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疯子会梦见电子亡夫吗》天勤

10、第 10 章 留活口

　　“醒了吗？”

　　肆号本以为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陷入舒适的睡眠，听见呼唤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一张令他ptsd发作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顿时吓得浑身冷汗。

　　迷京那张天使般的脸对他来说比恶魔还可怕，提神醒脑一秒见效。

　　“醒、醒了。”

　　“第二次治愈时长明显比第一次慢，看来异能的功率有限。”微生哀坐在桌前翻书，从空隙轻瞥一眼道。

　　“？”他这时才从诡异的角度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像随手扔在这里一样。

　　不过这地毯真软啊。

　　“您还想死一次吗？”微生哀温和问，但听得人一激灵。

　　肆号：这话说的，他只是能把自己治好又不是不痛。

　　“不想。”他拘谨回。

　　“那么，您只有一个选择，加入我们。”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肆号问。

　　“我们接下来会去找一位记者，他手里有着夜照的罪证。”

　　听着夜照两字，肆号不受控制地一抖，原以为对方是对他的异能力感兴趣，没想到对他的命感兴趣。

　　劫了夜照的货后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想继续找夜照的事，几条命都不够。他深知夜照不是仅凭几个人力量就能对抗的庞然大物。就算迷京能杀百人、千人、万人也于事无补，只要世道不变，夜照永远存在。

　　他坚定了要逃跑的念头，他离夜照远远的还来不及，怎么能自己凑上去。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夜照相关的任何事的！”他警惕道。

　　微生哀古怪笑着：”我们也没有问。”

　　“嗯？”迷京慢了一拍疑惑，“罪证重要吗？我还以为你是仅凭自己就能做下审判的人。”

　　“我不需要，但一些人需要。”惊讶于迷京对自己的了解，微生哀唇边的笑如秋风肃肃。

　　如猪豚般埋首吃着混拌的饲料，就算是同类的血肉也能一哄而上吃掉，这些人什么时候能从水槽的倒影中看见自己被养肥了的肉呢？

　　“人类何时能够发现自己的罪，承认自己的罪，为自己的罪得到惩罚？”他用如大提琴般优雅韵律的声音问道。

　　肆号：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不在一群谜语人和神经病间瑟瑟发抖，听根本听不懂的话。如果我有罪，我已经受够了惩罚。

　　微生哀的目光突然落到他脸上，毫无恶意的打量，就像衡量一块原石的价值。

　　肆号皮一紧，我刚才说出声了吗？应该没有吧？

　　“那么就由您负责这件事吧，也该证明您的生命不是毫无意义之物。”微生哀试探迷京，他对这个仿生人可以算作是手下留情，他是否对这一同类有物伤其类般的情感呢？

　　肆号垂下眼，毫无意义吗？对于仿生人来说人类认为的用处就是全部的意义，他诞生自我意识，侥幸从夜照手中逃离，也还是必须证明自己的用处吗?

　　“嗯嗯，”迷京一副微生说的都对的应声虫模样，嘴角弯起的弧度似小丑般诡异，“太过弱小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还不如回到妈妈的胃里，胃和子宫也很贴近不是吗？”

　　肆号：“……”

　　看来叫爸爸也没用了。

　　“我一定做好。”找到机会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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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吗？又有人上钩了。该把这小子唤醒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绑着双马尾的娃娃。

　　没有想到这个记者的名气这么好用，拿他引诱了不少企图与夜照作对的宵小，从而顺利铲除他们坐稳如今的位置。

　　“谢谢你啊，今天这伙人解决后，就让你听听你女儿的叫声再回归初始设置吧。”男人咧出个充满恶意的笑。

　　*

　　未来城，会议室。

　　西装革履的公司精英们坐在会议桌两侧，分属夜照科技和未来生物公司，两家公司正在以夜照科技对未来生物的收购为议题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你们临时CEO还不出现吗？”夜照科技战略部主管问道。

　　“CEO有更重要的行程，所以不出席这次会议。”对面的代表赔笑。

　　“有什么比把未来生物卖出个好价钱更重要？这个时候他这条雅诺夫斯基家族的狗不会还想着忠诚吧？”

