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号病人 6号见她好 ...
-
6号见她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嘴里啊啊呜呜却说不清楚，她满脸焦急，双手胡乱比划起来。
姚嘉钰蹙眉，在脑海中搜索与狼有关的记忆。
大概是在三年前，她救下了两只奄奄一息的狼，一只母狼，一只小狼。
她给两只狼疗伤后就带着木棉和一群异变植物离开了。
母狼带着小狼偷偷跟在姚嘉钰身后，姚嘉钰其实知道，但她没有赶它们走。
姚嘉钰想让它们知难而退，她不过是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异类，挣扎求生，随时会失控。母狼以为她可以护它们周全，但现实很残酷，跟着她，它们更不安全。
又是一次血战，在寒风中，她和木棉带着包包、西瓜皮还有一些弱小的异变植物杀出兽群的包围圈。
姚嘉钰脸上溅了血，她不知道血是她的还是被她杀了的异变动物的，她看着因她受了伤的母狼，平静地说出事实，“跟着我，随时可能会死。”
姚嘉钰异变后，人类会杀她，异变动物和异变植物也会杀她。
月光下，莹白的面庞如冷玉，母狼瘸着腿走到姚嘉钰面前。
姚嘉钰看出那双雪色双眸里的无畏和信任，母狼在说，她不怕死。
她沉默着蹲下身，给母狼处理了受伤的地方。
日升月落，到了下一个春天。
母狼和小狼有时候会攻击她，姚嘉钰不会介意，这是异变生物的本性。如果她介意，她就不会去试着净化异变植物了。
她只是有点意外，母狼和小狼和别的异变动物有点不一样。
她把它们放进了植物空间，她想试一试，看这个空间对异变的动物有没有用。
但应该是没有用的，母狼和小狼没像类人植物一样开口说话，似乎只是比异变生物多了些灵性而已。
木棉、包包和西瓜皮没有回空间里待着，跟着姚嘉钰在外面走，木棉的枝干一步一步优雅地往前挪，西瓜皮和包包一蹦一蹦，声音呱啦啦地斗嘴聊天。
画面一转，流动的河水清澈见底，轻缓的叮咚声回响在静谧的林间，姚嘉钰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捧脸望着河中戏水的鱼儿。
空间里想出来放风的植物都出来了，母狼和小狼也出来了。
一丛灌木走到姚嘉钰面前，委屈地向她告状，说小狼咬它。
母狼拽着小狼去给灌木“道歉”，小狼却固执地说它只是在和灌木丛玩游戏，不肯低头道歉。
在姚嘉钰的调解下，小狼和灌木“握手言和”。
姚嘉钰坐在石头上，继续给其他吵架打架的植物做调和的裁判。
再后来，木棉要去仙岭区，母狼和小狼跟着木棉离开了。
姚嘉钰从记忆中回过神，原来，6号是她遇到的那只母狼。
杨婉说她遇到6号时，6号受了很重的伤，那木棉呢？
木棉和两头狼离开后，它们遇到了什么？
姚嘉钰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以别样的方式与她重逢的母狼，故人重逢的欣喜所剩无几，其余全是担忧。
她看向杨婉：“阿姨，我认识她，你让我单独和她聊聊吧。”
杨婉诧异，姚嘉钰看见6号时的反应显然是见到陌生人的反应。
“等我和她聊完，我再去找您解释。”见杨婉眼中仍有担忧，姚嘉钰直视她的眼睛，语气笃定：“您放心，她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杨婉看向6号，略一思考，答应了姚嘉钰的请求，她转身离开，出了门，并且把监控给关了。
姚嘉钰看了眼摄像头，说：“你是三年前的那只母狼，你还记得我吗？”
6号点点头，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可她说不了话了，她着急得眼泪流了出来。
姚嘉钰看见她眼里的泪光，想起杨婉说的话，喉头哽住，她顿了一会才开口：“你别着急，我去找些纸来。”
她去外面找来纸笔，6号带着她在桌前坐下。
姚嘉钰说：“你可以写字，也可以画画告诉我。”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姚嘉钰。”她浅笑着说，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茹。”她的手有些抖，写得慢，姚嘉钰跟她说别急，慢慢写。
姚嘉钰问：“木棉和小狼呢？你们怎么分开了？”
要说清楚就要说太多了，苏茹冷静下来，边写边画。
苏茹回忆那时的情形，她和羽泽跟着木棉往南方的仙岭区走。
路途遥远又危险，它们走了很久。
