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15、第 15 章 咒回副本1

　　“烂橘子？”井上缘生问。
　　“咒术界的高层，包括五条家的。”
　　“那禅院？”井上缘生想起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嗯哼，”一个表示肯定的语气词，“接触过？”
　　“有幸见过一位，你形容的很准确。”不愧是从小就生活在咒术界的人，想到五条悟口中的‘学习’，“咒术界还有小学和初中？”
　　“没，老子说的是家学。”
　　“那悟同学为什么要来高专？五条家的家学不会比高专差吧。”毕竟是御三家之一，咒术界也没有学历这一说，五条悟完全没有出来上学的必要。
　　御三家是井上缘生新学会的词汇，指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
　　“你也收到夜蛾的骚扰了吧，他实在是太烦了，老子才来看一下的。”五条悟一脸无聊的样子说着。
　　井上缘生犹如看到希望：“那……”
　　五条悟一下变脸：“但遇到杰后，老子就不想走了，老子要和杰一起改革咒术界。”
　　井上缘生：……
　　放弃了，这白毛好难搞，明明只要偏向自己的阶层就能够让夏油杰远离他，偏偏是个怪胎。
　　“改革之后，御三家权利下降，悟同学可就没有现在的地位了。”井上缘生做最后的挣扎。
　　“哈？”五条悟自信开口，“老子的地位只因为老子是五条悟。”
　　井上缘生无法反驳，然后更嫉妒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信呢？杰哥的眼光果然好，更可恶了！’
　　五条悟还是有一点点自我认知的，井上缘生从见面起便表现出抗拒。据他观察，井上缘生对家入硝子的态度也是一样，只是他与夏油杰更加靠近，所以这股抗拒格外明显。
　　两人除了同学这一层关系外，唯一的联系只有夏油杰。今天也不是什么友好的交流，是对方想要夺回夏油杰的宣战。
　　‘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五条悟无所谓，看到买饮料回来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想逗人玩一把。
　　五条悟指向缓缓走来的两人，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伸出两根手指，做出测距离的动作：“你看他们之间隔的那么宽。”
　　井上缘生看去，没发现什么问题，一男一女，留出距离很正常。
　　“缘生刚和杰认识的时候，不，是现在也还维持着距离吧。”五条悟用的陈述语气。
　　井上缘生不觉得这有什么，哪怕是家人，也应该给彼此私人空间，何况夏油杰本来就不是会和人过度亲密的性格：“那又怎样？”
　　五条悟咧嘴一笑，接过刚好到达的夏油杰递过来的饮料：“杰，今晚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你们聊什么能聊到这个？”夏油杰不解，但不妨碍他拒绝，“今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五条悟死皮赖脸的攀过去让夏油杰同意，夏油杰挥开伸过来的手臂，两人很快打闹在一起。
　　家入硝子拿着饮料坐在树下抽烟，看着这场闹剧，习以为常。
　　听出这话潜意思的井上缘生瞳孔地震，他都没有和夏油杰一起睡过觉，这只白毛何德何能？！井上缘生原地表演一个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够了！”井上缘生突然爆发，另外三人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夏油杰想上前，发现被五条悟拽的紧紧的，只能开口询问：“怎么了，缘生？”
　　井上缘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劲，夏油杰交到称心如意的朋友，他应该为此高兴，无论如何他都是夏油杰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可是不行，‘为什么不能共存呢？弟弟和最好的朋友又不冲突，为什么不能都是我？’人如果能操控自己的情感和情绪就好了。
　　上课铃响起。
　　井上缘生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教室。
　　夏油杰从未见过这样的井上缘生，在他印象里，井上缘生一直是个嘻嘻哈哈万事不愁的孩子，但肯定和旁边的五条悟脱不了关系。
　　“你们聊了什么？”夏油杰问。
　　五条悟放开夏油杰，换成一只手肘撑在夏油杰肩膀上，一只手摸着下巴分析：“聊了杰的归属权，缘生这是吃醋了吧？吃醋老子更加优秀，获得了杰挚友的名号。”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五条悟一锤定音：“一定是吃醋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夏油杰追上去，五条悟紧随其后。
　　家入硝子不参与笨蛋男生的斗争，将烟掐灭，毁尸灭迹，拍拍手站起来。
　　上课，上课。
　　教室里，只有井上缘生坐在座位上。
