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诚意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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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被吓到，他们都听出声音来源在尸体下面。
肆号看了眼袖手旁观的两人，只好自己翻找，从一个人身上找出个穿着红纱裙梳着双马尾的树脂娃娃。
“你们好，我就是你们找的那个调查记者。”娃娃说道，“我猜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状态。”
“没想到他们竟对您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微生哀少有波动的金瞳露出哀悯之色，“灵魂转写。”
肆号觉得有点不对劲，微生哀是这个人设吗？
“看来你也很懂嘛。”娃娃语调机械而活泼。
灵魂转写是一种能够将人类的灵魂提取出来放入别的器皿中的技术，初期的设想是让人类彻底摆脱肉身束缚得到赛博永生，但技术并不太成熟，技术进步必须依靠人体实验，而许多人承受不住传输的过程死去，目前已经被联邦明令禁止。
没想到夜照科技还在进行着相关研究，并且已经有了不起的成果。
“公司的人找到了我，但没找到我藏起来的证据，于是就将我的灵魂转写到他们的储存器里去了，可惜的是我早就对自己做过一次……”
“而那部分灵魂知道罪证藏在哪里？”
“哈哈！”娃娃发出骄傲的笑声，“这就是古话说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吧。”
迷京好奇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你还是你自己？说不定根本没有灵魂转写这回事，只是你被书写了这样的设定。”
娃娃：“……”
肆号：“……”
他怎么这么没眼色会戳人痛脚啊。
只有微生哀没有被他打断思路，恭谨俯身，从肆号手中接过娃娃沉痛道：“夜照竟对您犯下如此恶行。”
“哦？你不怀疑我不是乔吗？”娃娃问道。虽然说得很绕，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您确认自己是乔就可以了，自身的存在本就无需他人的证明。”微生哀笃然的声音响起。
乔不知是满意还是反对这个答案，轻哼一声揭过，转而问起他们的来历目的。
“只是想让真相公之于众的无名之辈罢了。”微生哀谦恭道，“相信有了您的证据，一定能够唤醒更多的民众，让他们集结起来去反抗这个污浊的社会。”
真相啊……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娃娃心中叹息，别怪我，这不是理想中的世界，真相只是真相，不是武器，没法对抗什么。
肆号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微生哀真的怀抱着什么伟大的理想？
娃娃：“那就向我证明吧，证明你们有这个实力能够将得之不易的真相公布于世人眼前。”
“当然。”
“山本先生，要开枪吗？”光学瞄准镜中红色的辅助光点一直停留在青年的额心，像一只彰显着死亡的红蜘蛛。
“不用，等他们带着乔回基地再一网打尽，顺便查查这三人到底来自哪个组织。”
……
娃娃没想到三人并未将他带回基地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而是把它带回了酒店，把它放置在沙发上，还细心地盖上毛毯，然后就准备休息了。
“你们不是要证明实力吗？”他提出异议。
“明天您就会知道的。”微生哀谜语道。
“微生，一起睡好不好好不好……”迷京对记者不感兴趣复读着像小尾巴般跟他进了房间。
微生哀眼风都未扫，径直在衣柜前开始解开两颗领口的扣子，不急不缓拒绝：
“难道您今晚会因为杀死可怜的战用仿生人——您的同类，而做噩梦吗？我觉得您这个年纪应该学会独立睡觉了。”
“诶，难道我在微生心中还是个宝宝吗？”迷京不请自坐在窗帘前的椅子上，长腿毫无顾忌舒展，扭曲微生哀话中的意思。
微生哀没理他，脱下外套，拿着换洗衣服准备进浴室：“希望我洗完澡前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不是同类哦。”在他踏进关门前一刻，迷京冷不丁开口埋怨道，“连这点也看不出来的话，我对微生的爱可是会减少的。毕竟我一直将微生当作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理解者呢。”
门背的阴影张牙舞爪笼罩在微生哀苍白的脸上，显得静默又郁冷，他优雅微笑：“……抱歉，恕我用词不准确，您的确是没有同类的人。”
“您最重要的只有自我。”他略带嘲意说出这句话。
“是的！”迷京似乎没理解微生哀的暗讽，活泼地跃进微生哀的怀里，“对微生的爱催生了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减少对微生的爱，还好微生是最棒的！……今天要不要一起洗澡，可以在我身体上摆满食物然后把我一起吃下去哦，据说小腹的肉更加……？！”
门毫不留情拍打在他鼻尖，微生哀没有上锁，但迷京只是像不得其法的蠢猫挠了挠两下门就离开了。
