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我 ...
-
【你们当时不在组织项目组里吗？】
“怎么可能。”
这句话是结束了上午实验的宫野厚司说的，他看着桌面上的温度计，看了转眼前两个人，
“谁生病了？”
“没谁。”
宫野艾莲娜指挥助手把早上全部的报告放好，给宫野厚司泡了杯咖啡，又重新坐下，
“在和小长谷川讲故事。”
“噢——故事啊，那可多了，尤其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我方才听到个尾巴。对了，艾莲娜，今天贝尔摩德大人的数据记录了吗？BOSS有问我。”
“良好。只能这样说，毕竟当年那场实验也只是救急。”
宫野艾莲娜方坐下又要起身去找报告，当然皱了眉，宫野厚司不语，只是挠着头憨笑。
“啊，找到了，是今早的。”
【莎朗？】
“嗯，”
宫野厚司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原来还算轻松的表情也逐渐绷紧。
当他低下头，看见男孩写的字时，表情这才和缓了许多，手指叩着桌面，一下下发出思考的声响。
他喃喃：
“看来想重走这条路也是走不通了……”
“是根本就走不了。”
宫野艾莲娜提醒他。
“啧。”
长谷川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当时自己最初划的那一刀，划痕很旧，并且由于当时并没有很好的包扎，在肌肤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痕，他有些疑惑，
【血不够？】
“啊，不是血的问题，血的话存储量很足。”
“是患者身体啦，与贝尔摩德大人不同，那位先生……”
看见孩子认真的蓝色眼眸，宫野艾莲娜忽然沉默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在组织至高无上的“那位先生”实际上也是眼前这孩子无可替代的亲人。
【是乌（被涂改的痕迹）BOSS的身体支撑不了类似莎朗小姐那样的实验对吧。】
两个大人愣住，盯着冷静的孩子看。
【真无趣。】
毕竟如果可以的话，那个人不会拖着直到现在还在寻求其他能“长生”的方法。
再说，那是他的血，接触的最多，做的合规，不合规的实验也是最多的，有一些后果，他当然知晓。
而更多后果，他则是靠观察莎朗这个唯一成功的案例来记录的。
由于身高或是其他，他的午休时间总会比其余科研人员长些，尽管曾经自己抗拒过多次，但现在不得不说，自由时间长些还是有好处的。
看完案例上那个贝尔摩德大人长居的住院部号码，长谷川脱了外套，走出凉意满满的空调间。
这几天他没给自己抽血，因为那半支冰棍，尽管科学告知他没事，但他自己总感觉不对劲。
走向住院楼时长谷川冲还站在实验室门口值班的安保一点头，对方慌乱地也向他行礼，想来也是收到了乌丸莲耶打过去的钱了。
一支冰棒。
长谷川走过楼与楼之间的连接的大厅时还在不住地想。
那样多的糖份，添加剂。
不健康因素。
致癌物。
对方竟然对自己说吃过太多。
……
早死鬼。
扫信息卡，开住院楼卡关。
在楼下踟蹰片刻，最终还是去中央的恒温花园里薅了几朵看着就名贵的花枝，与认识自己的前台要了几张今日报纸简单包装了一下，这才进了电梯，扫虹膜。
但在点击楼层时，长谷川沉滞了片刻，他想起最初那天，在实验部楼顶看着金发女人一路把车开进基地里，指挥着相熟的人员将银发少年搬上担架的焦急模样，最终点下了一个他自以为自己直到离开这幢楼也不会碰的数字。
——他赌对了。
堂堂组织干部——只屈居于乌丸莲耶之下——与朗姆平分秋色的情报部门大姐头的贝尔摩德此刻正赖在一个既没代号，也没身份的小毛贼屋内扯瞎话，见他来了，也只以为是乌丸莲耶送温暖，谈了两句便又要假笑着把话往黑泽阵身上移。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乌丸莲耶甚至都不敢让他们长久见面。
以前莎朗一定会一直看着我的。
直到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落下泪来，乌丸这才能找到借口，让他们分开歇息一下。
但自从实验开始，什么都变了。
黑泽阵看出了不对，他试图接过鲜花，却没有得到任何眼神。
对方越过他，将花献给了看起来很惊讶的贝尔摩德。
“给你的。”
男孩的嗓音处处显着不对劲，转音时的干涸，断句的无措。
可他无疑是会说话的。
“很，漂亮，今天，你。”