最初没发生什么意外，它们遇到的攻击多来自于异变动植物。
但她和雨泽发病的时候会引来异能者，发病越来越频繁，追杀母子俩的异能者找到了它们的踪迹。
一批又一批的异能者来追杀它们。
它们都受了伤，异能者太多了，它们打不过，就只能分头逃走。
苏茹留下来拖住异能者，木棉带着羽泽离开。
姚嘉钰按纸上的内容问苏茹，大差不差。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
是谁要抓它们？那时它们完全是动物和植物的形态，两只狼和木棉都不会主动攻击人，没有意外不会被异能者发现。
就算没隐藏好，有木棉在，它们安全脱身是没有问题的。
姚嘉钰直觉那些异能者就是奔着它们去的，准确来说是奔着两只狼，她问苏茹：“你认识那些异能者吗？”
刚刚杨婉提到一个信息，其他基地都说没有出现兽化的人。攻击狼和木棉的异能者，不像是寻常的通过清剿异变生物来赚钱谋生的异能者，而像是被派出来专门抓两头狼的。
姚嘉钰知道苏茹的异能是A级，那么多异能者命都不要，翻山越岭只为找两头狼？
收益与风险完全不匹配。
苏茹摇头又点头，点头是因为她知道是谁派来的。
她知道却犹豫着不敢说，姚嘉钰看着苏茹的双眼，说：“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怕，你相信我吗？”
声音平静却有无声的力量，苏茹莫名想起了站在月光下看向她的姚嘉钰，她和那时一样。
苏茹深呼吸一口气，先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再在中间的位置画下一个医院的标志。
姚嘉钰的目光聚焦在那个标志上，她抬起头，看向了她进来时孟姗站的位置。
她和周承优去看电影那一天遇见了和孟姗一起逛街的褚含光，“与德仁医院有关？”
苏茹做好了准备，可一听到这个医院名，那种深入骨髓的惊恐和绝望瞬间就击溃了她，她身体哆嗦颤抖，苍白着脸与姚嘉钰对视。
她重重点头，眼泪也落了下来，她的嘴里发出沙哑的吼声。
姚嘉钰听出了被压抑着的痛恨。
脸上生了很多皱纹，黑发中白发突兀，她的外表看起来远不止四十岁。
德仁医院到底做了什么？苏茹兽化是自然发生的，还是是德仁医院造成的？
但至少与德仁医院有关，并且关系重大。否则德仁医院为什么要追杀苏茹母子？
诗情也兽化了，可她来自西南基地，不大可能与千里之外的德仁医院产生关联，极大可能是自然发生的。
姚嘉钰握住她的手，“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是不是与你变成狼有关？”
苏茹反握住她的手，垂下头，咬唇痛哭。
泪水滴落到姚嘉钰手上，姚嘉钰手一颤，苏茹需要时间将内心的苦痛发泄出来。
姚嘉钰另只手去拿纸巾，递给苏茹，“如果这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可以不说的。”
她能理解苏茹，她也曾像苏茹一样。
苏茹接过纸巾，摇摇头，她只能告诉姚嘉钰，她不知道在这里她可以信任谁，又或者说她可以百分百地信任谁。
她继续拿起了笔。
十年前，苏茹生了病，去德仁医院看病。但她没想到的是，德仁医院不仅没治好她的病，还把她生生变成了一个怪物。
连她年幼的孩子都没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后来她要求德仁医院负责，德仁医院却不肯，还把她和儿子关了起来做研究。
姚嘉钰问：“你知道你被关的地方是在哪里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
苏茹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跟她一样被德仁医院关起来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姚嘉钰又问。
那是五年前的异变潮，那些人本来要杀了她，因为她已经毫无用处了。但突然间那里发生了混乱，异能者，异变生物、异变植物，一切都乱糟糟的。
苏茹带着羽泽趁乱逃了出去，外面也乱了，异变生物涌入了中心基地。
姚嘉钰看着纸上的内容，神色怔愣，她张开嘴，哑声问：“那个地方，是不是在香樟路附近？”
苏茹闻言一脸错愕。
“当时，我就在那里。”香樟路附近有一个研究所，平日里不起眼，没什么人会注意那个研究所。
那一天，在那里，她的晶核被毁了。
苏茹想起来，姚嘉钰的精神体是蔷薇花。
