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16、第 16 章 咒回副本1

　　剪刀迟迟未动，‘蜘蛛丝’之间的空隙中，斑驳的画面出现：
　　往外跑的学生出现在画面中，疑似他的老师的人拿着成绩单：“以你的成绩很难考上大学，要不考虑一下私立。”
　　他的朋友出现：“我们考进一班了，之后不能再和你做朋友了。”
　　“你会影响我们的成绩。”
　　他的父母出现：“家里没钱让你上私立，这么多年的投入真是白费了。”
　　“幸好你成绩下滑时要了弟弟，小幸又考了年纪第一，之后全指望小幸了。”
　　往外跑的学生问：“那我呢？”
　　不知道是谁开口：“你？你消失就好了。”
　　画面开始循环播放，考场内大部分的学生在视频一开始便紧闭双眼，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即使夺命的剪刀还悬在头顶，比起这个视频，追杀他们的剪刀好像也不再可怕。
　　井上缘生拿出所有扑克牌，挣开防御空间，指挥不受影响的学生先躲进去。
　　井上缘生感到了这只咒灵的可怕之处，视频不一定是真的，但造成的精神伤害是真的。说杀人诛心都不为过，如此高压的环境下，还来这些阴间招数，这不是在告诉场内的人：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
　　连井上缘生都受到了影响，他明知道视频中的人不是他，咒灵针对的人也不是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到，‘我的成绩那么差，需要杰哥一直补课，总有一天，杰哥会厌烦的。’
　　也许只有一瞬，井上缘生从晃神中恢复清明。
　　井上缘生肯定，夏油杰是不可能抛下他的。不过是出现一个第三者，那个五条，是他色诱的夏油杰！
　　视频突然中断，更多的学生清醒过来躲到防御空间内，露出了躲在人群中的往外跑的学生，他倒在血泊中，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刀，刺在胸口，已经没了生气。
　　他自杀了。
　　井上缘生庆幸他的扑克牌不是透明的，撑开的空间将‘蜘蛛丝’挡在外面，里面不会再出现视频进行精神攻击。学生们应该能坚持到夏油杰和五条悟到来。
　　“都进来！不想看的别看，不想听的别听！”扑克牌被植入‘巨大化’和‘防护’两种概念，堪堪装入剩下的所有学生。
　　井上缘生没有躲进去，扑克牌的弱点很明显，在里面无法知晓外面的所有事情，会失去主动性，所以他必须待在外面。
　　咒灵发现了井上缘生这个运行BUG，更多的武器浮现，都是现实中常见的物品：针、木棍、衣架、鸡毛掸子......和剪刀一样，被放大了数十倍。
　　密密麻麻充满了考场。
　　这处考场和井上缘生最先进入的待考室，可以看出此处的法则已经完善，咒灵估计已经成长为特级。不知道这里算不算领域，一个对内的领域。
　　‘如果杰哥收复这只特级，一定会很开心的。’井上缘生想。
　　井上缘生从挎包中掏出砍刀样式的咒具，对上空中的物品，如果只是这些，那他这么多年的体术课也不是白上的。
　　‘一定要撑到杰哥到来！’
　　咒灵外面。井上缘生消失后。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一惊，咒灵按计划出现了，但目标从夏油杰变成了井上缘生。
　　夏油杰担忧：‘缘生从来没有单独对敌过，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自己。提前赋予概念的咒具最高只能到二级咒具的水平，更高需要即时增强概念，以缘生的咒力水平没办法支撑太久。’
　　咒灵飞舞在空中，本体是由试卷组成的黑白蝴蝶，咋一看竟显得唯美，不过蝴蝶腹部的巨大球体破坏了这份美感。
　　毫无疑问，这不是什么‘有可能突破成特级’的一级咒灵，这就是一只特级咒灵。这也意味着，这只咒灵拥有领域。
　　按理来说，越级挑战应该求援，不过咒术界唯一一位特级咒术师根本不工作，求援了也没有厉害的人能来，更何况。
　　“一只刚进化的特级而已，杰，你不会是怕了吧。”五条悟对这只特级咒灵很满意。
　　夏油杰早就想要一只特级宝可梦了，苦于遇不上：“悟，你才是不要打到半路逃跑。而且，我们最好速战速决。”
　　回答夏油杰的是一发‘苍’，轰向蝴蝶咒灵的翅膀，开战了。
　　蝴蝶咒灵显然不想和他们对上，抓走井上缘生就想跑，夏油杰看出它的意图，乘着虹龙飞到空中和咒灵持平，放出这三年收复的三只一级咒灵，一齐攻向巨型球体，将蝴蝶咒灵留在原地。
　　咒灵的翅膀被’苍‘破坏掉，又在下一秒恢复原装状。咒灵挥动修复好的翅膀，轻轻一扇，狂风在四周骤起，教学楼的屋顶直接被扇飞。夏油杰和五条悟只能率先稳住身体。
　　“有意思，这咒灵会反转术士。”五条悟提醒道。
　　夏油杰想到井上缘生的术士：“有没有可能是‘复原’一类的。”
　　“那是什么？”
　　“缘生使用的另一种治疗手段？”
　　“不管还有多少种治疗手段，老子的六眼确定是反转术士。”
　　是了，差点忘了五条悟的六眼，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能力，不止如此，世间万物，皆能看透。能力太过逆天，也给五条悟带来不小的困扰，他每时每刻都要处理六眼给他带来的无数信息，为了不使脑袋爆炸，五条悟会戴特制的墨镜过滤信息，平时也不会特意使用六眼做什么，夏油杰时常忽视身边这人的能力有多方便。
