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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雪神祭 ...
县尉把转运使安排进馆驿,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县尉查看了物资清单,逐一对比之前符华县令拟给朝廷的那张单子,看看粮食、药材、布匹等的数量是否有误。
接着又把单子递给了手下书吏:“找几个靠谱的人仔细核对。”
“是,大人。”
这转运使下来救一趟灾可没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得配合县里先检查物资的质量,比如食物有没有腐烂,药材有没有发霉,布匹有没有破损等等。
书吏会拿着清单,大声报出每一种物资的名称和数量,再与实际物资一一进行比对,确保无误。
所以这顿虽说是接风宴,其实大家都没怎么动筷。
清点完毕后,县尉还得与转运使做交接手续,文书上需详细写清楚这一趟所带的物资种类、数量、到达时间,双方签字画押后,文书一式两份,一份存入公廨,一份带回京都:[广运三十年正月二十四日,县尉章子度与转运使郑裕交接粮食八万石、药材五千四百二十六斤八两七钱三分二厘、布匹四百一十六匹,经查验无误,特此交接。]
双方签字画押毕,县尉把所有文书交给主簿和典史,让他们自己商议分配计划。
这才终于得吃上两口肉。
柳司珩还在整理案件手记,宋序则得给天子写一篇关于父亲的奏表。
现在薛亿武通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惜卷进了这起案子里早早遇害,不然怎么着也得押回京都,让他也进诏狱好好蹲上几年。
大家都相对无言,郑裕便先开口问:“话说怎么不见祁大人和江大人?”
宋序放下笔,扬唇懒懒地道:“害,别提了,他们还在审案子呢,也不知问出凶手是谁了没有。”
郑裕摸了摸那条像毛毛虫一样的胡子,知道特察司在大理寺办的就是诡案奇案,一时间也来了兴趣,继续问:“发生什么了?”
……
***
“画完押就走吧,以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别干了。”
江谨承把印泥递过去,章大婶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是,肯定不会肯定不会,草民日后必定好好做人,多行善事广结善缘。”
“行了,走吧走吧。”江谨承嫌她唠叨催促着章大婶赶紧离开,章乐想都没想就在口供下方画押,提起衣裙匆匆逃离。
祁让这回是两边一起审,反反复复审了许蕙芯和章乐多次,也确定了很多细节,但对案子的进展还是不大。
一个死咬着孙大年不放,一个除了八卦一无所知。
眼看太阳就快下山,瓦片上的薄雪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许蕙芯暂时入狱收押,而章乐在接受完问话之后,也被章沉送了回去。
她的所作所为虽然存在一定道德问题,但大亓并没用明确的律法规定造谣者当如何,也就只能先这么放了,愿以后能加以完善吧。
祁让的眼皮沉重如铅,只觉眼前但凡有片能倚的地方,一歪头都能酣睡过去。
平时只要江谨承不缠着他,祁让的作息可以说是相当规律,但外出办案熬几天几夜都正常,只能偶尔抽空小憩一会儿,偏偏今天郑裕来了,暂时还不能回房,得先去打个招呼。
江谨承并肩走在祁让的一旁,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脏如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满是心疼。
祁让忽觉腕间一暖。
江谨承用指尖替他扫落了肩头飞絮,手指擦过耳畔的碎发时,连吹来的风都软和了许多。
“当心脚下。”江谨承的声音缱眷醇厚,骨节分明的手悬在祁让肘边虚虚护着,“殿下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我代你去见那位郑大人?”
祁让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无妨,礼数还是要的。”
“就非得活得这么死板吗,那礼数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你现在是祁让不是司空静文,没必要这么逼自己吧。”
祁让不为所动:“分明是你先喊我殿下。”
“我这不是,叫顺嘴了吗。”江谨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祁让后背的发丝,轻声说,“哥哥,等忙完这一阵,你要不要跟我回凉城,现在春天了,我可以带你去山林间走走,那有漫山遍野的红豆杉,还有樱花。”
凉城啊。
母亲生长的地方,是应该去看看。
“再说吧。”祁让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般景象。
“别啊,你不能每次都是‘再说再说’,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又这么难吗?”
“江谨承,你不要无理取闹。”
“谁说我……”
“嘘。”祁让用食指堵住他的嘴,“看那边。”
“不看。”江谨承要跟他耍无赖,却听祁让说,“抬进来的好像是大祭司。”
“什么?”江谨承这才赶紧回头。
只见两个衙役把尸体抬进了殓房。
他们便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门江谨承就问:“怎么回事?”
