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比格、卷王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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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说时迟那时快，他那刀砍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下腰，然后一个扫堂腿过去——”
可恶，朗姆真该死啊。
“那哥们儿直接懵了，没想到吧？他想把我当日本人整……”
冷静，长岛京悟，冷静。
“然后我手起刀落就把他咔擦了。家人们谁懂啊？这种罪恶多端的老登多活一分钟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尊重……诶，长岛，你在听吗？”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柳暗花明。
克制，克制，克制。你是个忍人，长岛京悟，忍忍就过去了。
别去想，别去看，别去思考。你能行的。
“长岛？……”马蒂尼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不是，哥们儿，你刚才一句没听啊？”
长岛京悟猛然回神，目光扫到马蒂尼桌上，那颗宫野志保递给他的草莓味棒棒糖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可恶啊朗姆真的该死啊！！！！！！！！！！！！！！
长岛京悟直抒胸臆道：“朗姆真是个狗逼。”
马蒂尼愣了下，然后点头：“确实。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威胁我。”长岛京悟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他跟我说，只能帮我一次忙。要么砍项目，要么送志保出国。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看出来我是……”
“我不觉得。”马蒂尼说，“我认为他只是单纯想踩你一下，提醒你谁才是上位者。他就是在告诉你：你能砍掉项目，是他允许的。他要让你从始至终都记得，是他在放你一马，而不是你在主导局势。他们老登都是这个样子的。”
“……可恶。”长岛京悟说，“我那一秒真的想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马蒂尼非常真诚地点点头，“我想过很多次。但可惜的是他的窗户是防弹玻璃而且全封窗，凭人力是扔不过去的。”
长岛京悟失望地耸了耸肩膀。
马蒂尼摇了摇头，把吸管从奶茶里拔出来丢进垃圾桶：“哎，你别太上头了，长岛。我觉得你今天已经做得够好了。”
长岛京悟没吭声。
“你砍掉了最危险的三个课题，压下来了最容易出事的研究，”马蒂尼继续说，“你是个卧底，不是个神仙。你不能救所有人。”
沉默了一会儿，长岛京悟问：“今天晚上你可以再帮帮忙吗？我想再问问他们那边有什么办法。”
“诶，你那个联络人不是没了吗？”马蒂尼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又找到新的了？”
“说来话长。”
马蒂尼看了看他，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撒谎。她的眼神里带着迟疑和一些担心。
过了会儿，她终于点了点头：“可以，和之前一样吧？”
“谢谢哦。”
马蒂尼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争辩的余地。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人啊。”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夹着点无奈，“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把自己活得像是带着什么天大的使命。拯救他人，拖延灾难，保护天真无邪的孩子……做的事情都很伟大。”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早就吸到底的奶茶杯，像是想从那点残余的甜味里找出点能缓冲的东西。
她轻声说：“但你们一个个活得都不长。”
。
傍晚六点，长岛京悟拎着狗绳站在自家玄关，低头看着眼前这只正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的比格，陷入了对人生的又一次怀疑。
“道格，”他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我真的没骗你，带你出门是为了你的健康。”
道格打了个喷嚏，用后腿挠了挠耳朵。下一秒，它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把脸埋进自己肚皮里，开始装睡。
“我发誓只是个体检，不做别的。”长岛京悟继续尝试沟通，“疫苗、驱虫、确认有没有芯片，我给你挂的全是最基础的套餐，绝育的事我先不提。”
道格抬起一只眼皮，表情冷淡至极：你以为你是谁？
长岛京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刚在便利店临时买的低钠香肠。
道格像触电一样站了起来。
“你看，这不是挺懂事的吗？”长岛京悟动作行云流水地把背带套上，深怕下一秒这只狗又倒地赖账。
他一路把狗牵下楼，走出小区。一路上，道格展现出了自己作为比格犬的核心素养：在人行道上左冲右突，企图攻击每一个花坛；对路过的每个陌生人摇尾巴三秒，然后突然爆吠；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宠物友好出租车，到了宠物医院门口，道格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四脚钉地、死活不肯动了。
长岛京悟拽了一把，整只狗当场滑成一块比格地毯，在瓷砖上横着贴下来。
“道格。”长岛京悟咬牙切齿，“今天晚饭你吃低脂处方粮。”
道格缓缓抬头，用一种“人类为何如此恶毒”的眼神凝视他三秒，极不情愿地爬起来，然后开始在候诊区用充满仇恨的鼻孔嗅每一张椅子腿。
前台护士一边看一边笑：“不愧是比格，看起来就很有个性。”
长岛京悟说：“谢谢，您情商真高。”
护士笑着开始登记：“名字？”
“道格，全名道格拉斯。”
“性别？”
“生理上是雄性。”
“绝育了没？”
“看上去没有，我今天一大早才捡到他的。”