她逃出去时，看见了猛烈生长的蔷薇花，蔷薇花香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当时眼前的画面过于冲击，苏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我和你一样。”姚嘉钰看向自己的手。
蔷薇花绽开，苏茹瞳孔放大。
姚嘉钰一脸平静，但心中的情绪一丝一缕缠杂在一起，复杂难言。
她知道德仁医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直到今天，这个谜底才揭开。
苏茹的眼眶变红，再度涌出眼泪。
是姚嘉钰救了她，救了她两次，苏茹想道谢，却恨自己的声带被毁了，她手下用力，谢谢两个字，深到要穿透白纸。
姚嘉钰尽力扬起嘴角，摇头，说不用谢她。
她没有帮到苏茹。
如果她，当时就跟着木棉去仙岭区就好了。
姚嘉钰有些怅然，她的目光落在苏茹一开始抱着的狼身上。
苏茹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室安静。
它的颜色跟虹虹的很像。
原来她还一直记得虹虹的样子，心中的涩涌上喉间，姚嘉钰嘴角上扬，说话的声音却有些艰涩，“我还不知道那只调皮的小狼叫什么名字呢。”
离开基地后，她一度心如死灰，是那些可爱的异变植物治愈了她的心，与苏茹母子同行的那段日子，与她而言也是一段珍贵的经历。
羽泽，他叫羽泽，苏茹写在纸上，看着她，张开的唇无言叫着孩子的名字。
姚嘉钰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她很熟悉这种眼神，卓宁看诗情的目光是这样的，宋青云看待姚嘉钏姐弟俩时，也是如此。
她垂下眼，默然思考，她要去找木棉，木棉是和羽泽一起离开的，那找到木棉，说不定就可以找到羽泽。
姚嘉钰告诉苏茹她的想法。
苏茹眼中升起希冀的光。
姚嘉钰被那双眼睛看着，把剩下的话咽回了嘴里，她不忍击碎苏茹的希望。
德仁医院要追杀它们，德仁医院的一把手褚苗桦，也就是褚含光的父亲，他气量小，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她担心羽泽和木棉可能已经遇到危险了。
姚嘉钰想到褚含光，她看向苏茹：“你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刚刚进来的杨医生是个好人，你好好配合她的治疗，她不会害你的。但是这里的其他人，你都要小心，先不要跟他们说德仁医院的事。”
苏茹点头，这里说不上好，但也暂时安全。
她之前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和德仁医院一样，草菅人命，但她相信姚嘉钰说的话，她会好好地配合治疗。
“你跟木棉它们分开的时候，是在哪里？”姚嘉钰问苏茹。
苏茹只知道还没到木棉所说的它的家乡。
姚嘉钰心里一沉，那她得尽快去找木棉了。
德仁医院的秘密与姚世善有关，她听到的交谈是那些人已经被处理了，她在脑海中捋清时间，那些人已经被处理了，而苏茹还活着，还没有“被处理”。
那被抓去研究的人究竟有多少？
姚世善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4年多前，姚世善要杀她，是因为她曾听见他和褚苗桦的交谈吗？
不是，姚嘉钰否定这个答案。
如果他是担心她说出他的秘密，他应该在发觉她听见他俩的交谈时就把她杀了，而且事实上，姚世善清楚她没有听到关键的信息。
他嘴里说的大义灭亲铲除异植更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如果他真的大义灭亲，早在她6岁时就杀了她。
他竟然还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她怎么会苟活了13年，还想让她对他感恩戴德。
他手下留情说不定也是另有计划，比如，因为她是一个怪物，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可为什么会在四年前才带她去香樟路的研究所呢？
不论是哪种原因，姚嘉钰都觉得可笑，更可笑的是她从前竟然一直渴望姚世善和宋青云可以重新接纳她，待她像待她的弟弟妹妹一样，不再把她看成怪物。
所谓的亲情，血浓于水，都是吊在她面前的一张大饼，她还傻傻地追着咬。
