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要不你报我身份证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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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琴酒！
……琴酒在这里干什么？
路灯下的琴酒一动不动，像是夜色里一座冷硬的雕塑。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在微风里微微晃动，长长的帽檐将大半张脸藏进阴影，只露出那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他的眼神犀利得像鹰隼巡视猎场，缓慢而精准地扫过人群，每一次停顿都让人有一种被锋刃抵住咽喉的错觉。
长岛京悟下意识地低下头，装作自己只是个抱狗路过的路人，心里飞快地祈祷——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祈祷多半是没用的。再过大约一个多小时，等烟花结束、声浪散去，两个高中生就会按照既定路线，带着宫野姐妹从这条路经过。
在这个时候改计划吗？
可是所有接应的人都已经部署到位，通讯、路线、掩护都按部就班地运行着。任何临时调整，都是把整盘棋推翻重来。
长岛京悟咬了咬牙，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给工藤优作发了一条信息。
【长岛】：紧急，出口这边看到琴酒。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他的拇指还停在屏幕上焦急地等回复，就感觉空气忽然凝固了。长岛京悟僵硬地抬起头，发现琴酒的视线穿过人群、穿过烟雾、穿过热浪，直直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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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装作不认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长岛京悟盯着屏幕上的“已送达”发了一秒钟的呆，立刻把手机揣回口袋。怀里的道格在这时还很不识趣地甩了甩尾巴，差点把他下巴顶歪。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表情收拾得波澜不惊，然后朝琴酒挥了挥手。
琴酒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把视线移开了。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似乎是一条又一条的指示被发到了他的信箱里。但长岛京悟哪敢在琴酒面前和公安你来我往地联系？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抱着道格往琴酒那边走过去。
琴酒的视线在他和怀里的狗之间打圈，似乎有点想掉头就走，却还是站着没动。
长岛京悟走到琴酒身边，说：“哈喽，琴酒先生。你也来看烟花啊？”
风从河堤吹来，扬起几缕琴酒飘逸的长发。琴酒瞥了他一眼，似乎权衡了一下是否有和他说话的必要。过了一会儿，他冷淡地问：“……你很闲？”
长岛京悟挤出一个笑：“我比较爱凑热闹。哦，我这两天还在路边捡了条狗，”他拍了拍道格的头，“道格，给我义父表演一个……”
“闭嘴。”
长岛京悟乖乖闭嘴。
金色菊花烟火在头顶炸开，烟花表演的上半场开始了。
长岛京悟清了清嗓子：“那个，琴酒先生，您来这里……”
琴酒说：“不要多管闲事。”
长岛京悟愣了愣，然后嘟囔道：“好的好的不问。”
河堤的风带着硝烟味拂过，烟花的尾焰映在琴酒的长发上，金光一闪即逝。
长岛京悟装作随意地挪了半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越过琴酒，看向出口的方向。他不知道工藤优作有没有和他们联系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他紧张得不行，无意识地拍了拍怀里的道格。道格“wer”了一声，尾巴啪地甩在他肚皮上，差点给他打个趔趄。
琴酒嫌弃地啧了一声。
长岛京悟硬着头皮继续没话找话：“那个，琴酒先生，你不用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呃，我就想问问，”他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也挺闲的。”
琴酒抬了抬眼皮。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长岛京悟一样，用自己那双淡得发灰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乱糟糟的黑头发，短袖白衬衫，卡其阔腿裤，运动鞋，怀里一只伸着舌头的时尚单品。
长岛京悟觉得自己后背都在冒冷汗。
琴酒的视线在狗和长岛京悟的脸之间来回了两次，唇角缓缓地向下压了一分。
他说：“哦，当然。”
长岛京悟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琴酒冷笑起来：“我今天是来杀掉一个叛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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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他会是一只组织里的老鼠。”琴酒的声音很轻，几乎有点嘶嘶的尾音，“毕竟，他之前表现得对组织无比忠心。”
长岛京悟背脊一紧，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点头。
琴酒抽出一根烟，点火的动作慢得像是在享受某种仪式感，火光一闪，半张脸被照亮，笑意冰凉。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隐藏锋芒，也懂得在必要的时候示弱——”琴酒吐出一口烟，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长岛京悟，“在高层面前说话得体，做事不急不躁，偶尔还会装糊涂。因此，他的晋升速度很快。”