护士点点头：“那在休息区稍坐一下，叫到名字就进诊室。”
长岛京悟于是牵着道格在等候区坐下。比格显然没耐心等太久，它在他脚边坐了不到一分钟，就迫不及待地朝隔壁座位的猫咪发出一声兴奋的鼻哼。
长岛京悟立刻低声警告：“道格，不可以。”
但道格已经锁定了目标——那是一只关在透气运输包里的黑褐斑纹猫，爪子很白，眼神极其鄙视地从小圆窗里打量这只吠来吠去的傻狗。
猫发出低低的一声咕噜声。道格眯了眯眼睛，开始悄悄地把脑袋往猫包上拱。
“我说了不可以！”长岛京悟气急败坏地把狗拎回来，“不是兄弟，你今天早上不是还挺乖的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润的女声：“你家的狗很热情。”
长岛京悟转头，看见猫的主人。
那是一位气质出众的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长裙，戴着纤细边框的眼镜，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看起来像是在争分夺秒地处理工作。她面容十分美丽，但气场很足，长岛京悟猜测她应该是一个性格强势的人。
“……对不起。”长岛京悟立刻站起来，“实在抱歉，我一定管好道格。”
女人礼貌地笑了笑：“你不用道歉，我没有在责怪你。况且道格也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坏事，它只是把我家猫吓坏了而已。”
…………突然间更内疚了有没有！猫吓坏了可是会出命案的！
长岛京悟又瞪了一眼道格。道格依旧一脸兴奋，完全不知悔改，和它今天早上假装懂事的模样形成了令人震惊的反差。
难道狗神今天对他感到不满意，于是突然决定通过道格来折磨他？
长岛京悟再次诚恳地道歉：“那个，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女人说：“没关系。”她伸出手，“毛利……不，妃英理。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我叫长岛京悟。”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便各自退回自己的座位，默契地结束了交流。
随后，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低头，把各自的动物稳妥地安顿好：长岛京悟把道格牵紧拴牢，塞了根磨牙棒让它有点事干；妃英理则调整了一下猫包的朝向，让咕噜的视野不再正对着那只吵闹的比格。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几乎同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进入工作模式。等待区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比格啃磨牙棒的咔哧声、猫偶尔的小幅翻身、以及两个成年人飞快敲击键盘的声音。
在卷王旁边工作的效率就是高。短短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听着隔壁噼里啪啦的打字声，长岛京悟心无旁骛、凝神静气，不仅把自己今天的实验数据处理好了，还顺便读完了废物同事血腥玛丽交上来的月度报告。
血腥玛丽是痛觉阻断课题的负责人。长岛京悟确认他是一个卧底，因为他实在是太努力了，但又毛都搞不出来。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打卡、公司十二点熄灯前最后一个离开。他写周报都能洋洋洒洒三千字，月度报告更不得了，硬生生交了五万字。他开会汇报的PPT页数从不低于五十页，但只要一问真正的实验进展，他就会沉默半秒，然后用沉痛的语气说：“抱歉组长，我还在优化流程。”
他的进展慢得令人发指，认错态度却又无比诚恳。为了不让他被上头清算，长岛京悟甚至偶尔会偷偷帮他跑点能糊弄的数据交上去凑数，生怕哪天痛觉阻断这个课题都被朗姆连锅端了，那他冰茶就有点危险了。
酣畅淋漓地工作了半小时后，长岛京悟和妃英理又几乎是同时被叫进猫狗分诊室，一左一右。
道格的检查结果比想象中要正常一些。虽然没有芯片，但身上有疫苗注射的痕迹，牙齿和体重都在合理范围，唯一的问题是它似乎过于聪明，明知道在检查时该配合医生，却偏要配合得不那么彻底，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像是在表达它的抗议。
“总体还不错。”兽医说，“不过最好尽快安排绝育，狗狗现在正是容易躁动的年龄。”
“……我会慎重考虑的。”长岛京悟在道格幽幽的注视下艰难点头，心想明天就打电话给你小子预约个豪华套餐。
他牵着道格走出诊室，刚准备在医院门口打车回家，又恰好和拎着猫包的妃英理迎面撞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几乎是同一时间笑出声来。
“……又见面了。”
“今天真是太巧了。”妃英理说，“我们在宠物医院几乎是同时做的所有事情。”
长岛京悟挠了挠头：“是，哈哈哈。”
“那个，如果我刚才对您的态度不太好的话，实在很抱歉，”妃英理说，“我今天状态非常不好。”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长岛京悟连忙摆手，“我才该道歉。我今天也挺糟的，可能没精力管好道格，吓到您的猫了，真的很抱歉。”
两个人互相土下座直到各自叫的车来接上他们，带着自家的毛孩子回家。
回到家后，长岛京悟草草在便利店买了点速食，又挑了罐低脂罐头敷衍道格的晚饭。一人一狗默默吃完，谁也没说话。道格吃得飞快，扒完最后一口就瘫倒在地毯上，开始专注啃他那根刚买的新橡胶骨头。
长岛京悟收拾完餐具，洗了碗，又和马蒂尼确认了旧日联络点——那个早已废弃的电话亭——今晚依旧安全无人后，像往常一样换好伪装，出了门。
夜风有些凉，他拉了拉帽檐，走进电话亭，拿出新收到的联络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
几声短促的嘟响后，电话被接通了。
工藤优作的声音传来：“摩西摩西，是长岛君？”
长岛京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的背景里响起毛利小五郎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呜呜呜呜……英理……你居然真的走了啊英理——”
长岛京悟：“……”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比格、卷王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