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20、第 20 章 咒回副本1

　　‘所以是因为工厂无节制压榨工人而产生的咒灵吗？’井上缘生猜想：‘没攻击能力的话，小鹿可以搞定。不过不能全信辅助监督的话，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联系......’
　　从昨天遇到那只一级咒灵开始，井上缘生就明白有人在针对他。可他只是一个三级咒术师，针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身边这么多人，只可能是通过针对他影响夏油杰。井上缘生不确定始作俑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不确定现在求助夏油杰是否会正中对方下怀，所以只能是一位绝对不在对方计划中的人。
　　‘还真是难过啊，为什么呢？因为我表现出来的弱小吗？还是应该要表现的强势一些？’心中想着事情，井上缘生越走越深。
　　远处传来机器工作的声音，井上缘生停在发出声音的门前。
　　井上缘生将小鹿变成的玩偶拿出来，瞬间变大显露出真身。
　　门被打开，一间诡异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里面居然还有大量活人的存在，看情况都命不久矣的样子，他们行尸走肉般在这个狭窄的密闭厂房内不停工作、工作……眼神无光，瘦如枯骨，其实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已经没有了活人的特征。咒灵就在他们的正上方，拿捏着他们的一切：“业绩……业绩……”
　　即便人多机器多，显得狭窄，但毕竟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工厂，占地面积依旧很大。
　　“好可怕。”井上缘生没经历过这种情景，但还是感到窒息，“那就赶紧解决掉吧。”
　　小鹿跑进去交战，井上缘生因为门突然关闭出不去，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新辅助监督给的信息果然是错误的，这是一只有着强大攻击力的一级咒灵。
　　这间密封的工厂是工厂咒灵的简易领域，小鹿释放出它的领域用来抵消简易领域的必中效果。小鹿不断游走，凭借速度优势躲避工厂咒灵的攻击。完整领域也不是简易领域能比的，小鹿的攻击悉数落在工厂咒灵上。
　　即使小鹿的攻击力度不高，但差距摆在那里，拔除工厂咒灵也只是时间问题。
　　工厂咒灵突然发出巨大嚎叫：“工作——！！！”
　　本应该是被操控的、早已没了生机的‘工人’，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同时冲向工厂内的一处消防栓。
　　井上缘生直觉不对，掏出玩具枪咒具，向远处的‘工人’射击。‘工人’本就是被操控的尸体，哪怕脑袋被炸开依旧能够活动。
　　井上缘生发现玩具枪咒具阻止不了‘工人’，拿出新补充的煤气罐咒具向他们砸去。因为刚刚耽误的一点时间，有两个‘工人’已经跑到了消防栓附近，只要伸手就能拉开消防栓的玻璃门。
　　一波波的爆炸将‘工人’悉数炸毁，最后一波离消防栓太近，消防栓的玻璃门被余波炸碎，玻璃散落一地。消防栓的门也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
　　‘不好！’井上缘生的直觉告诉他，消防栓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能让工厂咒灵拿到。
　　井上缘生顾不上其他，拼命跑向消防栓。
　　工厂咒灵爆发出临死前的最后力量，不顾一切撞向小鹿，小鹿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工厂咒灵也应声倒地，简易领域开始消散。
　　井上缘生看到这一幕减缓了速度：‘结束了。’
　　消防栓的门‘吱嘎’作响。
　　井上缘生谨慎的走到消防栓前方，里面什么消防用具都看不到，只有黑乎乎的......一道黑影直射而出，直向井上缘生脑门。井上缘生来不及拿出扑克牌，向右侧躲避。
　　小鹿的雄厚鸣叫从身后传来，井上缘生看去，小鹿正奔向他，然后熟练的顶起井上缘生将他放在后背，飞快朝门跑去。
　　井上缘生稳住身体：“怎么了小鹿？”
　　回应他的，是后方不断变化的咒力。井上缘生望向那边，射向他的黑影融入进工厂咒灵的身躯，融入的瞬间，井上缘生依稀辨认出那是根皱皱巴巴的丑陋手指。完全融入后，倒地的工厂咒灵扭曲重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从一级升级成了特级。
　　一只有着领域、攻击力极强的特级咒灵。
　　这绝对不是小鹿能够对付的。
　　工厂咒灵升级成功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井上缘生和小鹿。无数咒力凝聚成的齿轮攻向井上缘生，工厂咒灵的简易领域也升级成了完整领域，领域的必中效果，让井上缘生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加强扑克牌挡住他和小鹿。
　　小鹿在和工厂咒灵交战中消耗太大，无法支撑再次开启领域。工厂的大门似乎永远也到不了，无法逃离。
　　又一击袭来，攻击到达的那一刻，多张扑克牌组成的防御墙破碎一角，攻击从破碎处击中井上缘生的胳膊，大臂消失在咒灵的攻击中，扑克牌再也支撑不住，和小臂一起掉落在地上。
　　井上缘生痛呼一声，又死死咬紧牙关。
　　断臂被甩在身后，工厂咒灵在领域中像猫抓老鼠一般玩弄一人一咒灵。
　　手机在领域中没有信号。
　　眼见凶多吉少，井上缘生将硬币握在手中：“夜斗，救命！”
　　工厂咒灵的鞭子挥下，即将要打到井上缘生时，一把刀斩断鞭子。夜斗拉住断成两截的鞭子，鞭子绷直：“就是你伤害了缘生？我可不会饶过你的。”
　　夜斗持刀和特级咒灵战斗起来。最后，这只特级咒灵被夜斗斩成一截一截。井上缘生从小鹿的背上爬下来，由小鹿去最后拔除咒灵。
　　夜斗捡起地上的小臂递给井上缘生，脸色不好看，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神器，好像还要去砍谁似的：“夏油那小子呢，他就让你一个人来对付咒灵吗？”
　　井上缘生用咒力封住血管，接过夜斗递来的断臂：“我还没告诉杰哥，有人在背后搞事，不用生气哦，夜斗，我会报复回去的。”
　　夜斗怎么可能不生气，他对于咒术界是了解不深，只知道比较封建，没想到已经堕落到要残害未成年的地步：“真该死！”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井上缘生抱着断臂毫无作为，夜斗看着着急：“不‘复原’吗？看着我都痛死了。”
　　井上缘生解释：“可是时间太长，而且还缺失一部分.......复原不了啦。”
　　“哈？这种事情你不早说！不会要变残疾了吧，哪个神能治疗来着......”