长岛京悟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更难得的是，他有一张看上去非常无害的脸。”琴酒缓缓地继续说，“他的脸总会让人一时忘了，刀也能藏在笑容后面。”
长岛京悟感觉自己的胃在打结，耳朵里全是血液冲击的轰鸣。他的眼前有点发黑，甚至不知道该继续点头表示赞同，还是假装走神转移话题。
他感觉自己快碎了，连体温都要消失殆尽。
“哦，我有跟你说过他也是你们科研组的人吗？”琴酒低笑了一声，“这只老鼠甚至还喜欢到处乱嗅。也正因为此，朗姆才抓住了这只老鼠。”
…………要不你报我身份证号吧。
长岛京悟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靠惯性撑在原地。他死死地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让呼吸听起来平稳，可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条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限。
琴酒的目光掠过他，像刀锋划过薄冰：“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死？”
长岛京悟浑身一凛，像是被人从后颈活生生捏住，连脊柱上的每一节骨头都被冻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收缩都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旧机器即将卡死前的最后几下运转。
耳边的烟花声变得又远又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压得死死的寂静。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是摧枯拉朽的旧木板：“……所以这个人是………………”
琴酒冷笑起来：“你自己不清楚吗，冰茶？”
这一声像是尖刀挑开了皮肉，直直剜进骨缝。长岛京悟脑子里“嗡”地炸开，但又一片空白。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急速跳动了这么久之后突然间像被人捏住喉咙一样停了一拍。
血液逆流似的涌向耳际，带来一阵发麻的眩晕感，他几乎站不稳了。
长岛京悟喉咙像被刀片割开，却又什么都发不出来。
琴酒最后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肺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一并吞尽，随即低下头，将烟头在脚边的地面上碾灭。然后他把手往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探去。
长岛京悟很清楚，琴酒的口袋里不会装糖、不会装钥匙，唯一会被这样从容取出的，通常只有一把枪。
这时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紫色牡丹烟花，火光照亮了河堤，也将琴酒低垂的睫毛映得如同一条锋利的阴影。
那一刻，长岛京悟彻彻底底地感到——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琴酒缓缓抬起眼，像是在欣赏某种猎物死前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长岛京悟决定垂死挣扎：“我——”
“这个人，我们都认识。”琴酒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又笃定，“他就是血腥玛丽。”
长岛京悟：“……”
长岛京悟：“……啊？”
………………什么，这居然不是我啊？？？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塞到长岛京悟手里：“你来得正好，去把他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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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琴酒先生，”长岛京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顺下去，“我能问问血腥玛丽是怎么被抓到的吗？”
琴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多话。先把枪拿着。”
长岛京悟赶紧接过枪，揣进口袋里。然后他继续问：“那个，我毕竟是血腥玛丽的组长，我就是想问问有什么我没有管理得当的地方——当然，我也才上任不久，呃就是可能也没有对科研组那么熟——我之后总结总结经验之类的。”
琴酒将长发拨到耳后，语调淡得像在陈述天气：”简单。他传的情报被截获了。“
“………………啊？什么？不是他怎么传情报的啊？”
“他发邮件不小心抄送了朗姆。”
“…………………………啊？？？”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他是FBI的人了。”
“………………………所以他冒着生命危险传的都是些什么情报啊？”
琴酒冷笑道：“他和自己的联络人说你绝对不是一个卧底，因为你是科研组唯一一个真真正正在做实事的人。”
长岛京悟：“…………………………啊？？？”
琴酒眯起眼睛：“冰茶，你废话有点多。听好，你作为他的直属上司，本来应该负连带责任。但你今晚正好在这里，由你来处置他，这事我和朗姆就当算了。情报显示，他今晚会在这里掩人耳目，然后由FBI接应逃离日本。前面那个出口，就是他们接头的地点。你，拿着这把枪，站在这里等他。找到之后，把他做掉。懂了吗？”
长岛京悟立刻说道：“哦，呃，好。诶，那琴酒先生您呢？”
琴酒抬手理了理自己风衣的领口：“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卖你的一个人情。作为交换，我不想再听见你喊我义父，不然我鲨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要不你报我身份证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