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怨生（9） 心里抗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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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真拿到功法转手就给了沈君宁，顺便通知他以一本功法的价格被卖给了元家。
“只有三年。”纪言真说这话时语气颇为遗憾，听起来像是希望元天麒能再扣他个十年八年。
但其实无论三年还是三十年，全凭魔修一张嘴，沈君宁没有反抗的余地，唯有顺着魔修扮乖巧。
原以为魔修扔过来的功法只是个幌子，可当他翻开烂得酱菜般的封皮，发现里面开宗明义第一条，练此功法需得经脉宽阔、不同于常人，沉凝的心绪登时为之一振，从那页狗爬似的字迹里抬头，惊疑地看向了纪言真。
纪言真以为他嫌功法长得太寒碜，说道：“卖相是差了点，但东西是好东西，尤其是对你，大有裨益，你自己练了就知道了。”
沈君宁：“……”
沈君宁不懂魔修的用意——如果这本功法是真的，来得未免太及时了。
魔修有这么好心吗？
自发现体内有九转莲，沈君宁打坐时便经常内观。
观察下来，他基本可以确定，九转莲的生长速度只与他吸纳灵气的多少相关。
同一时间内吸纳灵气越多，九转莲成长越快，相应的，他的体魄也会跟着增强。
而他练什么功法，乃至有没有功法，都不会对九转莲产生任何影响。
……魔修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只是想给他些甜头，让他往后更加听话？
又或是功法有什么猫腻，以便将来能更轻松地从他体内提取神器？
来路不明的功法沈君宁不敢练，暗自思索该如何蒙混过去。
“怎么，字太乱了看不懂？”功法到手时纪言真大致翻了下，那一手烂字看得他眼睛疼，确实不太好分辨。
沈君宁捧着功法恍神，纪言真便转到他身身侧，抬了胳膊压上他的肩膀，靠近看泛黄的纸页，问：“哪个字不认识？”
再看一眼，纪言真还是被这一手狗字丑到。
【还剑仙呢，练剑之前就不能先练练字？】
【放只鸡在地上划拉，都比他写得强】
……剑仙？
离得近了，沈君宁能感受到从魔修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许是他之前装病装得多了，每次魔修安抚他，他都能借触碰之际听取魔修的心音，确切知道魔修在想什么，便觉得事态还在可控范围，也就因此安下心来。
如此反复连中间的过程都省去了，变成了只要与魔修接触，箍在身上的无形缚带就能松缓一些。
便如现在，他心里厌恶，抗拒得想要躲开，身体却习惯地定在了原地，内外意愿截然相反，瞬间完成交锋。
结果便是沈君宁几不可察地僵了僵，而后便作无事发生，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原地。
仙门剑修多，出过的剑仙也多，沈君宁不知魔修心里想的是哪个。
既然魔修主动送上门来，他必要探听清楚，于是略微转向魔修的方向，问：“恩公方才说，这功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纪言真道：“不是跟你说了是元姑娘的家传功法？她觉得你用着合适，忍痛割爱，你要记着元姑娘的好，别总看到人家就犯病。”
【……不过功法都拿到了，他们俩在不在一起，应该都无所谓了？随便吧，说不定哪天就看对眼了呢。】
沈君宁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却从魔修的心音里品出了别的——所以魔修撮合他与元天麒，是为了拿到这本功法？
但这说不通。
魔修想要什么，直言便是，为何还要与其同党周旋，辗转才能得？
……莫非元天麒与魔修的关系并非是他想的那样？
沈君宁因这猜测思绪出现短暂的空档，说出来的话也跟着断续：“家传功法……那便是元家先祖传给元氏子孙的，我不能——”
纪言真道：“给你了就是你的，你管他原本是要传给谁？”
【再说真要传，也不该传给姓元的，应该传给姓今的】
【今宵剑仙是姓‘今’吗？‘今宵’是名号还是名字？】
【有‘今’这个姓氏吗？】
纪言真默背百家姓，背到三十多位就忘了后面是什么了。
便也没注意在他思及今宵剑仙时，沈君宁托着功法的手蓦然收紧，
……今宵剑仙？
凡是剑修，有谁没听说过今宵剑仙的威名，又有哪个是不崇拜他的？
传说今宵剑仙能一剑断山海，性情狂放不羁、嫉恶如仇，行事不拘小节，于剑道一途有天纵之资，便是把有史以来所有剑仙攒到一起，今宵剑仙都是其中最强的那个。
沈君宁幼时常听爹娘说起今宵剑仙的事迹，每每听得心潮澎湃，恨不能跟随这位传奇剑仙的步伐出龙潭入虎穴，恣意潇洒，快意仙途。
可惜自三百年前最后一次露面，今宵剑仙便突然销声匿迹。其下落众说纷纭，有说他死了的，有说他闭关了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沈君宁还曾遗憾未能与之交集。
看着手中泛黄的纸页，沈君宁想：这功法……果真是出自今宵剑仙之手吗？
若纪言真也能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真的不能再真了。
功法确确实实是今宵剑仙写的，只不过今宵剑仙自己也是个经脉寻常的普通人，完全是把功法当成话本来写，假设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经脉这般宽阔，若有一本功法适用于此人，该是怎样怎样……就此写出了一本他自己都不能练的功法。
后来今宵剑仙死了——纪言真听到这里还问系统这么强的剑仙怎么死了？
系统在资料库里搜索试图回答，搜了半天没搜到，说是剧情链断裂，书中世界出现漏洞，导致他的资料库也漏了，可能刚好把相关资料漏出去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宵剑仙就是死了。
死就死吧，纪言真只能往下听。
这位牛得不行的剑仙应当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死，给自己搞了个仙墓，将自己的家当搬了进去，让自己的剑童定期扫墓。
结果这个剑童，也就是元家的先祖起了歪心思，趁某次清扫仙墓时，偷了本功法出来。
不知是今宵剑仙的东西太少没得挑，还是太紧张了随便拿了本就跑，剑童跑出来才发现偷得是本练不得的功法，再想回去，今宵剑仙的仙墓已然关闭了。
出自今宵剑仙的功法，练又练不了，扔还舍不得扔，元家先祖只能寄希望于自家能出个天才，便将这本功法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元家到底没能等到天赋异禀的后人，最后便宜了沈君宁。
后来沈君宁进入今宵剑仙的仙墓，与今宵剑仙遗留的元神见面。
今宵剑仙发现自己都不能练的功法给沈君宁练成了，顿觉有缘，将自己毕生的修为、领悟以及佩剑“无缺”尽数传给了沈君宁。
等沈君宁从仙墓里出来，基本就可以在修仙界横着走了。
……
乍听这一段，就是男主遇险获得机缘的套路，但纪言真仔细想了想，发现很不合理——今宵剑仙没事写一本自己都练不了的功法干什么？他再是神通广大，独创功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何况是本凭空捏造、又跟自己毫无干系的功法。
所以纪言真猜：说不定是今宵剑仙在那之前寻得了九转莲的下落，写功法是要为将来承载神器做准备，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还没来得及练就死了。九转莲就此遗失，机缘巧合落到了沈家的池塘里。
不过谁知道呢。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是真是假不当吃不当喝，纪言真猜过便罢，对沈君宁道：“你安心练，有哪里看不懂的再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怨生（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