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恋，他全知道》十四璃

26、谈恋爱？ 分班结果出

　　他竟然看见了？
　　我攥着手机，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跟着发烫。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把那道让我抓狂的物理题拍了照，调整了半天清晰度，才发送过去：
　　【求帮助！(哭泣.jpg) 卡在这步好久了…】
　　发完，我紧张地盯着屏幕，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
　　会不会觉得我打扰到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暗着，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把手机扣在桌上，准备自己再死磕一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文字消息。
　　是一张清晰的图片。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点开，正是我发过去的那道题。
　　空白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遒劲有力的笔迹。
　　解题步骤清晰简洁，最关键的思路节点，他用红笔圈了出来，逻辑链一目了然，最后，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答案。而在红笔圈出的易错点旁边，他还写了一行极小的字：这里你之前问过同类型的，注意受力方向别搞反。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竟然记得。
　　那是半个月前课间，我去问他的一道题，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种受力分析我总搞反，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看着那张图片，我仿佛又回到了初中的午后，他坐在我身后，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耐心地给我讲解着难题。一种久违的、被 “学神之光”照耀的安心感，瞬间包围了我，连带着心底那点隐秘的甜，也悄悄冒了出来。
　　我激动地手指都在抖，飞快地回复：
　　【(星星眼.jpg) 学神，你太厉害了！我卡了快一个小时了！对了，你以后肯定是选物化吧？】
　　几乎是秒回，他的消息跳了出来：
　　【嗯，打算冲1班。你也想选物化？】
　　看到他主动反问的那句，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竟然会问我的想法？指尖悬在屏幕上，我愣了好半天，才敲下回复，指尖都带着点发烫：
　　【想是想的，就是物理实在太拉胯了，心里没底】
　　我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我们这一届，分班以后，理科会分出一个尖子班，最好的那个，就是高一（1）班，全年级理科最顶尖的学生，都会聚在那里。
　　果然，那才是他的归宿。
　　而我，连能不能稳分到物化班都还悬着，更别说其他了。
　　一丝失落悄然划过心头，我忍不住打字，带着点自嘲和试探：
　　【好羡慕，我等凡人可不行了，物理对我来说就是个大坑，能不能跨过这个坎都不知道……】
　　消息发送出去，我又开始懊悔自己的卑微。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只会抱怨，不会努力？
　　会不会觉得我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很没出息？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跳出的回复，却像一道暖光，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
　　【不会可以问我。】

　　五个字。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修饰，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却像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他说，不会可以问他。
　　不是“可以去问老师”，不是“多看看书”，是“可以问我”。
　　我赶紧回复，指尖都在抖，打错了好几个字，删删改改了半天，才发出去：
　　【真的吗？！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学神真是大大大好人！(鞠躬感谢.gif)】
　　他那边没有立刻回复，头像依旧亮着，聊天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是不是我太得寸进尺了？
　　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就在我坐立难安，想着要不要补一句“不打扰你了"的时候，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依旧只回了短短两个字，却让我瞬间红了脸，抱着手机在椅子上傻乐了半天。
　　他说：
　　【随时。】
　　但这短暂的沉默，此刻却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我看着屏幕上他写的解题步骤，再看看那句“不会可以问我”，还有末尾那句轻飘飘的“随时”，胸腔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暖流。
　　好！
　　物理，来吧！
　　我要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寒假伊始，林小满就约我去市图书馆自习。
　　我刚走到约定的阅览区门口，就看见她站起来冲我使劲挥手。等我走近，她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满是惊喜和赞叹，上下打量了我好几圈。
　　“可以啊薇薇！”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佩服，“几个月不见，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瘦了好多，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瘦了点而已。”
　　“什么叫而已啊！”她笑嘻嘻地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凑过来小声说，“你现在也太好看了吧！以前就是可爱，现在又瘦又有气质，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
　　她顿了顿，挤了挤眼睛，又问：“对了，期末成绩出来了，你考了几分啊？分班有把握了不？”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弯起嘴角，跟她说了期末物理考了八十多分。
　　“牛啊姐妹！”林小满眼睛都亮了，“从四十多分到八十多分，你这简直是逆袭了！太厉害了！这下好了，你物化分班稳了啊！跟居毅在一栋楼，以后偶遇的机会多的是！”
　　我笑着没说话，可心里却悄悄泛起了一丝怅然。
　　就算在一栋楼，他在最好1班而我，大概率会被分到普通的物化班。以后，可能连课间在走廊偶遇的机会都很少了。
　　初中三年能坐在他前桌，高中开学这半年能和他在一个教室，已经是我偷来的、格外的恩赐了。那扇曾经因为他坐在身后而变得意义非凡的教室门，终究还是要关上了。
　　“喂？发什么呆呢？”林小满用手肘碰了碰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没什么。”我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掩饰住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就是想到刚熟悉的同学，又要分开了，有点舍不得。”
　　“嗨，这有什么的，分班了也能一起玩啊。”林小满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拉着我坐下，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她寒假里的趣事，还有她选文科的纠结。
　　我听着她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冬日的暖阳。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就在这份宁静，即将抚平我心中那点微澜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手机，连带着笔都滚到了地上。旁边的林小满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见鬼了？”
　　我没工夫理她，屏住呼吸点亮了屏幕。
　　通知栏里的字清清楚楚：
　　【QQ：毅然居之 发来一条消息】
　　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消息。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行清晰无比的、带着居毅特有冷冽质地的文字，像他本人一样，简洁又直接：
　　【分班结果出来了。】
　　【我在高一（1）班】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特意来跟我说这个？
　　为什么？
　　还没等我从震惊里回过神，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短短两句话，却让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
　　【看到你在（4）班。】
　　【物理有困难，可以给我留言。】

　　我盯着屏幕，反复把那两句话看了十几遍，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他不仅知道我分在了 4 班，还主动说，物理有困难，可以给他留言。
　　窗外的暖阳落在屏幕上，把那几行字镀上了一层浅金色，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寒假刷题刷昏了头，出现了幻觉。
　　“你到底怎么了？脸都红了？”林小满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我靠！邬雨薇！居毅主动给你发的？！”
　　我慌忙点头，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都带着点抖：“是他发的，我真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这还不够明显吗？！” 林小满激动得差点拍桌子，被图书馆管理员瞪了一眼，才赶紧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戳我的胳膊，“之前我就说，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你还不信！现在都分班了，他特意去查你的班级，还主动让你不会的题找他，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嘴上还在嘴硬：“你别瞎想，他就是人好，对谁都一样，之前班里同学问他题，他都耐心讲的，就是出于同学情谊而已。”
　　“得了吧，哪个同学能让他分班了特意发消息提醒？哪个同学能让他主动说‘不会可以找我’？”林小满嗤笑一声，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睛亮晶晶的，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薇薇，你现在也太好看了吧？瘦了快二十斤，五官都立体了，气质跟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们学神也要有危机感了。”
　　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你别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她挑眉，一脸认真地凑过来，“说真的，你有没有考虑过谈个恋爱啊？”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没想过，高中还是以学习为主吧。”
　　“学习和谈恋爱又不冲突。”林小满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居毅，可学神虽好，终究还是隔着点距离啊。他在1班，你在4班，哪怕在同一栋楼，平时圈子也不一样。你要不要换个人试一试？身边要是有不错的男生，也可以接触接触嘛，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谈恋爱？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