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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倒是武将, ...
又是一次单独赴会。
从安南回京的这一路上,皇帝陛下的人霸道地恨不能将他单独圈起来了。
楚猛女猛地抬头盯向解千愁。
他轻敲了两下木棱,没变脸色,依旧笑着轻声说,“没事,别担心,大老远的叫我回来一趟,不至于是想让我立马落叶归根的。”
“就算他想快刀斩乱麻,那也是个好事。”
对于楚猛女,解千愁不自觉地把话掰碎,“假使我暴毙的话,……他多半会顾及一点声名,不太会清算我的亲眷。届时,你不要轴,大方地接受公主府的照顾,才更容易保全这个孩子。”
只有所有人,真默认“解壮人”是他的孩子了后,大家才有活路。
她点了下头,没说什么,目送解千愁掀帘跳下马车,先请他们送自己和解壮人回府,随后躬身进了宫廷车架。
马车没直接送解千愁进宫,而是先送他去沐浴更衣。
然后有人送来了鲜亮的银甲。
甲胄整齐完备,解千愁扫了眼,往后挪了点,任由侍从给他梳发竖冠,眼中笑意更深,“幸好陛下赐了我这东西,不然各位这般精细,还以为陛下要叫我去侍寝呢。”
给他梳头的小侍从手抖了下,刚才这位沐浴更衣的时,随身带着的匕首等锋利小玩意儿被收走都很配合,唯独舍不得他那捂在胸口的信封,非嚷嚷着那是当今天子要封他做贵妃的御笔金言,不准碰坏了。
解千愁没关注周围人的眼神,他看着铜镜中头上的布做头冠笑,日下城工匠的技艺进益颇多,布冠活似金冠,宫人们体察入微,很尽心竭力地防止他身上有任何能伤人的物件儿。
头发梳理好,解千愁从坐凳上起身,随手把沉重的甲胄拎起披上身,锦袍金冠玉面郎,路过的风都璀璨耀眼。
他没有任何犹豫,“带我去面圣吧。”
排场盛大。
夹道禁军护卫,乐伎伴舞,楼宇屋檐红绸满挂。
跨上宫人特意领来的神骏,热闹袭人,禁军做的人墙外,百姓争涌如潮。铺洒的鲜花红纸,积如厚毯。
不知道新君即位是何场景,但举上京城欢庆南王归顺、大周的南疆复得安宁。
孟衢明领皇亲贵胄、上下官员出宫相迎。
从城门到宫门,解千愁沐浴在千万目光中,又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下,下马,跪在孟衢明身前。
恭恭敬敬地一跪三叩,“臣解千愁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头却道,“太过分了。”
他诚然喜欢热闹,但这已经火热到把他架在铁板上当鱼烤了。
孟衢明没叫他起身。
而因过分的热闹纷扰,解千愁没记得在马背上先看看孟衢明现在的模样。
一别三年后,先会面的是古井无波的声音,“喜欢吗?”
嗯?
依旧没有指令让他起身,孟衢明反而轻勾了两下食指。
解千愁垂眸膝行两步,近到皇帝脚边。
两人体型相近,但他跪落下去,便不及孟衢明的腿长。
那不带情绪的声音更清楚了,“朕知道解卿喜欢热闹,所以把预备的两万两犒赏白银,化做场热闹给你。”
“喜欢吗?”
甲片哗啦,解千愁不再假做谦卑。他跪直身体,仰头看向冕服高冠之人,唇角上勾,“早知陛下如此用心良苦,臣该暂压思君之心,缓缓而来,仔细欣赏,方不负陛下对臣的厚爱。”
一千三百九十五天未见,他看不出孟衢明变与没变,只道这人越长越不如小时候的四殿下,那时虽寡淡但可爱。
孟衢明眼神下瞥,嘴角弧度轻微,终于晾够解千愁,伸出了他金贵的手。
手才落到眼前,几根指头就飞快回收,好似生怕别人搭上了一样。
解千愁伸手如闪电,直接拽住他的手指头,用力很大,不像是要借孟衢明的力道起身,倒像是要将高高在上的陛下拉下深渊。
陛下俯下了身,高耸通天冠降落眼前,系在帝王下颔的朱璎点扫在解千愁扬起的下巴尖上。
这姿势两人离的极近,解千愁能看清孟衢明脸上的所有细节和表情。
孟衢明也能。
“陛下,鸿门宴上有些什么菜色啊。”
新亮甲片反射出解千愁眼眸中的璀璨光华,他笑吟吟地凑近孟衢明耳边,话音轻佻,近乎挑衅。
近在毫厘之处的人也眯眼笑起来,呵气在他脸庞,“委屈不了你,解候敢赴宴吗?”
