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死水 “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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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陆方行把签好的推过去，“我有万一的准备。”
她不相信自己做的这一切，能天衣无缝到没人发现，也不相信这些人会善良到生出包庇她的想法。
而她也期待引蛇出洞。
钱财入账的同时，安保也层层加码，不断制定严密的战术。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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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碎碎的光斑随着呼吸在白色床单上忽闪。
贺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看向手里攥着的光脑。
时间已经到了。
陆方行的电话，却始终没有打来，也没有收到新留言。
这些天，其实她没去公司，每天待在自家医院里，进行最为繁琐的初步阶段治疗，为几年后一场成功率极低的大手术做准备。
贺岚川怀孕时候，据说是心情极差，又大病了一场，所以她自小先天不足，待在医院养到四五岁，才回归日常生活。
可没过多久就被诊出由于突变，导致的基因病，据说活不过24岁。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短寿的，所以她格外羡慕长生，就养了两只长寿的小鼠。
贺暖并不担心自己走后小鼠会过得不好，因为小鼠脑子很小，笨笨的，她有很多钱，足够两小只一辈子丰衣足食。
但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待陆方行。
在这个AO世界里，一旦完成终身标记，失去伴侣便会陷入极致痛苦。
没人愿意和这样的Omega或Alpha交往，哪怕没什么影响的临时标记。
当初一起时没说，因为只把陆方行当小鼠养，现在这些秘密……不敢了，即使和陆方行仍只有最基础的临时标记。
她不甚善良地想，陆方行我活不了几年了，你让让我好吗？
自从第一个疗程开始后，每天吃药脑袋晕晕的，看不清人，耳朵也不好使，还要做很多训练，每天回到家里已经很晚，脑子更转不动了。
陆方行每天都会列出食谱，让厨房给她做健康餐，之前贺暖还有劲提意见，现在没力气了，反倒助长陆方行给她放各种难吃但营养食物的气焰，天天不重样。
虽然在贺暖这边，大多只要不是甜品或高油高盐的，就是健康且难吃。
就欺负她一个眼睛不好使的，贺暖暗自怨怼，每天吃饭叉子下去，都不知道叉的是什么恶心东西，几周下来舌头都没味了。
但不给她准备，吃不到，贺暖又不开心。
有一天味道好了，她不安心，拐弯抹角找人问厨房，得到回复说，应该是陆方行忙忘了。
她的Alpha怎么能把她忘了？
贺暖很生气，怄气得恨不得把中午那顿难吃的吐出来。
又拐弯抹角差人找陆方行，说小姐身体不好，就爱吃她的营养餐，让她明天一定要记得做。
如此患得患失的贺暖，却始终避着陆方行，不敢与她多说一句。
这些天在医院，她见多了同疗程病患的狼狈，没精打采，眼神涣散，特别是专心时，眼球常会不受控制地偏斜乱转。
贺暖绝不允许陆方行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尤其是那天，陆方行主动靠近的时候。
近到陆方行贴在她身上，才看见光裸的白皙肩膀，看见吊带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看见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片刻兴奋狂喜之后，贺暖想：她好美。
而自己……
贺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的脸僵住了，眼神想要躲开却来不及掩饰。
可陆方行还在看她。
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回过神来，她在陆方行眼里看到了失望。
贺暖什么都没说。
陆方行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关掉了那盏灯。
贺暖闭上眼睛躺下，泪水从眼眶漫出，再用被子小心蹭掉，反反复复默念道：不交流，不对视，不理睬……
她恨陆方行。
恨她占据自己所有心绪，恨她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爱她，更恨自己明明快死了，却还是放不下。
她尚能勉强绷住表情，却怎么也压不住那颗时刻追着陆方行走的心。
贺暖焦急地在房间里转圈。
凭什么忘记她了？陆方行在哪里？和谁？做什么？
心脏砰砰直跳，她立刻让人去查陆方行动向。
卧底陆氏的人报告，今天一早陆方行收到消息就跟她母亲去外地考察。
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不对劲，贺暖的心停了一瞬。
以往陆方行出差前一定会提前报备。
她脸黑得吓人，用备用权限强行启动陆方行光脑上的跟踪程序，巨幅地图打开，却找不到目标。
除非是最高管制级别的屏蔽器，不然不可能做到。
“来人！”贺暖起身。
“通知集合出发！”
贺暖带着几位手下风风火火往电梯走。
护士端着药迎面急急忙忙堵上，“贺女士，今天吃药时间到了。”
贺暖紧抿着唇，“这个，能晚点吃吗？”
护士着急道：“不行的，这个要每天固定时间吃，中间不能断，否则整个疗程重来。”
“那就重来吧。”
贺暖摆摆手，没有犹豫，转身走进电梯。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之前那些无法见人的日子全部归零，身体损失，手术的成功率会更低……
陆方行，我真是欠你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
楼下早已有人等候，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出医院大门。
几分钟后，星球另一端的海盗基地接到一则通讯请求。
春兰大大咧咧指着屏幕，大声辨认字说：“诶？贺，还有个暖，莫兰！高材生!这边需要你，过来过来——”
旁边海盗拍拍莫兰肩膀，她才不耐摘下耳机，“我的亲妹啊，你叽里呱啦说啥？”
莫兰正不爽地想把手里的作战计划塞她嘴里，抬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春兰还乐呵呵跷二郎腿，“老姐这是谁啊？”
莫兰咽了口口水，破口大骂，“还不快接，傻愣着干什么！”
“哦。”春兰按下接通。
几枚重型气流弹擦着星舰边而过，瞬时带起剧烈颠簸，红蓝交错警笛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这是第一次。”
“再敢怠慢，就不止这点警告。”屏幕上出现贺暖的脸，墨镜遮去眼底情绪，显得愈发傲慢，直接质问。
“陆方行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