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14、第 14 章 咒回副本1

　　合作漫画正式更新第一话时，井上缘生迎来了结业典礼。
　　致辞、合照、道别。
　　井上缘生为了能和夏油杰上同一所高中，可谓是拼尽全力，这一年除了早早定下的合作漫画的改编和吃饭睡觉外，就只有学习、学习、学习。
　　为了辅导井上缘生，这一年，夏油杰连游戏都没有碰过，可把井上缘生感动坏了。
　　夏油杰翻阅目标学校的历年试卷给井上缘生划重点、押题。
　　分数下来时，井上缘生不敢自己看，他怕未来三年将见不到夏油杰，即使他还考了目标高中附近的一所学校作为保底。
　　夜斗代替看了结果：“差两分……”
　　井上缘生瞬间心如死灰。
　　“你就落榜了。”夜斗大喘气的说完，表示皮一下很开心。
　　井上缘生先是巨大的欣喜，然后跳起来暴打夜斗，可惜夜斗溜的太快没打着。
　　但这都不重要了，井上缘生迫不及待想要当面告诉夏油杰这个好消息，跑向夏油杰家。
　　夏油杰家是居民区的一栋两层小楼，有半边围墙，围墙外就是马路。
　　围墙外的马路上，夏油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疑似路过的人。
　　井上缘生边跑边打招呼：“杰哥——”
　　夏油杰听到井上缘生的声音转头看过来，路过的人也看向井上缘生。
　　井上缘生跑到近前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路人，夏油杰刚刚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路人’长的高大，肌肉明显，面容严肃，气场也很不好惹的样子，非要说的话，像是黑社会老大。
　　井上缘生停了下来，夏油杰示意井上缘生稍等一下，又回过头去向‘黑社会老大’说：“我会认真考虑后回复您。”
　　井上缘生已经将要分享的好消息抛之脑后，‘黑社会老大’离开，立刻询问夏油杰发生了什么：“杰哥要考虑什么？”
　　倒是夏油杰先问起了井上缘生的成绩如何，得到‘考上了’的答复，显得更为难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井上缘生着急。
　　原来，这一年中，因为井上缘生要抓紧时间学习，清扫周边咒灵的工作是夏油杰一个人去完成的，就在他收服咒灵时，遇到了刚刚那个人。他自称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夜蛾正道，邀请夏油杰去高专上学。
　　因为对咒术界印象并不好，当时夏油杰拒绝了。今天这位老师再次上门邀请，还带来了咒灵操术在咒术界的相关记录，并给出了让夏油杰入学的心动的条件。
　　井上缘生询问条件的内容：“什么什么？”
　　“改革咒术界。”
　　“诶？凭未成年学生吗？”井上缘生突然想到某些警察的童工言论，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咒术界的不靠谱，“那杰哥会去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
　　井上缘生和夏油杰相处到现在，清楚这个沉默不是不知道，而是已经做下决定，只是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情。井上缘生衷心希望，这个需要处理的事情不是他。
　　井上缘生：“杰哥在顾虑什么？我也想帮上杰哥的忙。”
　　夏油杰沉默过后，还是道出心中所想：“缘生这么努力的考上了，我却不能和你上一所学校。”
　　“就这？”经过学习地狱的井上缘生无所不能，露出不屑的神情，“我连重点高中都能考上，区区一个高专。”
　　不过得到这个答案，井上缘生便放下心来，他也是能帮上忙的：“我还以为杰哥是在担心叔叔阿姨反对呢，考上重高后说要去读高专什么的，我都已经在想怎么用苦肉计了。”
　　说完，井上缘生发现夏油杰逐渐呆滞，并缓缓褪色。
　　井上缘生大惊失色：“不是吧杰哥，你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吗？！”
　　夏油杰才想起来最大的难关在父母那里：“完了。”
　　这个假期，井上缘生配合着夏油杰从爱好说到理想，从撒娇闹到上吊，两人从被谈心到被打，再到被苦口婆心道德绑架。
　　闹了一个假期，眼看马上开学，夏油夫妇还是松口了：“宗教学校，这条路并不好走，我们也劝不动你，小杰，不要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但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退路。”
　　开学前几天，两人提交了校服图纸。井上缘生想直接复制夏油杰的，但被拒绝，就懒得改动，将原图纸直接上交了。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入学方式是家式入学，在夜斗的提醒下，走的井上家的推荐名额。