　　井上缘生制止了夜斗要找谁帮忙的动作：“夜斗送我回学校吧，硝子会帮我治疗的。”
　　夜斗想起来，井上缘生有提到过他的同学们，这个硝子是个奶妈来着。
　　没再废话，夜斗立刻带井上缘生瞬移到了学校。根据井上缘生的指挥，来到医务室。医务室前来来往往都是人，家入硝子的病人一如既往的多，但伤势看上去都不是很重，比较重的都不是新伤。
　　前面排队的咒术师看到来人的伤势更重，纷纷让道。夜斗抱着井上缘生一路跑到治疗室内，家入硝子正治疗好一人，停下来在手边的表格上圈圈划划。感觉到有人进来：“先坐，是哪里......”
　　“硝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家入硝子抬头，一眼就看到断裂的手臂，和被陌生人抱着的井上缘生。家入硝子立刻上前施展反转术士：“怎么搞成这样，我记得你有只特级在身边吧。”
　　井上缘生需要断肢重生，这需要大量咒力。家入硝子之前已经消耗掉不少，剩下的用完估计还得休息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全部治疗好。
　　“这个待会再说。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监护人，你叫他夜斗就行。”井上缘生示意夜斗将他放下来，并介绍家入硝子给夜斗认识。
　　井上缘生的手臂逐渐再生，夜斗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两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家入硝子认真治疗。
　　夜斗放下神器，神器变为知性大姐姐的模样。夜斗向她道谢，似乎是之前用过的神器，临时被拜托来帮忙。
　　大姐姐走后，井上缘生笑眯眯的问：“又是熟女，夜斗喜欢这样的？”
　　夜斗没好气的敲了敲井上缘生的小脑瓜子：“这就不痛了？恰好只有她有空。你还知道提前联系我，你就不能不进去吗？”
　　井上缘生安抚夜斗：“消消气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家入硝子用完咒力停了下来，无力的坐回椅子上：“你的没事可以不拿我的咒力换吗？”
　　井上缘生讨好的笑笑。
　　治疗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个表面上看不出伤口的人走了进来：“怎么还有人在，没接到通知给我们留出时间吗？真不懂规矩。”
　　听上去是来治疗的伤员，细看的话，倒是能看到手上的一些擦伤。
　　家入硝子咒力用尽无力的瘫着，没心思和他们扯，坐在椅子上，转身从后面的柜子上拿下来碘伏和纱布：“咒力用完了，你们的伤还是用这个比较快。”
　　进来的两人一把挥开家入硝子的手：“你是要让我们用这些凡人的垃圾吗？那我们花大价钱养着你有什么用？”
　　夜斗不确定里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生气，还是先看向井上缘生，用眼神询问用不用他出手教训一顿。
　　井上缘生只是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两人，透着他们像是看着其他的什么，没有任何表示。
　　家入硝子只是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我没有拿到一分钱，你们去找收了钱的人给你们治吧。”
　　家入硝子一直拿的只有医务室的基本工资。
　　进来的两个人是御三家的，在他们的认知里，反转术士就是为他们服务的，要不是御三家和总监会相互扯皮，谁都想独占反转术士，反而僵持住了，哪里会轮得到这些平民也享受治疗，现在还抢在他们前面。
　　反转术士也是拎不清的，来咒术界这么久，居然还分不清谁重要。
　　反转术士是不能动的，但被轻视的怒火总需要发泄出来：“你要优先给别人治，我会让你知道，治了也会被我打回原样！”
　　进来的两人之一挥拳冲向井上缘生，夜斗比井上缘生离的更近，正要伸手接住这一拳，漫天蝴蝶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蝴蝶将两人包裹住，拖着来到治疗室中央。蝴蝶散去消失，进来还完好无损的两人，现在身上全是红色的小伤口，终于有了一点伤员的样子。
　　两人一脸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是被袭击了，而且袭击者能力很高，他们又不是真傻，清楚不是他们能硬刚的人。
　　虹龙出现在治疗室的窗外，窗户被打开，夏油杰和五条悟翻了进来。
　　夏油杰率先出声：“你们想对缘生做什么？”
　　五条悟双手插兜，一脸不爽的站在旁边。他在排队买甜点时被夏油杰通知井上缘生有危险，然后强制拉来的。到了地方一看是学校，还是这么两只虾米，心中顿时不爽：“管他们要做什么，都打个半死，然后扔回去就好了。”
　　进来的两人欺软怕硬，不敢得罪五条家的神子，只能留下一句：“给我等着！”
　　灰溜溜的搀扶着走了。
　　夏油杰看到井上缘生还未完全接上的手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还伤到了哪里？”
　　家入硝子说：“缘生保命手段还挺多的，安心吧，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送到我这里，就不会出事。”
　　“谢谢你硝子。缘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夏油杰现在满心怒火。
　　井上缘生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还加一句：“对了，那个新来的辅助监督还在帐外面。”
　　很显然，0人在意新辅助监督的死活。
　　夏油杰很自责，都是因为他才......
