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与你相见》一只小明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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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第三天假期，没能跟邹戎说回昆仑。
　　出走了两个月的大姨妈因为压抑的心情有所好转而到来，同时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痛经体验。
　　她惨白着脸给门外的邹戎开门，邹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妥，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是来月经了。
　　邹戎给她买了卫生巾，让她换好之后又给她握住灌满热水的瓶子，可以喝也可以捂。
　　由于邹戎还不是拥有家庭医生的霸总，也没有一个医生朋友，见宁乐知还是难受得蜷成虾米的样子，他只能扶着宁乐知开车带她去医院挂了个号。
　　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之前有点内分泌失调，再来的时候痛得比较严重，吃点止痛药就能缓解。
　　拿到药后邹戎让她在医院就直接吃了一颗，然后又扶着她去停车场开车回家。
　　家附近没有补气血的外卖，邹戎让小陈跑个腿，给宁乐知弄点红糖水、荷包蛋什么的。小陈说上他家弄行吗，这玩意儿喝热的管用。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小宁不舒服，还是不要见客人了。
　　小陈很快就来了，拿着保温饭盒装的，荷包蛋、红糖水都是刚好适口的温度。
　　她鬼鬼祟祟往门里瞅了瞅，跟邹戎说：“叔，你给人家捂捂肚子啊，从后面抱着、手放在小腹上，保管没有女人能拒绝这个的。”
　　邹戎皱着眉一言不发。
　　小陈走之前还反复强调：“叔，你信我，这招包有用的。”她没说的是，如果人家对你有好感的话就包的，哈哈。
　　电视里放着不知所谓的电视剧，宁乐知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看得邹戎心疼坏了。
　　他打开保温饭盒，轻声问：“能自己吃吗？”
　　宁乐知点点头，整个人虚虚地爬起来，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几口红糖水就吃不下了。邹戎也还没吃，就把她剩下的都打扫光了。
　　宁乐知吃完想回房间躺着，但是站起来太费劲了，她幽幽叹了口气。
　　下一秒就被邹戎打横抱起，她没力气折腾，直接伸手圈住邹戎的脖子，任他抱自己回房间、给她脱鞋脱衣服，安顿她躺下，末了邹戎也侧躺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声音温柔：“小可怜，安心睡吧。”
　　戎哥的手好暖。宁乐知在睡着前一秒如是想。
　　7
　　邹戎早上抱着她睡了一觉，明显尝到了甜头，下午如法炮制，非要给她捂肚子。
　　今天出不了门，在家无事可做只能打开投影仪看电影。宁乐知说自己已经好多了，邹戎没有听，还是从身后抱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宁乐知也没有力气反抗他，由着他去了。
　　唯一证明他听进去了的是一顿下午三点才吃上的午餐，他叫跑腿去饭店里打包的蒸鱼和炒鸡，比荷包蛋和红糖水好多了，宁乐知从早上九点多吃了个荷包蛋后就没再吃东西。下午痛经缓解了，她这顿吃得还挺香。
　　他们从下午到晚上，一共看了三部电影。也不知道邹戎咋就那么有空，以前能连上网他时不时还是会线上工作一下的，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看手机，就抱着她看电影。
　　但是邹戎看得很不走心，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宁乐知，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用嘴唇贴贴她的额角、发迹，侧脸跟她贴贴蹭蹭，黏黏糊糊的，都不知道来姨妈的是谁。
　　值得一提的是，邹戎真的能全程做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给她捂肚子的，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招。宁乐知甚至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有一样东西叫暖宫贴，可以解放生产力的。
　　晚上十点邹戎才给她送回床上，他坐在床边拨开她额前的头发，跟她商量说：“后天要回昆仑了，明天我得去公司和几个经理开会。你一个人在家行吗？要不我叫小陈过来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宁乐知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戎哥，你不需要跟我回昆仑的。我知道你之前留在昆仑是为了帮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状态好多了，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为了我耽误事儿。”
　　邹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良久，她在这种氛围下默默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邹戎长叹口气，说：“小宁，你现在不舒服，我本来不想让你忧思过度的。但是话不说明白，你就会一直找借口或者拿以前的事儿搪塞我。”
　　宁乐知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回应他。
　　邹戎看着宁乐知的背影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选择打直球，他说：“我爱你，我一直都是认真的。两年前我想岔了，不久前才刚想明白，既然谁跟你在一起都会很幸福，那为什么不能是我？而且，现在的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有能力站在你身边。”
　　“在疆域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和我说你不会爱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当时我就想告诉你，我心里没有装着别人，你可以爱的。可我最终还是没说。”
　　宁乐知没能抵挡住诱惑，默默撑起身来靠在床头听他说话。她也想知道两年前邹戎到底是怎么想的。