　　咒术界异常排外，使得有家族的咒术师受到的待遇会更好，比如任务抽成之类的，即使是一个没落家族。
　　夜蛾正道拿到入学名单时，发现好苗子买一送一了。
　　关于井上缘生的咒术信息，夏油杰请未来班主任帮忙留意，夜蛾正道查询相关信息，却也只在一些角落里找到只言片语，有些信息甚至相反，毫无参考价值。夏油杰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多失望，夜蛾正道说之后会继续留意。
　　开学前，夏目贵志来信说了新家地址，这次是正常寄信过来。信中提到被藤原夫妇收养的经过，藤原夫妇知道笔友的存在后很支持夏目贵志的交友活动，额外给了邮费的支出。夜斗终于可以卸任邮差一职。
　　开学第一天，作为班主任，夜蛾正道本来是要来车站接新生的，不巧有个会议耽搁了，发来地址，让两个新生自行前往。
　　行李都在挎包里，井上缘生和夏油杰轻装上阵，从繁华的市中心车站转车，又转大巴，发现最后几公里只能步行，连打车都打不到。
　　井上缘生下了巴士，看到毫无人烟的连绵大山开始怀疑：“这也太偏了吧，我们不会被骗进大山卖掉吧。”
　　夏油杰拿着地图对比，确定路线：“这边，走吧。”
　　井上缘生认命往前走。
　　毕竟是开学，两人已经穿上了校服，夏油杰的校服经过改版，裤腿宽大，井上缘生就是普通的款式。
　　爬山爬到一半，这一年运动量趋于零的井上缘生爬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上山的小道中央，然后瘫成一坨：“哈……我不行了，杰哥，这学非上不可吗？”
　　夏油杰伸手拉井上缘生起来，但实在拉不起来一个不想走的人。夏油杰无奈放出虹龙，一只可以载人飞行的白色龙形态咒灵。
　　井上缘生翻身上龙，瘫在虹龙身上：“谢谢杰哥，我最喜欢你了！”
　　还拿脸蹭了蹭虹龙冰凉的鳞片，不知道喜欢的到底是夏油杰还是虹龙。
　　虹龙升空，载着两人向山顶飞去。在空中，哪怕不用地图，也能够一眼看到树林中的空地上，那一片显眼的和式建筑。虹龙朝那边飞去，然后降落。
　　降落过程中，虹龙身上的两人似有所感，犹如穿过一层薄膜，一种和旅馆的结界相似的触感。
　　‘应该是防御性的结界？咒术界的学校有这种结界很正常。’夏油杰这么想着，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
　　井上缘生和夏油杰：！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身下的虹龙：‘不是吧......’
　　书中有提到过检测外来咒力的结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刚开学就闹出大动静，令人心虚。
　　虹龙落地，井上缘生立马跳了下来，夏油杰收起虹龙，但警报声还是没有停止。远处一束蓝光由远及近，穿过虹龙消失的地方射中地面，漫起大量烟尘。
　　“咳咳，什么东西？”井上缘生就在旁边，正好吸气，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道清爽的少年音传来：“老子还以为是来找死的咒灵，原来是新生啊，真是无趣。”
　　声音很好听，但内容听着就让人火大。
　　夏油杰将井上缘生拉出烟尘范围，拍着井上缘生的后背，递过来一瓶水。井上缘生喝了口水，喉咙还是痒痒的，没有止住咳嗽。
　　夏油杰看向声音的方向，一头显眼的白毛，戴着一副圆形墨镜，神情臭屁的很。
　　“喂，没看到这里还有人吗？”夏油杰谴责白毛胡乱攻击的行为。
　　可惜白毛不在意：“嗯？怪刘海说话了？”
　　夏油杰可听不得这话，这撮刘海可是他特意挑出来的，强压下愤怒：“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怎么，要打架吗！”白毛兴奋起来。
　　“打就打。”
　　想起这里的结界，夏油杰指向后面一座山，“去那边，我奉陪到底！”
　　两人一个飞快移动，一个乘着虹龙，一起消失在远方，徒留平复状态的井上缘生留在原地：“等一下，杰哥，咳咳，至少带上我一起......”
　　无人听见。
　　那个白毛看着不好对付，井上缘生灌了口水，终于勉强压下想咳嗽的欲望，命苦的徒步前往。
　　‘下次得备点交通工具。’井上缘生在路上漫无边际的想着。
　　井上缘生来学校没有爬完的山终究是补上了。
　　到地方后，拆迁的声音已经停下，山上只留下一个大坑和坑底握手言和的两个人。
　　井上缘生不在意两个人是如何在打架中感情飞升的，眼里只有夏油杰身上新产生的伤口，跑下大坑给夏油杰治疗，顺便向夏油杰抱怨不带他的行为。
　　白毛的墨镜在战斗中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在井上缘生用‘复原’治疗时上下扫视：“哦~这种运转方式。你还是少用的好哦~”
　　夏油杰追问是什么意思。
　　白毛：“天与咒缚知道吗？类似那个，得到无视规则的能力就要付出相应代价。他身体这么虚说不定就是‘代价’哦~不过......”