他说的应该是人体.盛，一种变.态的有性暗示的行为，不知道他从哪里了解到的，不过似乎跟食.人混在一起了。
*
第二天，一众人依旧散漫得不像话。
太阳从厚重的窗帘的严防密守中找出一丝空隙，入侵地板将明亮的光挤进。然而房间内的人依然好眠。和他同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睡得四仰八叉，那件被血溅过的衣服经过洗衣机清洗烘干重新套在身上，从破洞的时尚中姑且能看出是某种作战服，上面还有编号，他穿着睡觉却没觉得丝毫不适，好几次脚要踹在娃娃脸上。
终于，窗帘徐徐拉开，微生哀的房间门也打开了。男人从里面走出已经梳洗妥帖，穿着和昨日不同的黑衬衣，胸针换了样式，看起来像是某个家族的少爷般考究。
娃娃忍不住怀疑他们难道是哪家富少脑门一热想拯救世界了。
只见肆号被太阳一晒，迅速翻身将脸埋在沙发里。
几乎是前后脚，迷京也打开房门，他朝气满满：“微生，早上好啊，昨晚有梦见我吗？”
微生哀很难不回想起那天的梦，目光沉了沉。
“哦？”迷京敏锐察觉，兴致勃勃凑近，“梦见了我什么？是不是在梦中也在为微生献上至高无上的爱？”
微生哀目光下移挪到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稍稍有些恶劣笑道：“没有，您的出现是个噩梦。”
“嗯？难道是杀死微生了吗？”他上半身前倾仰头，这样微生哀就能以纯粹的俯视看着他的脸，像是能完全掌控他般，他似乎不是有意给人造成这种错觉的，“就算是梦中的我也不能伤害微生，所以微生要给我惩罚吗？”
以肆号的警惕性自然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床罢了，但两人的话题朝着奇怪的地方拐去了，他必须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他俩不知天地为何物起来。
他做作地伸了个懒腰揉着眼溜进浴室，出来时两人已经在吃早饭。
有他的份吗？
迷京看到他朝他招招手，将沾着糖霜的churro扔过去，肆号想也没想跳起来一口咬住顷刻炼化，甜甜的食物进入胃里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套好像喂狗。
但看着迷京凶残的脸，那点骨气就像清晨叶子上的霜被太阳一照就没了。
见迷京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桌上扫来扫去，微生哀朝他招招手。
迷京：“？”虽疑惑不解但也顺从凑近。
示意他蹲在自己面前，微生哀伸出手在他顺滑冰冷的长发上梳过，平常也没见迷京好好保养过它，但却依然柔顺光泽，该说是天生丽质么？
他本来只想草草扎个马尾的，但心念一动，灵巧的手指活动，不一会儿就歪歪编了一条辫子搭在迷京左肩。这样的迷京看起来乖巧许多，身上多了一种温婉的气质，中和了他身上那种疯疯癫癫的感觉。
迷京讶异地看了下肩上的麻花辫，若有所思低语：“原来微生好这口吗……”
微生哀懒得反驳。
娃娃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全部收拾妥当出门，以为重头戏终于要来了，却见他们似逛街般一路溜溜达达来到市中心的露天餐厅坐下。
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直冲云霄，像是钢铁制造的建木，一幅巨型屏幕挂在建筑外墙，穿着灰西装的主持人正播报着午间新闻，高大的建筑物下是蚂蚁般的人群，腰部是浮云般的悬浮空轨，再上面才是浩瀚无际的天空。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干正事？”娃娃按捺不住道。
“不要着急，乔先生。”微生哀慢慢地翻开报纸安抚道。
“你是在敷衍我吗？！”娃娃勃然大怒道，一边上餐的侍者惊讶地瞥了一眼，赔笑道：“先生您这玩偶真有个性。”
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类型的玩偶，像宠物般满足主人的各种需求，并不稀奇，没人能想到这里面装着的是真实人类的灵魂。
娃娃沉默了会儿，等到侍者离开才冷冷道：“你要是没有诚意就不必再谈了。”
迷京一边嚼口香糖一边问：“不谈又能怎样。”
娃娃沉默，黑洞洞的眼珠在他脸上聚焦，气氛一触即发。
微生哀蓦地一笑：“诚意不就来了吗？”
娃娃：“？”
正不明所以，巨型屏幕中的主持人低头看了眼消息道：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夜照科技的货船被劫，货物全部被调换，原货物不翼而飞。目前还没有组织声称为此事负责，未来城和不夜京两地的治安官已经启动联合调查。夜照科技发言人称绝对不会放过肇事者……”
“我去！”旁边的顾客突然爆发出一句脏话。
“怎么了？”旁边的友人好奇问询。
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地咽了口唾沫，“托马斯泰勒，那个夜照的传奇雇佣兵也死了！”
微生哀那张温和无害的脸藏在红茶袅袅升起的雾气中：“您满意我给出的诚意吗？”
娃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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