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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谈，不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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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未来城。
港口的海风传来咸湿的气息，轮船裹挟着飘着浮藻的海水靠岸，港口的桥吊将船上的货物转移到车上。
“把这个集装箱单独装车，运往这个地点。”一旁工作人员道。
战略部主管准点从平层公寓中醒来，冲澡、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一边听电子脑中下属的汇报。
“托马斯泰勒还没有联系到。”
主管眉间小山拢起又拂平，哼笑一声：“不管他，街头出来的就这风气，喜欢当独行侠。”
他转而问：“东西都到了吗？”
“会和您同时到达指定地点。”
他换上熨烫平整的西装，从楼内的轨道接口坐上悬浮车，未来城的风景就在他的脚下。
未来城与不夜京两座城市的高楼大厦并没有太多不同，但此刻在他心中，脚下这座即将被他征服的城市更加美丽，因引颈受戮表现出不寻常的贞烈与柔弱。
悬浮车在指定位置停下，那里已经站着训练有素的夜照士兵，将未来生物大楼门口围堵得滴水不漏。
“放我出去，我不干了！”未来生物员工歇斯底里对着如马奇诺防线般坚固的士兵道，他已经绝望了，这群人完全无动于衷，却看见他们整齐利落地分成两队，从中间留出一条路来。
他可以离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见一位西装革履的高级员工走过来，目不斜视直直撞倒他，开出的路在他身后合拢。
“先生，您只能带两位安保人员进入。”站在门口的守卫道。
“是吗？”主管撩起墨镜，“要是我偏要带这么多人呢？你要开枪吗？”
“——或者说，你敢开枪吗？”
守卫一时不敢动作，他们的确不敢承担先开火的责任，这样夜照就更加有理由发动战争了。
但是，就算退让至此，夜照也不愿放过他们。
他心中隐隐有悲愤之意。
就在这时一道劈头盖脸的女声喝止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你们想干什么！”
来人一丝不苟穿着西装和长裤，表情因过于严肃将五官的魅力压得死死的，看见她忍不住想起中学时最严厉的老师。
“艾琳小姐，我们只是想维护谈判现场的秩序罢了。”主管假模假样笑道，“您怎么在这里？”
“特别调查组监督，希望这场收购能以和平的方式进行下去。”艾琳简短回答，“夜照科技什么意思？”
她看见那辆横于门前，遮蔽天日的货车心中涌出不详的预感。
“先生，我们觉得还可以继续谈谈，昨天您提出的条件，我们都能答应。”负责人屈辱道，夜照一开始就是抱着恶意收购的想法来到未来城的，只想要未来生物的资产，而旗下这几千名员工完全不在乎。
“是吗？”主管终于露出一个和蔼的笑，还没等负责人松口气，就恶意道，“可今天我今天给出的价格要少十个点。”
负责人一噎，十个点？怎么可能？你以为是商店砍价吗？那是几千亿啊！
他希冀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一边联邦特别调查组的探员，联邦好像也说过……
“看来两位在我不在的时候达成过什么共识啊。”主管意味不明道，“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来自不夜京的轮船今早已经抵达港口，托马斯泰勒也来了。”
艾琳本就严肃至极的表情也更冷肃几分，以她一人之力是无法抗衡托马斯泰勒的，看来今天要折在这儿了，幸好入职的时候就写好遗书。
负责人像墙头草般腆着脸：“十个点也不是不能谈谈……”
“啊，十个点也能谈了？”主管讶异道，“可我现在预算又减了，您一定能继续降价吧？”
负责人已经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诚心谈判，只不过耍他玩，但仍不死心问：“您能出什么价？”
“您就给我打个对折就行。”主管胸有成竹道。
“哈哈。”负责人干笑两声，又觉得不好笑，面如死灰呆立着了。
“看来谈判破裂了？”主管好整以暇道，他像一位古代君王般挥下手，身后的集装箱终于张开它的巨口，腥气像牙齿般咬住鼻子。
全场人鸦雀无声。
主管欣赏他们惊恐扭曲的面容。
骨碌碌。