“这好像是陛下第一次招待我,”解千愁看着孟衢明的眼睛笑,把不得不去的君王请宴说成了盛情难却,“哪儿能不去呢。”
小四殿下还靠他接济食物,没能力招待他,长大后的四殿下总因为他偏帮纪王被他使绊子,没理由招待他。
两人一跪一站的时间过长,臣子还不规矩地用劲儿拽着皇帝的手,近处护卫无不聚精会神,侍卫长更是向孟衢明投来请求示下的目光。
孟衢明手臂用力,带着解千愁起身,“爱卿真是多礼了。爱卿平定南疆功勋卓著,见朕应当有不跪之赏才是。”
随即,他用了更大的力道,试图甩开这块黏糊黏糊的脏东西。
解千愁继续平静地握着他的手,仿佛不受任何力道干扰,嘴边却道,“臣爱戴陛下犹甚,不跪不能表臣之忠心。”
随驾起居郎动容极了,飞快地记:【新帝践祚,与将军君臣相得,若琴瑟之和鸣;君臣无间,似股肱之一体。】
那笔杆飞动,解千愁瞥去了眼,高兴地捏了捏掌心间的手指,将一物推进他手心,再借着孟衢明甩手的力道爽快松手。
铜质精纯,分量压手,是先帝给出去的南疆虎符。
孟衢明轻嗤了声,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的手指头又被勾住。
在孟衢明发怒的前一秒,解千愁及时道,“史官大人才写了陛下与我,琴瑟和鸣,肱骨一体,这就弃如蔽履了吗。宝钏还当了十八天皇后呢。”
但孟衢明还是被气笑了,“怎不知解候为我守寒窑了呢。”
解千愁僵了一下。
淡淡地笑开。
怪不得这人前脚写什么贵妃、贵妃,结果一见自己跟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不都怪您吗,陛下。
委屈,和楚猛女一样委屈。
纪王真是的,能不能起来自己管自己的儿子。
都怪孟衢明,他有什么气,非要弄死纪王,关大牢里不好吗。
“我不信陛下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他随口打岔,掩下情绪。
没等孟衢明多心想他不安分地还想插手内廷之事,解千愁赶紧赔罪,“对不起。”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管不住自己的下流东西……”
炸开的火气被突如其来道歉噎住。
“把庆功宴撤了好吗,明兄。我想跟你道歉,怎么样能弥补你我都认。”解千愁慢悠悠地拨拉孟衢明的指头,十分真诚,“但外人面前,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柏易那个小白脸儿敢再找事儿,我一定先骂再打。”
解千愁没有却辇之德,继打马过街后,又伴驾入宫。
一路上两人无话,只有甜美琥珀香和芳润木质香完美融合的香味萦绕。
龙涎香也就那样,但它是专属胜利者的果实。
卸掉甲胄,简单洗漱,解千愁为展现道歉的诚意,特意选了身素衣,也没让宫人再帮他梳头竖冠。
谁知孟衢明已经换好常服,屏退左右,在殿内看着奏折等他了。
光影昏昏处的人,陡峭的鼻梁依旧挺立,平直的扇形双眼皮依旧跟随眼角弧度上扬,天然下垂的嘴角也同样没飞扬起来。
窄脸深邃,肌理清晰,好骨头撑出来的无瑕疵。
世人只看一个他面皮上的厌烦懒倦,解千愁却总能看见他骨头里就刻着的危险冷峻,闻到吃肉喝血的味道。
“洗好了?过来喝酒。”
散发素衣的人静候在隔断边,孟衢明抬目扔了手上的折子。
“咦,多了一杯。”
桌面上三杯酒,三杯酒都摆在解千愁面前。
“一杯有毒的,两杯无毒的。”
孟衢明转过身,以待客语气温声示意解千愁随便挑。
他盘腿坐好,没客气,挨个儿看了圈。
一杯辛辣白酒,一杯柏叶黄酒,还有杯甜米酒。
硬要说的话,在烈酒中下毒的可能性最大,药粉更易溶,辛辣味还可以很好的掩盖异味。
但凭肉眼,解千愁看不出哪杯有毒哪杯无毒。
他挑挑眉,“你难道不想再听我狡辩狡辩?”
孟衢明微笑,没说话。
“行吧,”解千愁支起手,绞得半干的头发丝垂了一缕在袖边,布料濡出湿痕,“我讨个明示可以吗?陛下。”
“唔。”
这会儿孟衢明还算好说话,他云淡风轻地介绍。
先指向白酒。
“这杯是御医特意调出来的,毒性烈,死得快,疼的时间短。你如果想死,喝它比赐白绫轻松。”
“而且朕保证,身死罪消,绝不牵连解家任何人。对外你是在南疆染病不治而亡,国礼厚葬,给你留一身身后名。”
解千愁眉眼弯弯,眨了两下眼睛代替点头。
孟衢明说,“选这,你还得谢恩。”
听起来比林、赵两家好很多了。
算纪王党中,最体面的下场。
但解千愁没动,不是还有两没毒的吗。
先听完再说。
见他没动静,孟衢明指向第三杯,“甜的,没毒。”
“酒酿黄花欣合卺,婚成菊月快交杯。御膳房特地酿出来的合卺酒,味道不错,一会儿拿个匏瓜装着喝,苦中回甘,滋味更好点。”
这时,刚才还敢直视圣颜的人垂下了眼睫,孟衢明反倒没什么顾及地看向解千愁的眉目鼻唇。
“反正,是你在先帝面前大肆谈说,你痴心不许,愿意为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应罪责都加诸到你身上,不要牵连到我的。”
快要挨到桌面的目光,看见孟衢明的手指慢敲了两下。
“可惜先帝没活到现在,否则,解侯能沉冤得雪了。”
“有佳人爱子相伴,哪儿来的断袖龙阳之癖?嗯?”