“大人。”衙役行了个礼,指着尸体,“这是郑行使他们在路上发现的,说是自缢,就挂在路边的杨树上,我们一看是死的人大祭司,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想着先送来殓房,等县尉大人忙完再来发落。”
***
听县尉慢悠悠地讲完了这个案子,郑裕不禁有些唏嘘,不由感慨道:“哎,真没想到符华兄居然就这么走了,想当年我与他还是同一批入京的举子,因为没钱,我们两人凑了身上所有的积蓄才勉强住进一户人家的牛棚里,和两头老黄牛住了一个月,说起来,和符华兄在京都一别也有快小二十年没见了,符华兄的尸体在哪儿,我想去送送他。”
宋序:“还在公廨殓房。”
……
一进殓房,几人就与江谨承和祁让碰了个正着。
郑裕一撩衣袍连忙上前:“祁大人,江大人。”
祁让微点了下头,声音冷冽如霜:“郑大人,好久不见。”
柳司珩发现箪上的尸体,立刻收了折扇,快步过去确认。
果然是大祭司。
“什么时候送来的?”他问。
江谨承:“就在刚刚。”
“哦,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大祭司啊,好家伙就挂在城外树上,差点没给我下一跳,一把年纪了,这是有多想不开啊。”郑裕说道。
宋序过去仔细检查大祭司脖子上的勒痕。
其痕斜起横喉下,舌尖出齿门三分。
面带赤紫色,两脚直垂,拇指紧握。
宋序:“确实是自缢没错。”
倒也不意外,这大祭司随身戴着鼻烟壶,在她家时,宋序用针能让她暂时清醒,却也正因此被她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以为官府要抓她所以逃跑。
可路上又吸闻了带有莨菪的鼻烟,幻觉再次发作,把自己吊死了。
祁让说:“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符华推符念入池,故而被泼了解尸水,薛家两夫妻找章乐四处传谣,接着薛夫人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把薛亿武捅了,大祭司是勒死符念的人,最后也以自缢告终。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给大祭司下药的是许蕙芯,可前两个命案的凶手是谁?
害死符念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于非命,估计短时间内凶手很难会再出现,许蕙芯也早就如行尸走肉一般,不把命当命,口供上就是死咬孙大年,哪怕给她上刑都没用。
哎,愁死人了……
“几位,容我插句话哈,符华在哪儿?”郑裕轻声问。
江谨承指了指墙边那张石床:“诺,这不搁那儿呢吗。”
***
郑裕对符华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年前。
那时候,他们都意气风发。
白布之下,就是那位多年未见的兄长。
“符华兄啊……”郑裕的声音哽咽,他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没想到你我兄弟再见时已是阴阳两隔,弟弟来送你最后一程了,符华兄——”
郑裕缓缓地走上前,跪坐在石床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心中感慨万千,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地剜了一下。
当年一同在京都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郑裕双手紧紧握住了符华的手,那手已经彻底冰冷,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小指和无名指因为接触了那解尸水,已经没了皮肉,只剩两截白骨,而食指周围也在慢慢腐化。
郑裕慢慢拉起他的两只手放在小腹处,让他看上去能安详一些。
“兄长年轻时儒雅得很,若他灵魂还在世间,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走得乱七八糟的。”
做完这些,郑裕的目光才短暂地擦过符华的脸。
那张脸一半腐肉一半白骨,纵使郑裕承受力再强,看到这儿也难免胃中一阵翻涌。
不过也恰好就是这短暂一瞥,叫郑裕发现了问题。
“怎么……怎么会这样?”
宋序脸上有些茫然:“什么怎么会这样?”
郑裕:“这是符华?”
“当然。”
“不可能,这怎么会是符华?”
柳司珩轻轻扶上郑裕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郑大人,先别激动,毕竟你们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了,容貌体型有变化很正常。”
“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郑裕点点头,忍着恶心凑近了些,然而尽管只剩半张脸,郑裕也能肯定这就不是符华。
他对符华太熟悉了,一个人随着岁月流逝可能会变胖、变颓、变老,但骨相不会改变,符华的眉骨很高,颧骨突出,整张脸又瘦又长。
可眼前躺着的这人,鼻梁又矮又塌,眉毛有些倒八字,颧骨很平整所以脸看着就比较胖。
郑裕定定地看着他,努力与自己记忆中的符华对比,却硬是找不出一点相似之处。
郑裕这回语气更加斩钉截铁:“我敢用头上这顶乌纱帽发誓,此人绝非我兄长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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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路过留个评论吧,emoj也行( 。 尔康,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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