　　夏油杰将代买的饮料放在井上缘生桌上：“缘生，是悟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他就是这样，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思维思考。”
　　“没错没错，老子是神子来着。”五条悟从夏油杰身后冒出头来。
　　井上缘生听着这话，生出一种夏油杰与五条悟关系更亲近的感受，他被排除在外，委屈冒了出来：“如果我说不想杰哥被人抢走，杰哥会觉得我幼稚吗？”
　　“怎么会。”从初中时就有了苗头，新的学校，新的同学，井上缘生适应的很慢，或者说是不愿意适应。夏油杰想着反正他在身边，没有关系，未曾干预过。他觉得自己与普通人身处两个世界，没有深交的欲望，便觉得井上缘生也是如此。不过来到高专，夏油杰确认了，井上缘生是平等的拒绝一切新鲜人类。
　　‘会不会是社恐？’夏油杰无端猜测。
　　“如果缘生是这么想的，那一定是我的错。”
　　“才不是，杰哥不要把什么都归到自己身上。”井上缘生停顿，“我会试着好好相处的，这是我的问题。”
　　这节课的老师迟迟未来，家入硝子重新点上一支烟。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性格可能没有正确的认识，但咒术界对五条悟的风评他还是清楚的：“我不想你勉强自己，而且你和悟相处不来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井上缘生的问题，那就是五条悟的问题了。
　　五条悟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凑过来说：“好过分啊，老子能有什么错。刚刚还让缘生从五条同学改成悟同学了呢，明明这么努力。”
　　这是在说刚认识时，夏油杰希望两人好好相处的事情。
　　五条悟妄图讨要一个夸夸。
　　夏油杰无情的推开白色脑袋：“好好，我知道了，悟，你先等一会。”
　　转头对井上缘生说：“下课后，我们谈一谈吧。”
　　五条悟被推开，西子捧心：“真是无情啊杰～”
　　门被推开，夜蛾正道走进来：“这节课的教师临时有事……”
　　看清楚教室里，抽烟的抽烟，打闹的打闹后，一阵头疼，这一届虽然都是天才，但也都是问题少年。
　　“已经上课了，像什么样子！硝子，把烟灭了，你们两个，给我回座位上去。”
　　‘天才少年’们，乖乖照做。
　　井上缘生和夏油杰的谈话注定进行不了了，即将要下课时，夜蛾正道接了个电话，给他们发布了开学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是派发给五条悟、夏油杰和井上缘生的，家入硝子虽然也很想出去活动活动，但是她的反转术士实在是过于珍惜，作为咒术界唯一可治疗他人的奶妈，咒术界的高层舍不得她出去冒险，万一出了意外，唯一的反转术士可就没有了。
　　井上缘生举手：“我也不想出任务。”
　　夜蛾正道整理好教案，开口说：“任务名单里有你的名字，好好表现。下课。”
　　夜蛾正道走后，家入硝子拿起课本准备回医务室，好像每次下课后家入硝子都会立马走人。井上缘生感慨：“硝子好忙啊，学会反转术士会没有自由吗？”
　　井上缘生不负责任的想：‘那幸好杰哥没学会。’
　　家入硝子听到井上缘生的感慨停下来，留下一句：“每天都会刷新一批难搞的病人，缘生有兴趣也可以体验一下。”
　　如果不是夜蛾正道争取家入硝子正常上课的权力，家入硝子可能在被发现时起，就会成为一个整日治疗他人的机器。
　　选择只听字面意思的井上缘生：“好呀，那我......”
　　夏油杰按住想逃任务的某人的肩膀：“辅助监督马上就到了，缘生打算去哪？”
　　井上缘生不动了。
　　辅助监督到了，接上三人去往目的地。
　　辅助监督隶属于窗这个机构，窗由能看到咒灵但没有战斗力的人组成，负责上报咒灵动向、收集信息和善后等辅助工作。
　　三个咒术师，两个一级、一个三级，得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拔除一个一级咒灵，算新手任务。不过根据窗的报告，这次的任务，有一定可能会往特级咒灵方向成长，需尽快拔除。这样的任务一般不会派发给一年级生，但因为有五条悟在，便有了可能。
　　总监会对五条悟的能力很清楚，这次的任务更像是为了摸清楚夏油杰的实力。做评级任务时，考核夏油杰的咒术师在报告中写道：不排除未尽力的可能。
　　其实负责井上缘生考核的咒术师也有类似表达，只是区区三级，谁在意呢。
　　夏油杰不一样，咒灵操术出现过的次数极少，但无一不是强者，摸清实力并拉拢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了。
　　产生咒灵的学校已经清场，路上，五条悟对辅助监督给的任务书不屑一顾。只有井上缘生和夏油杰看了任务的基本信息，已经失踪了三名同学，这三位同学都性格内向，消失的时机基本一致，都是在朋友打闹时，安静待在一旁，然后突然消失。猜测是和朋友有关的咒灵，比如说被朋友们孤立就会被抓走之类的。
　　达到后，辅助监督放下帐，一种可以隔绝外界视线的结界。
　　三人进入帐中，学校不大，翻找一圈也用不着多少时间，只是线索也为零。没有找到咒灵，也没有看到咒力残秽。
　　因为任务书中的描述，推测咒灵有特定的抓人条件，于是三个人打算模仿当时咒灵抓人的情景。
