她颈里,里舌头轻轻舔舐伤口,像春笋贪婪的吸吮雨水,满足后挥袖离去。
“我去,伤口会感染的!”
“我会派人送药,不要到时候都喂给花坛。”门轰的一声关上。
屏风绰绰,子卿瘫软在床上。
软骨散作用很大,方才全力挣扎后,子卿全身酥软无力。
她轻叹一声,还好,小腿上方膝盖处有伤,没让江礼看见。
天哪,太荒唐了。
还有,怎么说了这么多脏话……子卿浑身发烫,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