　　三只一级咒灵从不同的方向攻向巨型球体，攻击到的瞬间，蝴蝶咒灵发出痛苦的嗡鸣，巨型球体变为透明，里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扑克牌组成的正方形防御空间外，是苦苦迎战的井上缘生，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外面，井上缘生依旧在抵挡漫天武器的攻击。
　　身上出现的伤口能够用术士复原，但是流失的体力和咒力无法补充，看上去撑不了多久。
　　夏油杰看着着急，指挥三只咒灵往一处攻击，就在攻击马上落到巨型球体上时，球内的井上缘生被里面布满的‘蜘蛛丝’操控，整个身体紧紧贴在要被攻击的球体膜壁上。
　　来不及撤销攻击，夏油杰紧急让咒灵改变攻击方向，但还是有一部分攻击落在那处膜壁。巨型球体受到攻击泛出阵阵波纹，攻击落到了井上缘生身上，瞬间口吐鲜血。
　　“缘生！”夏油杰目眦欲裂，“可恶！”
　　无数小蝴蝶从狂风中飞出，用尾针进行攻击。
　　夏油杰放出多只咒灵围在四周清除飞舞的小蝴蝶。
　　五条悟被小蝴蝶们烦的不行，清除出一片马上又被补上，于是操控无下限到达夏油杰旁边，也坐上了虹龙，摸着着下巴开口：“井上缘生的咒力反应确实在球里，不过位置有偏差？不对，重合了。杰的攻击倒是真的消失在球里了。”
　　五条悟也说不出什么奇怪，有股咒力在抵挡六眼的探查。是这只咒灵的能力？
　　“也就是说，攻击球体的伤害会被咒灵转移到缘生身上，攻击‘蝴蝶’的部分又会能被治愈。”夏油杰冷静下来总结道。
　　五条悟点头：“没错。”
　　“真是卑鄙的咒灵。”夏油杰表示，打不了球体，就把蝴蝶部分打到无法修复为止。
　　两人再度发动攻击，咒灵也不断改变位置，为了不攻击到巨型球体，两人都不能够放开手脚，还得强行改变攻击方向，打的畏手畏脚。
　　破碎又修复，这只咒灵的咒力大多被用来治疗自身，攻击力度大减，不过它好像本来也没什么攻击手段。
　　五条悟几发‘苍’后，不满的咋舌：“缘生为什么这么弱？要是老子进去，早就打破出来了。”
　　夏油杰不赞同的叫他：“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五条悟不满皱眉：“这么弱小，还一直挑衅老子。要不是杰，老子可不会理他。”
　　五条悟对井上缘生的恶意不满许久，现在因为不爽的战斗彻底表现出来。
　　“我说，你们到底在干嘛！！”失真的声音从巨型球体中传出，夏油杰听出来，是井上缘生的声音，这么有活力的声音，绝对不是吐血倒地能发出来的。
　　“缘生？你怎么样了？”夏油杰大声问道，却不知道声音是从何处传出。
　　五条悟想到有偏差又重合的位置：“在背面。”
　　夏油杰操纵一级咒灵绕到巨型球体的背面，那里卡着一把铁锹，四周的裂纹处隐隐透出红光，然后响起煤气罐爆炸的轰鸣声。
　　破碎处透出来的景象与其他地方不同，这只咒灵用着虚假的幻像欺骗他们。这是一只幻系宝可梦，舍弃攻击和防御，全点幻觉上了，连六眼都差点骗过去。
　　“悟，我们一起攻击这里！”
　　“杰，让你的咒灵让开，‘苍！’”蓝色的‘苍’轰开裂缝，砸到巨型球体的里面，被破开的地方开始缓慢愈合。
　　五条悟正要再补一发。
　　井上缘生在里面紧急喊话：“等一下等一下，你差点打到我的扑克牌了，换个方向！”
　　“啧，真麻烦。”但还是依言换了攻击方向。
　　外面两人轮流攻击，井上缘生守在扑克牌边，防止被攻击到，这些扑克牌没有被加强过，被外面两人的随便一击打到，里面的学生都要受伤。
　　放手大干的两人泄愤般把蝴蝶咒灵轰穿，在被五条悟彻底拔除前，夏油杰手一伸，率先收复成咒灵球。
　　井上缘生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和下方破败的教学楼。
　　没了巨型球体，扑克牌正方体和井上缘生瞬间没了落脚点，从空中向下坠落。
　　“啊——，杰哥救我！！！！”井上缘生大喊。
　　夏油杰坐在虹龙上接住井上缘生，扑克牌正方体倒是不用担心，防撞。虹龙缓缓下降，将三人平稳放到地面。
　　“呜呜，我在里面怎么也等不到你来救我，整个空间一阵晃荡后，攻击我的武器都消失了，我就尝试挖出去，我把煤气罐罐都扔完了才看到最外层，急忙用铁锹卡住。”井上缘生向夏油杰哭诉他的不易。
　　“说到底还是菜。”五条悟总结。
　　井上缘生不可能承认，他可是在咒灵内部奋战许久：“你厉害还花这么长时间都没拔除。”
　　五条悟反驳：“从你进去到现在也就不到十分钟。”
　　井上缘生脱口而出：“试卷都做完一套了，你和我说十分钟？”
　　虽然井上缘生完全没写就是了。
　　吵嘴的两人都是一停，有哪里不对。
　　对完信息，明白过来，里外的时间流速不一致。好家伙，这只咒灵还沾点时间系。
　　井上缘生找到了攻击的点：“你这六眼也不怎么样，假象都没看出来。”
　　五条悟表示：“如果不是有你这个真实锚点在，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倒是你，被抓走就证明你的成绩是最差的吧。”
　　收服咒灵的夏油杰说明了蝴蝶咒灵抓人的机制：一个团体中成绩最不好的人。
　　“你说什么？！”井上缘生震怒，他成绩再差也有考上重点高中啊，这个上课一直在睡觉的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很久以后，井上缘生才知道，为了使用无下限，五条悟的数学是科研水平的。