　　从教学楼顶层下来，五条悟和井上缘生就吵了起来。
　　井上缘生：“一定是我被咒灵抓去吧，毕竟你们两个突然变得这么要好，杰哥都已经把我忽视了，我是最不应该存在的那个。”
　　五条悟：“但你被抓走也没用吧？你这么弱，自己的生命安全都难保证，更别说是拔除咒灵了，完全没有用处呢～”
　　井上缘生有真的被惹到，一把抱住夏油杰：“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由我和杰哥亲亲我我，然后你就在角落里面暗自神伤去吧。”
　　五条悟没有被挑衅的自觉，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攻击：“你在说些什么呀？暗自神伤怎么也不可能用在老子身上吧？倒是你，现在比较像一个怨妇。”
　　夏油杰心累：“让咒灵抓走我吧。”
　　两人同时回头对夏油杰说：“这是我们的pk，你别插手。”
　　两个人用小学生吵架的模式吵了一路，将夏油杰甩在了身后。嘴上一边吵，眼神倒是在讲另外的事情。
　　五条悟：演的也够久了吧？老子都口渴了，那只咒灵怎么还没出现？
　　井上缘生：大概是你演技太差了，没有骗过咒灵，或者只有我们两个卿卿我我，才有可能让咒灵抓走杰哥。
　　五条悟：咦～～你不要恶心我了，谁要和你亲亲我我啊？
　　井上缘生：你以为我想？要不是为了找出咒灵，谁要配合你。
　　咒灵完全没有要现身的迹象，夏油杰叫停：“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井上缘生和五条悟同意。刚停下这幼稚的争吵时，井上缘生消失了。
　　再度睁眼，井上缘生被强光刺激到再度闭眼。适应之后缓慢睁开，一个亮如白昼的空间，除了六面空白的墙壁外空无一物，墙壁是纸张的触感，薄薄一层，看上去一碰就破，井上缘生一拳砸下去墙壁却纹丝未动。
　　井上缘生将耳朵靠在墙壁上，墙壁的另一边有声音传来，像哭泣，像时钟的‘嘀嗒’。
　　会不会是先前进来的受害者？
　　井上缘生大喊：“有人吗？”
　　墙外的声音继续，但没有回应。
　　‘没想到计划竟以一种奇怪的形式成功了，明明决定进来的是杰哥，为什么会是我呢？’井上缘生有所怀疑：‘难道我们的条件猜错了？’
　　一晃神间，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天旋地转，有一瞬间，井上缘生失去意识。下一秒，再度睁眼。
　　井上缘生坐在椅子上，身前是纯白色的桌子，一张试卷正静静摆在上面，他手里拿着一只笔。
　　新的空间非常大，密密麻麻结着许多凝固的黑白色的蜘蛛网。座位也很多，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他们都在清醒过来后立刻奋笔疾书。
　　这个人数，绝不止任务书中写的失踪人数。光是校服，井上缘生就看到好几种不同样式，别提还有穿常服的人。
　　看到熟悉的脸，和任务书中失踪的学生照片一致，至少可以确定没有找错咒灵，但是其他信息却怎么也对不上，不管是失踪人数还是咒灵设定的描述。
　　看这个场景，怎么也不是和友情有关的咒灵。也就是说，给到他们的信息有误。
　　正前方，悬挂着一个黑白色的时钟，正‘滴答滴答’的不断走着。
　　井上缘生想呼喊眼熟的学生，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不止，身体也无法离开座位，腿动不了，只有手能写字。
　　这只咒灵抓人进来就是为了让人写试卷？开什么玩笑。
　　‘不过，好在这只咒灵为了抓我现身，杰哥一定能打败它，救我出去。’井上缘生毫不担心，但也不想写试卷，没有一个学生会喜欢写试卷，还是在类似考场上的地方写试卷！
　　井上缘生反复尝试挣脱这种不能动不能说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三个指针全部指向顶点，同时还有一个自动浮现在半空的排名。
　　井上缘生发现身体能动了，还没等站起来，他面前的黑白‘蜘蛛丝’上吊下来一个小牌子，上面有红色字体缓缓浮现：不及格。
　　井上缘生看过去，发现每个人前面的‘蜘蛛丝’上都挂着这么一个小牌子，有的看到后，劫后逃生般脱力的坐在座位上，有的则已经开始往外跑然后再度出现在座位上，更多的是大声求饶或低声哭泣。
　　‘唰’的一声，一把巨型剪刀出现在众人头顶。剪刀张到最大，朝着往外跑的一名学生飞去，然后，剪断！
　　“啊——”尖叫声响起，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却没有出现。
　　一根鱼叉卡在剪刀中间，使其无法合拢。往外跑的那名学生瘫倒在地，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连考场内的尖叫和哭声都停了下来。
　　井上缘生喊话提醒：“站起来，快走！”
　　往外跑的学生如梦初醒，双手并用的躲回考场内的人群中。
　　鱼叉没有坚持太久，被剪刀震碎，一截截的掉落地面，剪刀‘唰’的一声合上。井上缘生防着咒灵的下一步动作。
　　余光看向后发，考场内的学生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在集体害怕什么，不是身处随时会死的环境，而是即将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