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脚后跟。
他终于感觉不对，低下头，与那只肉骨皲裂的头颅对视，依稀能辨认出这是失去联络的托马斯泰勒。顺着望去，集装箱内只有尸体。
艾琳不留痕迹松口气，露出今日第一个微笑上前：“先生，您需要特别调查组帮助吗？”
主管：“……”
*
“出事了！”林迅疾如风出现在办公室中，将蜷缩在屏幕前卡伦后领提住就要带走。
“等——等！”卡伦费力伸长脖子，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动，然后尖叫道，“我找到了！”
“什么？”
“微生哀落榻的酒店！”
“……”林神情一肃，权衡一秒，“等会儿再说。”将他拎到会议室。
见人来齐，主会人开口：
“今早夜照秘密运输了一批武器去未来城，战略主管当场发难。”
“副组长怎么样了？”卡伦关心道。
“然而，这批武器已经全部被神秘组织调换，出现在现场的集装箱里的是尸体，其中一具是托马斯泰勒的。”
“！！”特别调查组在场成员心中都是一惊，他们都知道夜照的这位传奇雇佣兵，他们敢说战斗人员中只有组长有百分百把握能够杀死他。
“此事后夜照的据点被不明人士捣毁，估计是未来生物的反击，未来城局势愈发紧张。”
特调组派去的成员明面上是约束两方的行为，将武力冲突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实际上是为了阻碍夜照对未来生物的收购进程，联邦议会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加速推动《国有化法案》通过，一旦法案通过明确未来生物会被国有化，夜照的行动也不得不停止，除非它想与政府撕破脸。
尽管代表公司利益的议员占据了大半席位，但不是每一个公司都赞同夜照的收购行为，夜照的壮大也会威胁他们自己，《国有化法案》通过的可能性非常大，现在目标就是拖到法案通过的那刻。
“负责人有意偏向联邦，但他做不了主，那位临时CEO是个鹰派，宁愿和未来生物死在一起，也不愿意卖给任一方。”
按目前的形势其实对联邦有利，但如果法案通过后，此人还是这个态度，那么就势必会发生冲突。
“艾琳他们现在安全吗？”组长问。
“目前还行，但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当地治安局不愿介入，军部在法案下来前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我会找人聊聊的。”组长一锤定音道，“首先，托马斯泰勒死了，一大批武器失踪，你们认为谁干的？”
现在在不夜京，需要武器，他们脑内立马出现一个名字。
“您的意思是失荣之世？”
“不错。”
“但我认为除了微生哀，其他成员都没有这种实力，而托马斯的死因是外伤，与黑客搭不上边。”
“你们忘了，有个人新加入进失荣之世。”
“义警！”
“他有那么厉害吗？”任何人见过他的容貌，都会产生这种怀疑。
“幸好他有这么厉害。”卡伦加重语气。
是啊，如果不是刚好失荣之世对夜照这批武器下手，在未来城的副组长危矣。但要因此对兵刃相见的敌人感激不已也难以做到，在场成员百感交集。
“这样说，托克关于义警是卧底的猜想也站不住脚了。”林不受影响补充。
“有了迷京加入后，失荣之世更加危险，每个人都要更加谨慎。”组长总结。
“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找到被失荣之世抢走的武器，不然不夜京就像靠着老虎睡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就进嘴巴里了，这么大批武器他们运走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找到了微生哀落榻的酒店。”卡伦举手，“可以抓住他们慢慢审。”
“嗯，那你和林走一趟吧，如果抓不到活口，就杀掉他们。”组长道。
成员一惊，微生哀的长相是第一次曝光，他们并不能确定是本人，只能根据后续审问中撬出的情报来证明，如果就这样杀掉他，很难被上面认同，之前耗费的努力也功亏一篑。
“我不想看见你们的尸体。”组长面无表情道，眼睛是她那张青春期少女稚嫩的脸上的皱纹，静静诉说过去的阅历。
这两人的危险程度已经不是可以在遭遇战中能思前想后的。
“二、保持未来城的局势直到法案通过，国有化这件事至关重要，我们需要更多未来生物的情报。”
“分组行动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