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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您可真叫我 ...
丢了粉色的罩衫。
解千愁把浅色外袍脱下,翻出黑色反面,重新穿上就是件凑合的夜行衣。
他的衣服多是由这种内外两穿的特殊缝纫法制作而成,方便随时随地干有意思的事儿。
黑猫一样轻巧的人,一路飞檐走壁,动静小于风过树梢的声音,连瓦片都没有被惊扰睡眠,更别说巡夜的人。
翻过宫墙。
夜色中的皇宫,岗哨依旧严密。而在暗处,那些隐秘的制高点上,更有暗卫潜伏监视。
至于新皇寝殿。
铁桶一般。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铁桶。
解千愁摸到条细缝钻了进去,这个时间点,再过一两个时辰,孟衢明不想继续罢朝的话,他就一定睡了。
反之,如果他去了金鳞阁,这会儿这里该是个空殿。就算他觉察到什么,不管是坐车驾,还是和他一样飞驰回宫中,拖带着一群尾巴的人,都不可能完美而迅速地收拾好一切。
至于撞上极小概率的孟衢明没出宫,又还在熬鹰的状态,小心些不被发现就好了。
从一切正常的暗卫情况来说,皇帝离宫的可能性不大。
从理智上讲,孟衢明隐藏身份出宫,还跑金鳞阁去,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投一个笺纸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但解千愁不信自己的眼睛有失误。
辨骨识人的本事掌握多年,没理由,看出了贺春来,看出了齐王,偏偏看孟衢明就走了眼。
殿内守夜人在打盹儿。
省了他一番功夫,也证明皇帝已经睡下有段时间了。
解千愁尚不死心。
未免响声惊动潜伏着暗卫,他早脱了鞋子,这会儿防止沾了尘灰的袜子在光洁的砖面留下痕迹,更是连袜子一并脱了,缓步摸近床塌。
没带第二双干净袜子,此时再反穿袜子折腾出来的动静更大,幸而他的脚面足够干净无汗,在内劲地控制下每一步都尽可能少加力道于地面,留下足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到最低。
纵使春天最温柔的和风,都不会再有他的到来轻柔。
他勾开了床帘。
暗色中,一个人影轮廓安静地睡躺在床,健美的腰腹上搭着条薄被,发丝散没在衾枕之间。
空气变得躁动。
解千愁听见自己的脑子在一遍,一遍地咀嚼【孟衢明】三个字。
不需要摸骨头确认,不需要看清楚皮相下的骨头。
这人就是孟衢明。
绝无做伪,没有丝毫掺假的存在。
皇帝在正常睡觉。
执念顷刻崩溃。
每一块功成至少两年,用太湖泥做成的金砖,触感本光而不滑、温而不凉,现在齐齐散发阴寒。
它们在赶客。
警告闯入者,见好就收,赶紧识趣走人。
【真的看错了?】
解千愁站在床头,眼珠子定定地盯着榻上那张因为暗色中轮廓模糊,在与生俱来的冷漠烦厌里,添增了神秘昳丽的脸。
浅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放的格外大,但没有光折射出来,这双眼珠子仿佛贴在了孟衢明整张脸上,不放过任何最微末的表情。
他像被摄住了魂魄,没有撤离,反而伸出那只没碰过鞋袜干净的手,抚过孟衢明没被薄被遮掩的上半截胸膛的寝衣边缘。
不是匆忙间脱了外袍将就囫囵躺床上的亵衣,皇帝入睡前更衣的流程没有缺失。
鼻翼间吸入的味道,依旧是甜美琥珀香和芳润木质香完美呈现的香味。
优质龙涎香中,没有金鳞阁熏香的杂味。
……
所有的证据,指向今晚皇帝正常入眠,没有离宫。
没有想象中的什么,孟衢明知道我今夜会探金鳞阁,所以微服出宫。
那他真的该死!
