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恋，他全知道》十四璃

27、脱胎换骨的我 我受到了不

　　看着图书馆里偶尔并肩看书的情侣，看着校园里分享同一副耳机的男生女生，少女的心不是没有过波澜。我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校园恋爱会是什么样子，是分享同一杯奶茶的甜，是课间走廊里偶遇的心跳，还是放学路上，夕阳下并肩拉长的影子。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那张清冷俊逸的侧脸，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偶尔会泛起温柔涟漪的眼睛。
　　仅仅是这一个身影，就足以让周围所有模糊的、关于恋爱的幻想，瞬间失色、黯然退场。
　　他一个人，就足以秒杀全场。
　　我摇了摇头，对着林小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算了吧，我现在就想把物理、化学学好，先把成绩提上去再说。别的事，没空想。”
　　林小满看着我眼里的光，瞬间就懂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笑着说：“行吧行吧，我就知道，你这颗心，早就拴在人家学神身上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他都主动让你找他问题了，机会多的是！姐们儿永远支持你！”
　　寒假的日子，在日复一日的刷题和偶尔的心动里，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高一下学期开学的日子。
　　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分班后的新班级名单贴在教学楼三楼的公告栏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找着自己的班级，兴奋地讨论着新的学期，新的同学。
　　这一届的高一物化班全在“行知楼”一到三楼，东侧第一间是全年级最顶尖的火箭班高一（1）班，往西依次是2班、3班，而我所在的高一（4）班，在走廊的最西头。
　　和1班，只隔着三个教室，几十米的走廊，抬头不见低头见。
　　分班结果和居毅消息里说的分毫不差，他以年级第一的成绩稳坐1班，而让我心头一紧的是，谢雅静也靠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1班，甚至还被班主任任命为了副班长。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谢雅静的成绩本就一直稳居年级前列，初中时就是和居毅并肩的尖子生，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她也足以够上1班的录取线。
　　只是一想到，未来的两年里，她会和居毅在同一个班级，朝夕相处，一起上课，一起处理班级事务，一起参加学科竞赛，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汤洋考进了物化2班，就在1班的隔壁。
　　林小满如愿进了文科重点班，在隔壁的文科教学楼，她说一有空就会窜过来找我。
　　开学第一天，我抱着一摞新领的课本，从教务处往班级走。刚拐出教务办公室，就迎面撞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居毅和谢雅静正并肩从1班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应该是刚领完班委的任务。
　　居毅依旧穿着干净的POLO衫，挽起了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冽平静，身姿挺拔，走在喧闹的走廊里，依旧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而谢雅静走在他身边，穿着精致的米色针织开衫，配着清爽的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正侧着头跟他说着班级事务，眉眼弯弯的，看起来般配得刺眼。
　　谢雅静先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意外。她的目光上下扫了我好几遍，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我。
　　上个学期断断续续瘦下来了有十几斤，再加上寒假又瘦了四五斤，平时天天碰面看不出来，隔了一个月，确实是有了一些差别。
　　我原本圆润的脸有了清晰的下颌线，不长不短的头发也能扎一把小马尾了，
　　露出了纤细的脖颈，整个人褪去了之前的怯生生和不起眼，站在那里，再也不是那个会被淹没在人群里的邬雨薇了。
　　谢雅静那点意外只持续了一秒，就迅速被警惕和敌意取代，她下意识地往居毅身边凑了凑，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居毅身上。他的目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了明显的停顿。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我的发梢，落到我的眉眼，再到我抱着书的手上，停留了足足两秒，才重新落回我的眼睛里。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看到了脱胎换骨的我，突然生出了几分惊艳。
　　走廊里有同班的男生路过，看到我，笑着打招呼：“邬雨薇，书抱不动了？我帮你拿点？”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再抬眼时，刚好撞进居毅更深的目光里。
　　“雨薇？好巧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谢雅静先开了口，声音甜得发腻，话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刺，“分班结果出来了，你在4班对吧？以后要是物理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1班找居毅，他最擅长给人讲题了，我们班同学都爱和他讨论。”
　　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是在宣示主权——她和居毅在同一个班，天天待在一起，而我，只能隔着几十米的走廊，“特地”跑过来，像个外人。
　　我的指尖攥紧了怀里的课本，书脊硌得手心微微发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身边的居毅却先开了口。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比跟谢雅静说话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寒假的物理卷子，都弄懂了？”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慌忙点头：“嗯、都弄懂了，谢谢你之前给我发的解题步骤，帮了我大忙。”
　　他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轻轻扫过我怀里抱着的物理课本，又补充了一句：“新书领了？这学期的物理难度会上浮，跟不上的话，别硬扛。”
　　说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我和谢雅静的耳朵里：“我们班在东头，离得不远，课间也能过来问，不用总等晚上发消息。”
　　谢雅静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都泛了白。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好当着居毅的面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
　　我愣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什么叫“不用总等晚上发消息”？
　　这说得也太暧昧了吧！
　　他知道我整个寒假都没敢找他，知道我只敢隔着屏幕小心翼翼地提问，甚至连我们在同一层楼，离得不远这件事，他都提前想到了。
　　居毅看着我微红的脸，眼神中中光芒的更甚。他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跟身边的谢雅静说一句话，转身就往1班的方向走了。
　　谢雅静咬了咬下唇，白了我一眼，也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1班的教室门口，我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课本，心脏却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同学喧闹不止，可我的耳边，却反复回响着他那句 “离得不远，课间也能过来问”。
　　原来隔着几十米的走廊，也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
　　回到4班的教室，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课本放好，同桌就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笑着说：“邬雨薇，听说你认识1班的居毅啊？就是那个中考状元，次次年级第一的学神？”
　　我点了点头，脸颊有点发烫：“嗯，初中同学，高一上学期也同班。”
　　“难怪呢！” 同桌笑着说，“我就说，听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对了，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好几个男生都在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低头整理着课本，心里却无比清楚。
　　开学才第一天，就已经收到了很多从没享受过的好意了，林小满说的没错，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那些示好，那些试探，在我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我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往走廊东头的方向飘，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刚才他看到我时，眼里闪过的那抹惊艳，还有那句温温柔柔的叮嘱。
　　我的心，早就被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年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的学期渐渐步入正轨。
　　下学期理科的课程难度，比上学期又上了一个台阶，物理更是难了不止一个度，圆周运动、万有引力、机械能守恒……
　　一个个知识点砸过来，我常常听得头昏脑涨，刷题刷到崩溃。
　　每次遇到卡壳的题，我都会犹豫很久，最终还是会鼓起勇气，拍了照片给居毅发过去。他从来不会不回，哪怕再忙，也会在当天晚上，把写好解题步骤的图片发过来。
　　依旧是工工整整的字迹，红笔圈出的易错点，还有偶尔加的一句 “这个题型月考常考，注意解题逻辑”。
　　偶尔我会跟他说抱歉，打扰他学习了，他只会回两个字：
　　【不会。】
　　简单，却又让人心安。
　　我偷偷在心里计划，等下次月考物理能冲到 80 分，就不再只隔着屏幕发消息，要鼓起勇气去1班的教室门口，当面问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