　　“抱歉行程涉及未来生物机密不方便告知。”其实他也不知道CEO去了哪里。

　　主管冷笑，未来生物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所有机密都终将成为夜照囊中之物，隐瞒是无意义的行为。

　　但很明显，未来生物方并没有这么想，经过一天的争论，进度寥寥，双方能达成一致的地方几近于无。

　　“看来，未来生物并没有谈判的诚意，到此为止吧。”主管起身丢下意味不明的话带着下属浩浩汤汤离去，“我会等着你们拿出诚意的那天。”

　　“主管，真的不谈了吗？总部那边催得很紧啊。”下属打探道。不仅夜照对着未来生物这块肥肉觊觎，他们的议员也透露消息，联邦也正在计划国有法案。

　　“和平的方式行不通，那就换条路。”主管墨镜闪过冰冷的光，“装着军.火的船只昨晚已经从不夜京秘密离港，明日会抵达未来城。既然他们不死心，就只能见血了。”

　　“——那时候只有让那位CEO跪在我面前求我才有可能继续商谈了！”他的语调带着公司狗那种高高在上的口音。

　　“联邦调查组的人不要紧吗？”

　　“死无对证不懂吗？”

　　*

　　“就是这里了。”肆号唯唯诺诺地带着他们来到烂尾楼的某个房间前。

　　这片区域在城市规划中被放弃，如今已经沦为鬼蜮，偶尔窗洞中会闪过一丝鬼火般的亮光，是不法分子交易的最佳场所。

　　约定接头的地点就是这里。

　　“嗯。”跟在身后的两人挽着手——应该说是迷京单方面挽住微生哀的手，不管怎么说，看起来像是一起逛商场的甜蜜情侣，让这栋鬼楼般的建筑也似乎冒出粉红泡泡。

　　肆号敲了两下门。

　　没有人响应。

　　肆号回头看了眼，两人都没理他，然后就施巧劲将门锁震开。楼外的明月静静照耀，栏杆上系着的红丝带飘荡，里面空无一人。

　　“记者好像还没来。”肆号踏进这间清水房左顾右盼。

　　远处的瞄准镜中出现青年浑然不觉落入陷阱的呆呆面容：“只有三人，是否行动？”

　　“嘁，这次居然只钓了条小虾米，出动吧，早点收工。”

　　寂静的烂尾楼突然沸腾起来，从两侧的房间中涌入持着枪全副武装的夜照安保士兵。

　　“你们已经被包围，快束手就擒！”几杆枪齐刷刷对准他们三人，只要稍有异动就能将他们打成筛子。

　　肆号望向微生哀和迷京，发现两人依旧一副什么也不打算做的模样，悠闲地看着自己。迷京甚至后知后觉地开始演戏，柔弱无骨地倒向身旁人的怀里，如果眼珠子没有骨碌碌转了一圈，的确挺能让人生起保护欲的：“怎么办微生？好可怕啊，宝宝，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吧？”

　　肆号：“……”好想说求你们开枪打死这对狗情侣。

　　但他知道指望这群人打死狗情侣还没有指望自己可靠，只能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月光遗失了他的影子，再次出现他已来到士兵身后，双手在脖颈间交错一扭，身前的人就软软地跌落。

　　“你干什么！”惊慌的士兵看着突至自己面前的青年，慌乱地开枪，一阵混乱的枪声后，这栋楼里站着的只剩下三人。

　　肆号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色战斗服又多了几个血洞。

　　“您一个活口也没留，我们要从哪儿知道记者先生的下落呢？”微生哀平静询问，如果没有迷京一直埋在他身上假装瑟瑟发抖应该看起来很优雅，“哦，抱歉，您应该早有成算，不该我多嘴。”

　　肆号弱弱问：“……这个提供罪证的记者不该只是夜照编出来的陷阱吗？”

　　“乔先生是知名调查记者，曾任职于启迪报社，发表过许多关注底层民生的报道，当然不是夜照虚构出来的人物，现在有理由相信夜照抓住了他，我们应该去救出他才是。”

　　“怎么办，第一次干活就搞砸了。”迷京从微生哀肩上抬起头煽风点火，说完还想埋回去，被微生哀避开了。

　　“你们找的是我吗？”倏地，一道诡异的电子音响起，在烂尾楼的楼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