　　井上缘生正想打断白毛，就被一道怒吼截胡：“你们都做了什么？！！”
　　夜蛾正道虽迟但到。
　　看着被毁坏的树林和山顶，夏油杰从白毛的话语中脱离，作为好学生的他后知后觉：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三人被拎去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并领取三千字检讨。
　　出了办公室，井上缘生揉着被‘教育性铁拳’打疼的头顶：“为什么连我一起，我什么都没做啊。”
　　夏油杰不好意思：“缘生的检讨由我来写吧。”
　　井上缘生摆手：“所有科目中我最擅长的就是写作了，又不是杰哥的错，明明是这只白毛。”
　　井上缘生瞪向白毛。
　　白毛倒是打蛇上棍：“那杰帮我写吧。”
　　夏油杰拒绝：“谁要帮你写啊，今天的事你至少要付一半责任。”
　　“欸~怎么还搞区别对待。你好无情啊杰。”
　　两人说着差点又动起手来。井上缘生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吗？’
　　第二天正式上课，教室就四套桌椅，井上缘生惊讶于学生数量之少。又见到了最后一位同学，一名短发女性——家入硝子，左眼垂下方有一颗泪痣，是真奶妈。
　　据她自己说，假期的时候就已经入学了，因为术士是反转术士，类似大治愈术，现在在医务室工作。
　　昨天的白毛也是新生，五条家的大少爷，五条悟。昨晚五条管家送行李的大场面看呆了隔壁宿舍的井上缘生和夏油杰。
　　教室的座位排列是这样的，从窗口开始：家入硝子、井上缘生、夏油杰、五条悟。
　　从宿舍出门，夏油杰就一脸困意，一起来到教室的五条悟也是一样，两个人统一的趴在桌子上补觉。
　　上课的老师还没有来，井上缘生凑近小声问夏油杰：“杰哥，昨晚没睡好吗？”
　　传来的是夏油杰小声的呼噜声。
　　井上缘生又不忍心吵醒夏油杰，退回座位，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坐下时，发现唯一一个女同学在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家入硝子问：“你们认识？”
　　“我和杰哥是青梅竹马哦。”
　　家入硝子这时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不介意吧？”
　　没等人回答，就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
　　井上缘生：......所以询问的意义是？话说教室不让抽烟吧？
　　不过听家入硝子的话像是知道什么，井上缘生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家入硝子抽了一口烟，回答：“这两个人，昨晚打了一架，天快亮时，来医务室找我治疗。”
　　“又打架？”井上缘生的记忆没错的话，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下午打完后关系已经缓和，怎么又打了一架？而且来教室的路上也不像感情破裂的样子，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去叫醒的。
　　“又？”家入硝子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井上缘生点头：“嗯，他们昨天下午也打过一架。”
　　“五条悟下午的伤是这么来的啊。”听了一耳朵八褂，家入硝子顺嘴说出她知道的情况：“据说是五条认床睡不着，半夜叫醒夏油打游戏，然后就打起来了。”
　　昨晚，夏油杰和五条悟吸取教训，去了更远的地方打架，井上缘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杰哥好惨，被一个麻烦的家伙缠上了，不过看着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井上缘生想。
　　上课的老师姗姗来迟。
　　第一节课是夜蛾正道的课，作为好学生，再困倦，夏油杰还是强行撑起头来坐好听课。
　　五条悟就不管这么多了，睡了大半节课，被忍无可忍的夜蛾正道一拳揍醒，醒来还要抱怨：“知道的知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听第二遍。”
　　开学的陌生感很快过去。
　　经过时不时的打架，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在几天中飞快升温，已经可以用如漆似胶来形容，两人形影不离。
　　井上缘生感觉他在夏油杰心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体术课上，夏油杰和五条悟向家入硝子求教反转术士的使用方法。
　　家入硝子抬手在头上转悠两圈：“‘咻’的一下，再‘嘿’的一下。明白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CPU都烧了还要被家入硝子吐槽没悟性。
　　体术课结束，猜拳输了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去买饮料，井上缘生和五条悟坐在树荫下休息。
　　井上缘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向空旷的操场，向五条悟搭话：“五条同学……”
　　刚开口就被打断，五条悟看向井上缘生：“五条同学什么的，很生分诶～杰已经是老子的挚友了哦。”
　　听在井上缘生耳中，说这话的五条悟更像是在炫耀。
　　井上缘生深呼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那么悟同学。悟同学是出生五条家吧？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面当继承人，是种什么感受呢？”
　　井上缘生迟迟没有得到回答，转头看去。
　　五条悟没有戴墨镜，就那么一双通透的眼睛直视过来，不知道看了多久。
　　井上缘生感受到传言中的可怕是什么意思了，真的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心中的一切阴暗面都将在这双眼睛面前无处遁形。
　　井上缘生想，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五条悟从身后摸出墨镜带上：“能有什么感受，倒是缘生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只是好奇，班里只有悟同学是从小生活在咒术界，好奇会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双手交叉放到脑后，往后一趟：“游戏、漫画、学习，大概只比你们多出些烂橘子。不过现在你们也在烂橘子眼皮底下，没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