孟衢明边说边笑。
解千愁笑不出来了。
对面还在继续说,“不过凡事分个先来后到,你我之间虽然礼数未尽,但得蒙解侯主动,也过一场夫妻之实。去跟你家里那位好聚好散了,我就当不知道。”
“我们再补全了礼节,日后共享这江山如何?”
支着下巴尖的手展开覆面,解千愁将头垂的更低,声音从指缝中透出,“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用这种低劣的手段算计你。”
“那可不,阿丑。”许久没听到过的称呼回来了,孟衢明温和又直白地剖析,“我知道你没想算计我,你只是觉得刚好路过的我最可疑,或者说,我最妨碍你的好纪王殿下,最值得你豁出一切来对付。”
“所以,你把同样中毒了的孟弘毅推进了池塘,然后,拉我过来,强行喂了药,跟你做了那一场。”
“如你所愿,孟弘毅化险为夷,你我流落天涯。”
“陛下,不要说了。”
他不想回想那天的混账事,事实上,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保纪王。
于是对四殿下,唯剩愧疚难安。
孟衢明充耳不闻,继续,“再在众人面前说,都是你他八辈子祖坟被掘了的错,……”
“陛下!别说了!”
孟衢明喘了口气,“……,千错万错都是因为你解千愁勾引殿下,和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你这么情深不许,就连三年都坚持不住?!”
他的声音一下没收住,就再也收不住了。
吼叫声在殿内回荡,桌上三杯酒涟漪轻泛。
孟衢明把登基为皇的仪容仪表砸得稀巴烂,仰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眼尾发红。
“是不是我与孟弘毅之间,你从来都不会选我?”
“该死的,你竟然还敢跟个乡野村妇鬼混!还搞出了个孩子!”
“你不要再说了,陛下。”
解千愁垂着头,湿发覆面,手指头颤抖着飞快地去够那杯毒酒。
他没有丝毫地犹豫,拿到杯子就喝。
孟衢明回神,猛地拧住他的手腕,敲掉酒杯,掐住解千愁的脖子,指头伸进口中把液体刮了出来。
没有收势的力道,将两人带倒在地,孟衢明盯着他唇瓣上晶亮的痕迹,狠狠地说,“你去死吧!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那贱婢和野种?”
掐在脖子上的手似要扭断颈骨。
空气一点一点地从肺管中被剥夺,解千愁干呕了两下,眼角溺出水珠子。
“救,救命……”
他头顶传来两声干笑,“救什么命,你不是想死吗?”
“倒是武将,死得早些也好。江流有功勋在身,死的越早,青史上的美名越是响亮。”
什么话恶毒孟衢明挑什么说,手指头却慢慢放松贴上解千愁颈侧,感受身下人的细颤与血管规律跳动。
万事不萦于心的皮囊退去,抚摸着手下肌肤,他既疯癫又眷恋。
解千愁仰躺在地上把气顺了过来,用脸颊蹭了蹭孟衢明的手,再从地毯上支起身,“没事,都吐出来了,没事。”
孟衢明静了回去,看了他两息,才缓缓站起身,背转过去,不再提合卺酒那茬。
只道,“朕不会轻饶齐王。”
齐王。
他的胞弟。
给解千愁下药,再栽赃于他的始作俑者。
“咳,”解千愁轻咳着,看向中间那杯柏叶黄酒。
愿持柏叶寿,长奉万年欢。
他接下了孟衢明给的台阶。
“咳,陛下久驻重兵于京师,想必有不少烦心事,臣愿效犬马之劳,只求能为陛下稍解忧愁。”
当年公主殿下与平远侯给他取这名字,不就是求的寓意,为君解千愁么。
……
咽了枚解毒丸,再被几个御医轮流验看过,解千愁身心俱疲地走出宫门,影子已经与朱墙拉开了相当距离,他才听到心脏在尖啸。
“酒酿黄花欣合卺,婚成菊月快交杯。”——陈梦池《桃源古今文萃》
“愿持柏叶寿,长奉万年欢。”——武平一《奉和正旦赐宰臣柏叶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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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端上小解和小孟!欢迎各位宝宝们!!! 专栏完结文期待大家品尝 《新欢他要杀了老情人》 《仙君已自留》 各个xql番外合集 《大乱炖》 ps.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随缘作话掉落小剧场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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