犹豫片刻，他直视那双有些震惊的眼，咽下了想要自我介绍的心，却将自从方才，或许更久前听闻对方如何接受实验的话说出了口。
——对方是自那次被宫野夫妇救后，顺势所发的肺炎。
失血过多，伤口感染，肺炎。
再加上地区偏远，风雪交迫，就连私人飞机要运送的话，所属航线也是起飞不了的。
在如此情况下，对方历经了一场又一场的手术。
那几天自己眼见着乌丸莲耶在线上签了一张又一张手术同意书，夜半时分惊醒，床边廊边总会有个人，用他那好像即将溺水者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直到最后，跨国电话打过来说无力回天的那个夜里，那双黑漆漆的眼中终于溺了下去，并溺死了过去。
对方在廊下走来走去，并病态地喃喃自语，说一些他不该与对方吵架，不该放任人出去，不该在过去那些年树敌那样多——
月亮高悬在半空，长谷川从未见过哪怕有那样一个夜晚月亮有那样亮过。
搭配着他崩溃的，年迈的，喃喃自语的监护人的话语，简直就好像在赎罪一样。
——长谷川是在一个宗教盛行的国家被带回的，那天夜里他确信自己看见了曾经那些主教所讲过的最虔诚的祷告，而被祷告，被倾诉的人选——月亮，似乎也被打动，落下泪来。
月辉亮得近乎刺眼。
孩子呆楞在自己的房间内，确信自己看到一场胜迹的他张了张口，但那瞬间他仿佛失声了似的，怎么都说不出。
明明前些天还是看见自己会很开心呼喊自己名字的人。
明明是感性到连看到自己脸都会落泪的人。
……莎朗……姐姐。
然后就如同任何一个启圣故事一样，被感动的，虔诚的男孩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他那时已经开始用自己的血做些小实验了。
但他从未想过将其运用到人身上。
他尝试着将这件事告知他的监护者。
但就当他担心时间太紧，来不及时，却被告知，当地支部实验室存有他血液样本。
——怎么可能呢？
他又没去过那个国家。
可能是乌丸做的吧。
接下来的事就一切顺理成章了。
宫野夫妇利用那个样本挽救了命悬一线的干部贝尔摩德的性命，并在后续治疗与实验观察中发现目标出现年轻化转向。
宫野夫妇一炮成名。
组织更是借着这股“返老还童”的样例，在各国高层很是得意，在达成一系列条约后，组织便也就成了到处建基地也没人管的状态。
毕竟“生命”这才是真正有钱也买不到的。
组织干员一度成倍增长许多，就连乌丸莲耶发消息后来都成了群发。
长谷川也问过为什么不清理下组织内部。
什么人都有，随便一拎，认真查查，怕是能笑掉大牙。
乌丸莲耶那时身体还好，拖着他那长长的电话线也不知在打给哪国权贵，谈笑风生的，好像他们是什么正经组织一样。
等电话打完了，节节高升的财报看完了，老人这才说：“有钱不挣是傻子。”
乌丸莲耶既然自认不是傻子，那这钱必然是要挣的，而且要挣得干净利索。
他一口气又开设多个“延长生命”科研项目，把宫野夫妇拆分或组合挂进数不清的实验组里，一方面既是为自己将来考虑，又是为钱的来路洗了清。
从前那些走/私的钱既往不咎，但来往航线实在忙乱他只好归门给善于进出口贸易和洗通关的各内应。
至于长谷川那些奢侈得吓人的手鞠球们也是他在这时候发现的门路，以至于后来还一口气在各国开了许多奢侈品空壳公司与高级私人会所各自挂着洗。
战时所购的那些地基早在泡沫前卖去，投资莎朗的电影由黑白到彩色，再走到时尚圈，炒了好大一把亚洲风，而后也以私人身份与方兴起的黑羽盗一先生联系过几次，将积压在手上，空有名头，却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的珠宝首饰换了个彩头，统统炒起卖掉。
说实在的，要不是当年国土交通省指定银座是公共区域，而且有些人家坚决不卖，乌丸莲耶大有可能将其中那些一户建全买下来，放着租给旁人。
……虽然他现在手头上有的地契并不少，并随着时代发展，这些纸片大有升值成成吨黄金的架势。
乌丸莲耶在庭院里和长谷川玩那奢侈的手鞠球，当时他虽两鬓斑白，但精神气实在好，连带着人看上起都年轻。
长谷川不说话，乌丸莲耶就主动和对方讲那些经济，股票，以及远在瑞士的一个账户。
“你这次要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对方才说完这话，便被下仆喊走，说莎朗小姐醒了。
乌丸莲耶就快步走过去。
长谷川抱着球站在廊外。
他期待能继续听到好消息。
就像那些股票，财报，分红一样。
但他这次听到了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