　　夏油杰打圆场：“好了好了，缘生，先把学生都放出来吧。”
　　井上缘生不服气的撇嘴，但听话。
　　收起扑克牌......没成功，眼前一阵眩晕，井上缘生踉跄两步，被夏油杰接住：“缘生！是哪里不舒服？”
　　五条悟看过来：“还真是脆皮呀，咒力还有，看起来是力竭的症状，你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吧。”
　　井上缘生：“没事，杰哥......是战斗时间太长，休息过后就恢复了。”
　　听到是力竭，之前也确实出现同样的情况，夏油杰想：‘缘生体弱，得好好养养。’
　　五条悟：“真像充气玩偶，按下去，等一会又恢复了，你不会哪里漏气吧。”
　　夏油杰无奈：“悟，不要把缘生当成玩具一样形容，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井上缘生感觉那句‘不要把他当成玩具一样’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恍惚间，记忆被拉回了很久之前，那大概是他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妈妈也这么对一个男人说过。妈妈？那就是妈妈对爸爸说的了。
　　“真是的，缘生可不是你的玩具，快放手。”
　　井上缘生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杰哥又不是妈妈，虽然一直很照顾我，但是也不能把杰哥当成妈妈呀，而且五条悟算什么爸爸，那就是一只鸡掰猫！’
　　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到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说的话：
　　“缘生不觉得五条悟有些时候也很可爱吗？”
　　“我们一辈子是挚友。”
　　“杰，今晚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可爱！一辈子！睡觉！突然有一道灵光击中了井上缘生。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他们哪里是一见钟情的挚友，明明是一战定情的情侣啊！难道‘挚友’只是一个不想被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的伪装吗？实际上他们互相喜欢。可是杰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定会支持他的。不不不，杰哥说不定是怕我不接受，所以连我一起隐瞒了。’
　　回想之前种种让人嫉妒的互动：‘这哪里是同学之间应该有的互动？明明眼神都黏在对方身上了啊！’
　　井上缘生捂住嘴，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难道我是他们恋爱剧本中那个恶毒的后妈？不！怎么会！我明明是永远会支持杰哥的的家人才对。他们还不知道为此担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我一定要表现出支持他们才行。’
　　井上缘生的内心升华了。
　　想通这一切，突然就觉得手脚都有了力气，头也不晕了，从夏油杰的怀里起身：“我好了。”
　　“别逞强，我背你出去吧。”夏油杰不放心。
　　“不不不。”井上缘生握住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手，放在一起，用一种当事人都不理解的语气说：“杰哥的背并不属于我。之前是我太任性了，以后请你们多多的在一起，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支持你们的，毕竟我可是杰哥的家人啊！”
　　两人看不懂井上缘生这个转变，五条悟直接问出口：“你被咒灵打坏脑子了？”
　　夏油杰也很担心井上缘生是发生了什么：“缘生，你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通了，真心觉得你们很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成为挚友真的非常的好。”
　　五条悟拿他的六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对夏油杰说：“他身上很正常，没有一点诅咒的痕迹。”
　　夏油杰看着异常兴奋的井上缘生，还是不太放心：“悟，你的六眼会出错吗？”
　　五条猫猫炸毛：“才不会，就算是缘生脑子真的坏了，六眼也不会出错。”
　　夏油杰还是忧心，刚刚五条悟就没有看出假象。
　　井上缘生说：“我很好啊，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杰哥，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和五条悟好好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