　　邹戎出神地看着她灯影下越发柔和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前女友出现之后，你前后态度变化很大，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抱歉，那个时候有点焦头烂额的，没有跟你解释。早该告诉你的，我跟她早就已经断干净了，绝对没有你以为的放不下。只是她和她老公吵架了跑到藏区去，这种情况我不可能不管。”
　　宁乐知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知道的，只要确认这个人无害，别说是他前任，就算是他宿敌，邹戎都不会让人被扔在大西北喂狼。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好，看出你有点喜欢我，我还偷偷窃喜过。”邹戎有了点笑模样，眼睛里微微亮起一点光。
　　他不缺人喜欢，进藏区旅行的队伍里对他示好的女性很多，但是宁乐知真的很特别。
　　他始终记得宁乐知从车上下来那一幕，她对自己笑了一下，那一刻他就觉得这是个女神级的姑娘。
　　落日余晖下风吹走她手中的隆达、扬起她万千青丝，连夕阳都宠爱她，让她美得像一幅剪影画。
　　后来她又笑意盈盈地说“你是最美的情郎”，二人四目相对的感觉甚至称得上惊心动魄。
　　这么一个美丽的女神倾心于你，没有男人能不为此得意，哪怕那时他还没有生出名为爱情的情感。
　　“后来我以为你是那种，家里有一个还想在外头玩一个的人，我有点生气。但是一见到你就气不起来，你总是让人心软。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可能会抱着‘如果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几天’的想法，跟你来段露水情缘。再后来，我知道了你单身，但是你那个时候有了心结，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我觉得你条件太好了，你以后能遇到比我好太多的人，等到你发现我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可能还会后悔年少不知事选择了我。一想到你跟我在一起不会长远，我就退缩了，与其在一起后又分开，不如不开始。”
　　邹戎伸手轻轻捏住宁乐知的指尖，宁乐知没有抽回手，她左手掌心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口子，两人都看着牵在一起的手指静默了一会儿。
　　“半个多月前再次遇见你，看到你过得非常不好，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着、扯着、拧着一样疼。发觉你精神状态可能出现了问题，我整宿都睡不着。但很奇妙，为你殚精竭虑我并不觉得烦躁，只希望你能快快好起来。后来我又发现，你并不是一朵需要人保护的高岭之花，你有着勇敢坚韧的精神和力量，这样的你，闪耀得我挪不开眼。当然，这不是我想采撷这朵花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你心疼我、依赖我、总是在人群中寻找我的眼神，给了我能和你长长久久的勇气。小宁，两年前我就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很爱你。这些话，我本来想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再和你说的。”
　　“乖乖，不要赶我走，让我跟着你把这次的科考任务完成，好吗？”
　　不算昨晚微信里那个不清不楚的表白，这是邹戎第一次明确地说对她的感觉，第一次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宁乐知听得心情有一些复杂，但是听到他最后那句请求……
　　她轻轻抽回手，躺下后用后背对着邹戎，低声道：“你要去昆仑我不会拦你，本来你也答应了孙教授要跟团完成这次的科考任务。至于其他的，我现在还不考虑。”
　　“好，你慢慢想。让我跟着你就行。”邹戎轻声说着温柔的话语。话音刚落，宁乐知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温热柔软的嘴唇贴上，他近乎虔诚地亲吻让人的心都酥了，结束的时候居然又作弊似的低低说了一句，“宁乐知，我爱你。”
　　8
　　假期第四天，邹戎陪她吃了早餐后就要去开会了。
　　宁乐知看着邹戎给她买的一堆衣服有点纠结，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这么多衣服恐怕装不下，但是不带走难道是在告诉邹戎她以后还过来住吗？
　　她决定先收拾自己带来的其他东西。
　　半小时后，她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邹戎在昆仑给她买的那个粉色抓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去西海屏风的时候坐车觉得抓夹硌脑袋就取下来了，当时……邹戎放到了装相机的那个包里！
　　她拿出手机给邹戎发微信。
　　小宁：【戎哥，我那个粉色的抓夹你放在哪儿了？】
　　邹戎：【在我房间的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
　　邹戎有点心虚地揉了揉耳朵，在爱情里耍点小心机，应该无伤大雅吧，更何况他又没骗人。
　　他转移了注意力，清了清嗓子对面前有点讶异看着他的职业经理人说道：“关于去川省考察市场的事，我认为小陈也该独当一面了，这个项目让小陈牵头调研，你负责把控。等我从昆仑回来，请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重点说明可行性……”
　　另一边的宁乐知看到邹戎的回复就去了他房间，他的房间以黑白配色为主，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充分体现了邹戎这个人的性格特征。
　　宁乐知直接走到他床头柜准备打开抽屉，却被床头柜上的两个相框吸引了视线，那两个相框里的照片她非常熟悉，因为照片里的人都是她。
　　一张照片是她穿着红黑两色的博士学位袍、头戴学士帽、抱着博士毕业证在未名湖畔，身体微微侧着看向天空；另一张是她穿着白色羊毛大衣，扎着低马尾，背对天安门对着镜头歪头一笑。
　　这两张照片是宁乐知发在朋友圈的，但是两年前回家后邹戎不主动联系她，她就把朋友圈对邹戎全部可见的功能取消了。而且这两个相框看起来也不新了。是什么时候洗的不言而喻，邹戎没说谎，两年前他就喜欢宁乐知。
　　宁乐知拉开了抽屉，看见了那个粉色的抓夹，旁边有个能放下个手镯的首饰盒，有种奇妙的感觉促使了宁乐知拿起那个盒子并打开——是一条皮筋，系着对红色樱桃装饰的、平平无奇的皮筋。在疆域的一个晚上，她咬着皮筋扎起高马尾，邹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的那晚，第二天早上她就找不到这条皮筋了，还以为掉在帐篷哪个角落里，没想到是被邹戎收了起来。
　　她福灵心至，走到衣柜前，果然看见那件在藏区邹戎借给她穿的黑色大衣，它和其他衣服隔着一定的距离，静静地挂在柜子里，显得有点特别。
　　宁乐知抿着嘴想，邹戎这个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