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求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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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与瑾夫妇这几日都很忙。
他们说会重视明与瑶的梦境，这话不是随口说出来哄小孩高兴的，他们是真的在着手探听消息收集证据。
梦境可信或者不可信，都得有个结果。
若是不可信，他们也要拿出实证，好让明与瑶安心。
明与瑾将手中的信笺捏紧，满脸愁苦，“陛下竟然真的将淑妃葬入了帝陵。”
“这…”陈青时拿过信笺，看完后不由得笑了下。
太荒谬了。
堂堂帝王，身后想与妃嫔同寝，竟然还要偷偷摸摸的。
明与瑾虽然是太子党，但太子没有谋权篡位的想法，他自然也和太子一致，懂得忠君，更何况皇帝还是对他很好的长辈。
这几天的明与瑾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陈青时和皇帝没什么感情，她更快冷静下来，叠好信笺，“明日我带这个入宫见皇后娘娘，保护好写这封信的人，娘娘恐怕会见他。”
明与瑾难过地点头。
太子和他一样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皇后才是真正对太子党官员发号施令的人。
明与瑾苦兮兮地抓住陈青时的袖口，“青娘，劳烦你了，我去找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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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山寺后院离开后，明与瑶迫不及待上了马车。
等侍女们都上来，她已经从荷包里掏出了四个平安符。
明与瑶把敞口的荷包往檀木小桌上一放，“你们一人一个，必须带在身上。”
说着，她向后一靠，睁大眼睛监督她们几个。
茴香举起平安符，笑嘻嘻地说：“小姐对我们可真好！”
木姜问：“这么多缘空大师亲手开过光的平安符？大师不是轻易不做开光这种小事吗？小姐可真厉害。”
等闲人见不到缘空大师，明与瑶是独自去求的平安符。
明与瑶得意地晃晃脑袋，“大师也是人，是人就有缺憾，我满足了他的缺憾，几个平安符还不是手到擒来？”
木姜又问：“大师不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吗，他有什么缺憾？”
“六根是清净了，”明与瑶身体向前倾，故意拉长尾音，“但架不住五行缺金呀。”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山奈“噗”地笑出声。
其他人也笑。
芫荽从敞口的荷包里找出一个最漂亮的平安符，放进明与瑶随身挂着的荷包里。
寒山寺在城外的山上。
明与瑶不愿意见很多人，天色未晓就上了山，带着侍女们成了今日的第一批香客。
马车行驶在盘山的官道上。
车厢晃着晃着，明与瑶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靠在身边木姜的肩头闭上眼睛。
四人在她闭眼时噤声。
没等一会儿，茴香没忍住找木姜聊天，四人又小声聊起来。
明与瑶没有睡着。
眼睛想闭上，但脑子始终很清醒。
在耳畔的絮絮低语中，明与瑶回想昨日明与瑾叮嘱她的话。
她没想到明与瑾和陈青时这么快就能找到实证。
虽然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但拿来提醒远谋深虑且谨慎的皇后已经够用了。
天宁帝和明泽是至交好友。
明泽为天宁帝而死，天宁帝对他们兄妹俩心存愧疚，对他们多有照拂。
明与瑶得知天宁帝真面目时，太子兄长已死，皇后病重，她只能被动接受信息，没有时间伤心，后来就好了。
但这对明与瑾来说很难接受。
明与瑶昨晚决定来寒山寺上香，想求到缘空大师的平安符让哥哥开心。
藏在袖中的手摸着手链上的小小金坠儿，明与瑶有些恍惚。
“瑶娘想做点别的事，可以带着这个去城东的永盛钱庄找掌柜。”
永盛钱庄。
明与瑶心里隐隐明白，这个金坠儿和她的娘亲有关。
巨大的未知还是让她有些不高兴。
娘亲既然留了产业给她，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明与瑶被答案弄得心痒痒，她必须要在今天做完求符和求问这两件事，急得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小心。”
大多数时间都保持沉默的山奈突然开口。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山奈快速敲了三下车厢，车夫勒紧缰绳，马车没停稳，山奈就闪身出了马车。
芫荽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其他二人镇静。
几息后都没听见别的声响，芫荽推开侧面的窗户朝外看。