在姚世善心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至于宋青云，姚嘉钰不知道，她那双眼睛中的情绪太复杂了，不像姚世善，他厌恶、不屑、冷漠、痛恨的眼神总是直白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归根结底，她在宋青云心中是比不上姚嘉锦和姚嘉钏的。
褚含光接近孟姗一定是想打探苏茹的具体情况，不然她为什么要来杨婉的研究所。
她在中心基地，有她父亲在，她能拿到的资源远比这里要多要好，却愿意来这里参与一些与她过往的的研究方向相去甚远的项目。
苏茹兽化了，杨婉说她与其他基地的联系过，姚世善和褚苗桦一定清楚，苏茹是一个定时炸弹，所以派褚含光来南方基地。
但褚含光来南方基地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始终没有接触到苏茹。
褚苗桦要撮合褚含光和周承优，真实目的可能是要通过周承优这层身份说服杨婉，让她参与6号项目。
但这些其实也是她的猜测。姚嘉钰收回思绪，手环忽地嗡了一声，是周承优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开车来研究所了。
她退回主界面，已经5点钟了。
姚嘉钰回了一个“好”，她想到了她目前的难题，她得找到德仁医院的证据，但她短时间内根本接近不了。
周承优应该能帮上忙，他之前在中心基地工作。
姚嘉钰关了手环，她问苏茹还有没有要告诉她的事情。
苏茹写了一个名字，在纸上画了一把刀。
贺向文是她的丈夫，他是德仁医院的一把刀。
姚嘉钰记住了这个名字，看完纸上的内容，她没有再追问有关贺向文的其他事情，她握住苏茹的手。
沁凉感裹住苏茹，苏茹听见姚嘉钰说，“我现在试一试我的异能对你有没有效果。”
姚嘉钰闭上眼睛，凝聚自己的精神力。
苏茹下意识也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像是睡了一觉，她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舒服过，她试探着慢慢睁开眼。
这是哪儿？苏茹环顾四周，依稀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她踩着脚下茂盛生长的草地，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一无所获，这声响到处都是。
“嘻嘻，别吓她了。”小草莓对灌木丛说。
灌木丛蹦蹦跳跳，跳到苏茹身后，苏茹转过去，看见了一丛随处可见的灌木，但是又让她心生熟悉感。
灌木丛认识苏茹，问：“那只咬我的小狼呢？”
苏茹醒了，她看向紧闭双眸的姚嘉钰，她的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也冒着细小的汗珠。
苏茹想叫她，却叫不出声。
姚嘉钰耳边响起一道沙哑声音，她睁开眼，与巨蛇一战后，她的植物空间受损，还没有恢复全力，好消息是空间里的植物都清醒了。
听见了久违的嬉闹声，她不自觉地抿唇浅笑。
姚嘉钰的脸色有些苍白，触及苏茹担忧的目光，她安慰道：“我没事，我只是太久没有用精神力了，一下使用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感觉好些了没有？”姚嘉钰问苏茹。
苏茹也点头笑，眼角细纹明显。
“我会尽快去找木棉，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姚嘉钰想在离开前再打开一次植物空间净化苏茹。
苏如默默看着姚嘉钰转身离开，深藏在眼中的哀恸消散，她如释重负，苍老的面容也在那双布满希望的双眸与满脸的笑意下变得年轻了。
她要好好治病，等姚嘉钰给她带来好消息。
走到走廊姚嘉钰看到了杨婉，杨婉在等她。
“阿姨，6号病人的情况好了很多，我的异能对她有效果。”她先将苏如的事告诉了杨婉。
杨婉点头，走到旁边的办公室，敲门打开，她站在门口说，“孟姗，你们继续观察6号病人，细致些，记得做好记录。”
孟姗和同事应声出来，与姚嘉钰擦身而过的瞬间，孟姗多看了她一眼。
“嘉钰，我回去仔细看了你的检查结果，我们回办公室细说。”杨婉边往前走边和姚嘉钰说。
“好。”
姚嘉钰跟着杨婉走到电梯处，等电梯上来。
很快到了8楼，电梯门打开，褚含光站在里面，看见杨婉和姚嘉钰，她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全身都紧绷起来。
