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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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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晚上邹戎回到家就看见宁乐知在厨房忙活,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才是一个严谨的学术派,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天平在给食物称重。
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来裂开嘴对他笑道:“戎哥,你回来啦?你先坐会儿,等一下就能吃饭了。”
邹戎被她这个笑容晃了眼,这么熟悉的笑容,却感觉恍如隔世。
不管她现在用天平称量调料的样子有多滑稽,都满足了邹戎对于“家”这个概念的幻想。邹戎靠在开放式的料理台边看她,敏锐地察觉了宁乐知今晚态度的松动。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邹戎试探着上前抬手揽住了她的腰,贴上她的后背。
宁乐知的动作顿了顿,并没有推开他。
邹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乖乖,我好爱你。”
“嗯。”宁乐知轻轻应了一声。
邹戎闭上眼,偏过头亲吻她的额头,嘴唇贴在那里许久不动,宁乐知也安静顺从地让他贴着。
事实再一次证明唱歌和做菜真的是靠一块脑域控制的,宁乐知整了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回来,一个晚饭弄了俩小时,拢共就三个菜,煲了个栗子鸡汤,白灼秋葵,青椒炒肉,味道只能说无功无过,米饭还有点夹生。她心虚地从碗里抬眼看邹戎,邹戎吃得却很香,看见她这个心虚的样子还一直笑。
——小宁愿意给他洗手作羹汤,做成什么样他都甘之如饴。
半小时后。
以后在一起生活了,还是请个家政阿姨吧,小宁还是不要进厨房了。邹戎收拾被“炸”过一样的厨房时这么想。
邹戎收好行李、洗完澡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去昆仑市的飞机,宁乐知已经回卧室了。
尽管宁乐知今天的态度松动了很多,但邹戎还是想要更准确的答复,于是他从自己房里拿了个枕头敲响了宁乐知的房门,问她:“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宁乐知感觉她快不认识这个西北酷哥了,但是自己选的粘人精,跪着都得宠完,她侧了侧身让他进来,说:“乖乖睡觉,不许闹我。”
邹戎眼底流泻出笑意,进到房里,笑道:“嗯,乖乖要睡觉,我不闹乖乖。”
宁乐知无奈地捧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乐道:“你咋是这样的戎哥呢。”
邹戎一把揽住她的腰,对着她的脸就啄了一口。
俩人嘻嘻哈哈了一会儿,邹戎才把她放平到床上,关了灯低声说:“睡吧,乖乖。”
宁乐知窝进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道:“晚安,戎哥。”
10
小陈接到电话,戎叔让她开车送他和宁乐知去机场,回头把车给他停回家里。
她很激动跟戎叔说:“等我十五分钟!”
邹戎一年可能会去一两次藏区,他的根基在那里。这期间都是小陈帮忙收拾邹戎屋子的,她的岗位是邹戎的助理,尽管邹戎把她往管理人才方向培养,但是负责邹戎衣食起居也是她的一项重要工作内容,因此对邹戎的动态她是最清楚的。
两年前,邹戎有一次从藏区回来之后的状态就不太对。那段时间在考察鄯州市场,邹戎总是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陈有一次偷偷瞅了一眼,发现邹戎看的是和一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邹戎给那个人的备注是“小宁”,但他没有给“小宁”发消息。
有一天,她注意到邹戎冲洗了两张照片放到床头,照片里的女孩年纪大概在二十四五、长得很美,可是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她还猜测过,她戎叔不会是追星吧?上网看了一圈,嗯,娱乐圈查无此人。
再后来,邹戎进藏区都会交代她不要动挂在衣橱里那件黑色大衣。
很多细节都指向了一种可能——邹戎在挂念某个人。
直到两年后的前几天,邹戎打电话给她让她买一些女孩穿的衣服,还叫电话那头的人“小宁”,一个二十七八岁、叫“小宁”的大姑娘?小陈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面的人是什么身份。
这都四五天了,终于召唤自己去见见这个婶婶了。小陈去得飞快。
到了邹戎那个合院的主路,就看见一对外形出色的男女站在房子门口。他们牵着手,女的仰着头笑意盈盈看着男的说话,不时点点头,眼睛里像有璀璨的星辰;男的温柔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女的发丝拨到耳后。
邹戎看到她来了,牵着那个女孩说:“小宁,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侄女,你可以叫她小陈。”
然后小陈看见那个从照片里走出来的人对她招了招手,笑着说:“嗨,你好。我叫宁乐知。”
是戎叔的小宁。
11
回昆仑跟去鄯州一样顺利,下午五点不到,两人就找到了营地——离开一段时间,大部队已经拔营向前了。
很不凑巧,大部分人都还在工作没回来,但庄赢在。
庄赢和一名穿着军装、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一处,正在看“日照金山”,那个男人目测裸高都有一米九,把他旁边的庄赢衬得像个小鸡仔。他右手夹着根烟,微眯着眼看眼前的风景,不说话的时候气势逼人。当然他旁边的庄赢也没有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那个男人看着同一个方向。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开到营地的越野车,越野车上下来两个人,是邹戎和宁乐知。
庄赢冷笑一声,跟隔壁的男人说:“大校,我赌你来迟了。”
那个男人嗓音低沉悦耳,却掩饰不了傲气地说:“是吗?”