　　“抱歉......”
　　“这和杰哥没有关系，杰哥总是把责任归在自己身上。”井上缘生上前抱住夏油杰，将头埋在夏油杰的肩膀，“这样我压力也好大的。”
　　井上缘生在看到夏油杰自责的表情时，生出了‘这样做也许是错误的’想法。他讨厌夏油杰露出这样的表情，也讨厌让夏油杰露出这样子表情的自己。
　　五条悟‘啧’了一声：“烂橘子们真是越来越没品了，连这么弱小的新人都要迫害。”
　　“喂喂。”井上缘生不满的喊道，为什么都要说他很弱啊。
　　夏油杰沉默着，面无表情的脸怎么看都是杀气腾腾。
　　家入硝子吸了口烟问：“你们打算怎么做？”
　　夜斗很直接：“缘生，退学吧，这种鬼地方不呆也罢。就算没有学历，我也可以养活你。”
　　井上缘生非常感动：“夜斗～你真好。”
　　感动完，井上缘生擦掉挤出来的眼泪，对夜斗说：“但是夜斗，现在的我已经不会逃避了，他们认为我是杰哥的弱点，我会让他们后悔这么认为的。我啊，唯独不想成为谁的累赘，所以你们谁都不许插手，只有我自己去做才是有意义的。”
　　看着坚定的缘生，夜斗生出老父亲般的欣慰，也有一些不舍，原来井上缘生已经到了可以独立的地步了。夜斗知道这里他已经帮不上忙了，抱住井上缘生，做作的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缘生长大了，已经不需要爸爸了~”
　　夜斗还是担心井上缘生会受伤：“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被你求助，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意义的。所以，如果需要武力压制的话，随时找我，如果能提前告诉我就更好了。”
　　夜斗现在还没有固定的神器。
　　夏油杰在这，夜斗还是比较放心的：“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夏油也是，照顾好缘生。有空给你们带十香新学会的甜点。”
　　“哦！”这次是五条悟自然熟的回应：“放心吧，夜斗，我们会照顾好缘生的。甜点一定要多带些。”
　　夏油杰保证：“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比了个OK的手势，夜斗瞬移离开。
　　井上缘生向夏油杰发出疑问：“你们怎么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五条悟说：“杰说小鹿给他传达的信息，虽然不太准确，但还是感知到发生了危险，定位了小鹿的位置，就来学校啦。”
　　“关于这次事情，悟，你能查到是谁在后面动手脚吗？”在任务上做手脚，基本可以确定是咒术高层做的，不知道是哪个家族还是总监会，总之拜托五条悟查起来会更容易。
　　井上缘生不让他们插手，夏油杰决定相信井上缘生，不过帮忙查一下凶手总是可以的。虽然夏油杰的表情大概是在讲：‘只要查到是谁，我就让他下地狱。’
　　“不需要知道凶手是谁。”井上缘生不在意的说，“反正所有嫌疑人都会付出代价。”
　　五条悟这时问：“你不生气吗？”
　　“我很生气呀，拿我来对付杰哥，我超生气的。”
　　五条悟看完一圈井上缘生的脸，完全没有看出生气的痕迹，六眼也没看出生气应有的生理体征。五条悟指着井上缘生向夏油杰说：“这人不正常啊，果然还是应该带去脑科看看。”
　　“悟，别这样说缘生。”夏油杰对井上缘生的滤镜不是一般厚，完全不觉得井上缘生会有什么问题，“既然缘生都那么说了，那就交给你了。但是一定不要忘记，缘生还可以求助我，什么时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