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胥》阿离77

2、烛影疑云

　　夜晚的正清殿烛火通明。
　　萧宁弈坐在御案前翻看奏折，眉头越皱越紧。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替他压抑着什么。
　　【楚家商队与雍王勾结，拦截突厥、大食、波斯、罗刹等国商队，以关税为由，肆意克扣钱财物资，阻断其他商路，各国商贾怨声愤愤，多起毁约造反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奏折合上。
　　“启奏陛下，”王佑之捧着刚译出的信函上前，“波斯王来信已出。”
　　“准奏。”
　　王佑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展开信纸：“敬启大离王上，因波斯与高卢开通新商路，且行商至大离路途远险，恐羊多病死，况两国未定商约，故告知王上——波斯将与高卢结约，幸见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什么？”
　　萧宁弈把手中的卷轴狠狠摔在地上。卷轴滚了几滚，摊开在殿中央，露出一行行陌生的文字。
　　李丞相慌忙上前：“陛下，波斯国向来与大离交好，何时拘泥于一纸契约。高卢乃西方偏远小国，却能开辟新商路，与大离争利，其中必有蹊跷。”
　　张丞相连连点头：“臣听闻长绒羊丰肉厚、耗草料又少，若引入大离，必能解边疆苦寒之急。如今波斯国毁约，边疆百姓恐难以维生，必生大乱啊！”他顿了顿，上前一步，“两国邦交皆经象胥之手，请陛下务必处置泄密之人！”
　　“是啊陛下……”几个大臣纷纷附和。
　　萧宁弈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孤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却攥紧了袖口。
　　泄密之人——楚曦一直负责与波斯国往来的密函翻译。
　　难道真是他？
　　不，不会的。
　　可那些流言，那些信……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