山奈的身影不见，大约是在顶部，随行的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窗打开才听见打斗声传来。
假寐的明与瑶很好奇，顿时将烦恼抛之脑后，从芫荽手臂下钻进去，露出发顶和一双眼睛，悄悄偷看外面。
好几个山匪打扮的人将四个人围困住。
没有指令，山奈和侍卫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明与瑶的安危，所以他们只是观战，没有出手。
“山奈，”明与瑶向上看，后脑抵住芫荽的胸怀，等山奈落地她问，“你觉得他们会有支援吗？”
山奈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是问她能不能帮忙的意思。
可能有支援的话，山奈不会牵扯明与瑶犯险，明与瑶也不能强行要求她违背最重要的命令。
现在山奈的判断是不会有支援。
话音还未落地，山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山奈的身手非常人能及，在她加入战场后，几个呼吸间，九名山匪都倒地。
软剑隔断八个人的喉咙，山奈踩着最后一个人的腰，冷淡地看向受害者们。
方兴平正大叫着关心祁晖宜：“祁兄你你你怎么样了？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祁晖宜惨白着脸，捂着伤口不说话，用眼神暗示善言辞的方兴平。
方兴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拍脑袋，“多谢这位侠士……啊啊啊怎么还有一个活口，侠士他的眼神要吃掉我了！”
山奈颔首。
她懂了。
干脆利落给最后一个人抹脖，山奈从袖中掏出手帕，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净，重新绕回手腕上。
夺走九人性命的武器顿时变成了银色宽镯。
“诶诶！侠士你就这么走了啊？多谢，多谢！”
方兴平想追上去，又被身边的祁晖宜绊住脚，他犹豫着回到祁晖宜身边，和小厮一起扶住他。
祁晖宜连对他笑的力气都没了。
蠢货。
纯种蠢货。
祁晖宜记得山奈。
春宴那日，他杀心刚起，山奈就机警地站起身。
失去悄无声息杀掉明与瑶的可能性，祁晖宜只好被明与瑶抓住，忍受言语调戏。
既然是明与瑶的丫鬟，想必她对达官贵人间的阴私十分了解。
山奈刻意留着一人没杀，是想问方兴平，要不要带活口回去审。
祁晖宜受这无妄之灾，自然是想把背后之人抓出来。
结果这两人一个蠢，一个呆。
最后的活口也没了。
祁晖宜冷眼看着一脸急色的方兴平。
多亏了方兴平在旁边关心他，不然他就一点伤都受不了了。
祁晖宜演的是木讷胆小的文弱书生，当着别人的面就算没法出手，“碰巧”躲开所有攻击是没问题的。
他不应声，方兴平便更着急。
“哎，都是我不好，非要带你来寒山寺求签，没想到流年不利，居然能遇上山匪。”
祁晖宜干脆眼睛一闭，无力地倒在小厮身上。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祁晖宜现在真想把匪徒的刀捡起来，给方兴平来几刀。
方兴平的随从方才从路边滚下去了。
等明与瑶一行人一走，这里就只剩下祁晖宜的人和方兴平。
祁晖宜怕自己醒着，再多听方兴平说几句话，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泄愤。
他这一晕可把方兴平吓坏了。
方兴平拍拍小厮，叮嘱道：“照顾好你家公子，我去求人帮忙。”
说罢，他径直朝明与瑶的马车走去。
山奈回去复命后，马车又继续行驶，两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很多，方兴平没走几步就拦在了马车前。
他虽然能言善道，但短时间里让别人帮他两个大忙这事，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方兴平纠结之际，刚进马车的山奈又跳下来了。
“我们小姐同意了。”山奈说。
方兴平还在愣神，山奈已经扛着“晕倒”的祁晖宜回来了。
方兴平眼睁睁看着祁晖宜被她塞进马车，身体抖了几抖，而后感激万分地说：“小姐之恩，方某定会报答。”
他没有要求让自己也上车。
这倒让原本不赞同明与瑶决定的芫荽高看了几分。
晕了的伤者就算了，活生生的男子凭什么和她家小姐同乘？
明与瑶在观察被塞进来的祁晖宜。
听见方兴平的声音，她轻咳两声，大声说：“举手之劳，不必报答了。”
这种不费任何力气的善举，明与瑶不会图回报。
她的人生已经够圆满的了，没有需要他人偿还的。
要报也该祁某来报才对。
马车驶过方兴平站立地的时候，明与瑶从扎起帘子的车窗看了他一眼。
一个略懂一点功夫的，很重情义的举人。
方兴平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该知道，她需要人报恩的事不会好办，但他依旧愿意主动偿还这份人情。
明与瑶歪头，很快收回目光。
被芫荽紧紧盯着、委以重任的山奈叹了口气，挪了挪位置，挡在明与瑶和祁晖宜的脑袋中间。
这样一来，就算祁晖宜半路醒来也看不见她们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求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