8楼，是那个兽化病人所在的楼层，姚嘉钰她，为什么会去那儿？
杨婉和姚嘉钰走进去，褚含光往里退了一步。
“含光，实验做完了？”褚含光也是上9楼，杨婉回头问她。
褚含光看了一眼电梯门上映着的姚嘉钰的身影，点了点头：“刚刚做完实验，现在准备下班了。”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出去，杨婉对褚含光说：“你来南方基地没多久，可以多去认识认识新朋友，和朋友一块儿去玩玩。做一个新的研究方向，成果一时出不来也不用急，都是正常的，年轻人嘛，事业上总归是大有可为的，或早或晚罢了。”
“你爸妈催你催得紧，都找到我这里来催了，我认识几个优秀的男孩子，有医院同事的儿子，老宋那边也认识几个，年龄和你也合适，用不用杨老师来给你们牵牵线？”
杨婉说完都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一会说年轻人大有可为，事业要紧，一会说要给年轻人介绍对象，虽然这两件事也可都不耽误。
她不爱去管年轻人的婚恋关系，但她知道了周陵忠因着周承优没有答应和褚含光相亲而大发雷霆的事情，那老头还跑到周承优家里去闹。
周陵忠和褚苗桦，完全是瞎胡闹。
即便姚嘉钰一醒来就说她和周承优之间没可能，但杨婉也要当着姚嘉钰说出这番话，她就是要告诉姚嘉钰，周承优和褚含光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然她这个做母亲的，干嘛要给儿子的相亲对象介绍对象，不，都说不上是相亲对象。
她也问过周承优，周承优说他从没有答应过，他也当着姚嘉钰的面说了。
杨婉瞥一眼身旁的姚嘉钰，姚嘉钰面上淡然，没什么反应。
到了杨婉的办公室门口，褚含光停下脚步，她展颜牵起红唇，看着杨婉说：“谢谢杨老师的好意了，我现在还不急，还是想先立业再成家，希望杨老师今后能多多指教我的研究。”
“那是当然，你来了我的研究所我就得对你负责。不过，你也不一定非要参与进6号项目，现在你做的研究也是很有意义的，含光，我可是看好你的。”杨婉说的不是客套话，褚含光自然是有天赋的，也还算勤勉，不然她也不会给褚含光名额。
在她这里，褚苗桦的面子算不得什么。
6号项目，姚嘉钰抬眸，看向褚含光。
褚含光对上了姚嘉钰的视线，又立刻移开目光，笑着回答杨婉：“好，我一定不会辜负杨老师的期望。”
杨婉点头，随后开了门，姚嘉钰跟着杨婉走进办公室。
褚含光站在门前，看着门缓缓关上，她敛下脸上的笑，冷着眼继续往前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试衣间还有一个人，褚含光走进去，站在她身后，“瑶瑶，还没有走呢，吃完饭没啊？”
宋瑶被吓一跳，猛然转回头看，神色有些惊异，她看了眼褚含光的鞋子，这怎么走路没声啊，她张嘴：“还没，我正准备去外面吃点，今晚不想在食堂吃饭了。”
褚含光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边解白大褂边说，“那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研究所附近开了一家不错的店，我请客。”
“这不好吧，你总请客，这多破费啊？”宋瑶拉上外套拉链，面露迟疑，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邀请，毕竟褚含光的背景在那儿，她不好总拒绝，但她又不想占便宜。
“这有什么，我一个人去吃饭，多孤单，你下回请我吃个下午茶就行了。”褚含光笑着说，“对了，孟姗呢？她吃饭了吗？今晚她又要在8楼值班？”
“没吃吧，一直没看她下来。我听说8楼的一个病人有好消息，今晚应该会很忙吧。”
褚含光顿下手中的动作，“是吗？那看来她要加班到很晚了，估计也没时间吃东西，我给她带些吃的回来吧。”
“你专门回来给姗姗送饭啊？”宋瑶诧异地看向褚含光，不知道怎么回事，孟姗和褚含光看起来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但褚含光来这没多久就和孟姗走得最近。
“顺便送个饭。有个实验的数据不对，我晚上再来看看。我现在先给她发个信息问一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6号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