来都来了。
解千愁的手虚握成抓,悬停在孟衢明脖颈上方半寸的位置。
掐死他好不好。
就像他明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对纪王的死无动于衷,还一定要弄死纪王。
就像他纵容柏易那些人,以无端构陷逼迫自己回日下城。
就像那张正被贴身放着的信纸上的侮辱性句子。
【贵妃】
解千愁在唇齿间又过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的“贵妃”正站在你床头看着你呢,怎么不睁眼看看他呢。】
手指下压贴上皮肤,脆弱的血管在手下节奏均匀地跳动。
皇帝的骨头也不比庶民的更硬,拈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手指头只需要按得重点,“咔嚓”地一下骨头就会断掉。
掐断他的脖子,比劈材简单。
至于新君崩逝会如何,于天下,也无非是又过世了个皇帝。
再守二十七日的孝。
解千愁的嘴角露出了爽快的笑容,手上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不适,孟衢明眉宇皱了点起来,他口中喃喃,小幅度歪头蹭了下解千愁的手指。
解千愁俯身,听他在念叨什么。
“……阿丑,”
心跳漏了一拍。
挥掉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解千愁不愿意承认这个称呼足够特别。特别到,他立刻就能想到足够可怜足够弱小,足够不起眼,一点儿零碎小东西就能让对面眼睛发亮的四殿下。
从小亲近的人,都喊他,阿愁。
小四殿下例外。
特立独行地叫他,阿丑。
谁会叫一个明珠般光彩夺目的小孩儿“阿丑”呢。
他自知自己生得光鲜好看,小时出入又如同众星捧月,华服宝珠鲜花良驹想要就有,只当这是种逞口舌之快的倔强。不觉冒犯,反而有趣,好玩。
在同情同理之前,先无师自通地品尝到了施舍与纵容的快感。
——我见你可怜,恰巧,又有那么点觉得有趣,所以特许你这么称呼我。
而后泥足深陷。
给今日生了祸根。
解千愁手指放松,缓匀内力安慰下手下的皮肤,确认没有留下掐痕,才抬手在孟衢明的两瓣饱满柔软的唇上揩了揩手指头。
夜晚像深水,寒凉和静谧紧密包裹着人,举目不知三尺外的天地。
杀心可遏,但怨怼难消。
陛下,也许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对吧。
我没死,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无关乎其他。
而我确实也没那么重要,至少没重要到,因为不愿意和我心生隔阂,所以忍着恶心姑且留纪王一命。
齐王绝非良主,但您也不是什么吃素慈悲的东西。
一切验看完毕,解千愁慢慢放下窗帘,正欲走人。
长年与拿刀说话的山匪打交道的警铃乍响。
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太顺利了。
这么久的时间,一个靠起兵“勤王”发家的皇帝,会如此没有警觉心?
解千愁凝视着“安眠”的人,轻轻笑了起来。
他勾着床帘,缓缓俯身贴近孟衢明的耳垂,用缠绵悱恻地腔调撂下一句,“明兄,枉费我以为你特意去金鳞阁与我相会,还撇了齐王殿下的面子来见你,您可真叫我伤心。”
他不解释是没去让自己伤心,还是去了但不愿意承认此行,让人伤心。
说完这话,解千愁不再关心榻上人是睡了还是没睡,究竟是去了金鳞阁还是没去。而是慢悠悠地将一枚玉质莹润的无事牌,系挂在孟衢明床头,再别进缝隙中,就转身撤走。
南疆多美玉,他恰好带了几块上等货色回日下城,给自家人分完之后,还多出来了枚小玩意儿,便送与孟衢明。
离开皇帝的寝宫,解千愁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再去慈宁宫察看了解壮人睡的好不好,以及被软禁的贤太妃宫里的情况,中途路过一小厨房,顺走壶酒,出宫,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晃悠。
宫中清酿入喉,他笑了两声。
睡着的人不会听见他说了什么,至于孟衢明要是没睡,之后还睡不睡得着,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只是夜晚过于漫长了。
除却胸腔中那点因“孟衢明”这三个字而死灰复燃的特别悸动,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纪王真的死了,天地之间,能唤他“阿愁”的至亲挚友,少了一个。
壶中酒液,半洒于长街,今日在金鳞阁被念叨了太多遍纪王,但他不愿被人提醒至今纪王的骸骨还被遗弃在乱葬岗,无人敢去收殓。
喝完酒,解千愁依旧像个无处安生的幽魂般,游来荡去。
*
水仙花冷眼看完金鳞阁内的闹剧,低低地笑着。
真是见了鬼了。
他拉拢江秀,请太后下场,插着时机给孟衢明上眼药,好不容易终于把解千愁哄来了金鳞阁,结果话还没说上两句,反被掀了场子。
许柑是个废物,请不来人不说,竟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被下属护送到厢房,又一路听着管事的损失汇总,以及护鳞人呈说解千愁的武力他无法估测,孟熙载一进门槛就掀掉脸上的水仙花面具,扔到地上。
温柔清隽的面孔上,翩翩君子样荡然无存,他表情冷得吓人,“我不管你们使什么手段,我要知道今天晚上,究竟是谁招惹了我的贵客。”
让他这位最是重情重义的阿愁表弟,连自己的好儿子都忘了还被别人捏在手里呢。
慢摇着折扇,齐王喝着时刻给他预备的好的最新鲜的冷萃茶,眼珠子转向旁边的邓桑,看了她一眼。
邓桑躬身行了个礼,心领神会地出谋划策,“殿下,虽说那位面上不见解侯,但属下认为,这都是顾忌太后娘娘的缘故。实则,且看赠予解侯的家宅与银钱,便知那位也许从未放弃过拉拢解侯。”
“咱们不能被坏了大计,一定得先下手为强。”
齐王深以为然。
随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知道,我那位好哥哥岂是他如今悔过了就不计前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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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端上小解和小孟!欢迎各位宝宝们!!! 专栏完结文期待大家品尝 《新欢他要杀了老情人》 《仙君已自留》 各个xql番外合集 《大乱炖》 ps.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随缘作话掉落小剧场和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