庄赢面无表情,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没有要去迎接那两个人的意思。
宁乐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愣了楞,他大概三十多岁,长得很英俊,像个矜贵的富家公子,但肩章上的两条麦穗和四颗星星却说着他绝不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公子。
那个男人看见宁乐知的目光后微微勾起唇笑了,将手上还有半根的烟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灭,不疾不徐地迈着长腿走过来。
邹戎想问宁乐知什么,宁乐知捏了捏邹戎的手掌,示意回头再说。然后上前迎上那个男人,伸出右手,说道:“好久不见,左大校。”
她的姿态不谄媚,是一个真正有点傲骨的学者姿态。
那个被宁乐知称呼为左大校的男人握上了宁乐知的手,风度万分地笑道,“宁博士,好久不见。这位是?”
两人礼貌又疏离地握了个手。
宁乐知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邹戎,之前跟孙教授申请这两个月帮我们做些记录工作。”又转头向邹戎介绍,“戎哥,这位是西南军区的左明远左大校。”
宁乐知介绍时用的称呼就把心里的亲疏远近摆得一目了然。
邹戎心中明了,原来是那个好几把帅的撩机逼王。那天宁乐知和她嫂子聊天很多内容他都没有听清,偏偏听清了她嫂子说有个人看上了小宁,他还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
邹戎没把左明远有些凌厉的目光放在心上,反而因为宁乐知给他的身份盖章感到愉悦。
左明远作为上位者没有主动向他伸手,邹戎就从容地向左明远伸出手,在左明远穿上军靴有193的身高面前,气势也没落下风,他说:“您好,我是小宁的男朋友。”
“您好。”左明远与他握了握手,笑意不达眼底。
宁乐知客套地和左明远寒暄起来,“左大校怎么过来了?”
左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宁乐知一起看还没结束的“日照金山”,回道:“跟人争取了个来送物资的名额,他们送完回去了,我留下来顺便休个假。正好,庄博士和宁博士都在,我父亲说让我多跟文化人接触接触,省得一身痞气。”
一个大校来送物资?邹戎挑眉,不置可否。
邹戎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但全程牵着宁乐知的手,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恋爱的氛围拉满。
很快宁乐知就和左明远说,他俩刚回到高海拔的山里不太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左明远目送他们离开,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对走过来的庄赢说:“看来是你赢了,我来迟了。”
前几天齐瑾然说他没戏了他还不信,非把自己的假期用光了跑来这一趟确认。
庄赢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左明远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想到什么似的,冷声道:“我听说你把她扔山谷里,人差点没了?这次人没事就算了,别再有下次。”
庄赢还是没有说话,这件事他倒是自认理亏的。
左明远:“回去后她想调到孙教授那边你就赶紧给签字,别整幺蛾子。”
庄赢淡淡回他:“知道了。”
12
大家陆陆续续结束工作回来了,见到宁乐知和邹戎回来,孙教授团队的人都很高兴,还难得开了瓶老干妈沾菜吃,但是对于两人带回来的牦牛干、巴旦木奶枣这些特产却敬谢不敏。
不敢碰、根本不敢碰。
有几个女研究员说宁乐知的状态看起来好太多了,脸色红润有光泽的,精神也好。孙教授和陆小北也觉得那个意气风发、自信从容的宁乐知回来了,这一趟出去是真的值。
李雨晴、陈莹莹和其他几个女研究员神秘兮兮拉着宁乐知说悄悄话,问她是不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宁乐知没忍住直乐,她说:“有可能吧,他就是我的福星,他一出现我就否极泰来了。”
邹戎看着她被众人围着说话,目光温柔。
赵亦拿着自己的军用水壶过去找邹戎,向他扬了扬水壶,邹戎大概猜到他的意思,拿起自己的矿泉水瓶和他碰了碰。
两人都对着瓶吹……白开水。
赵亦一把锤了下邹戎胸膛,说:“恭喜你啊,哥们儿。”
邹戎和气笑道:“谢谢。”
“小宁博士这样真好。”赵亦坐到他旁边,又继续罐自己白开水,“哥们儿,你一定要对她好啊。”
“对她好是我应该做的。但是她没遇见我之前就是这么好的,并不是我改变了她。”邹戎用矿泉水瓶跟他的水壶再次碰了碰。
陆小北跑过来一把箍住赵亦的脖子,笑话道,“你喝,多喝点,我看看白开水能不能灌醉你。”
邹戎笑着抿了一口水,感觉这样的氛围很惬意。
晚上聚餐结束,邹戎牵着宁乐知回她的帐篷,她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居然像是有点醉了,走路也有点晃悠。
宁乐知喃喃道,“戎哥、戎哥,我好像幸福得脚不沾地了。”
邹戎乐了,说:“傻瓜,你是从海拔2000米突然回到海拔5000米,有点高反了。”
邹戎扶着她坐在气垫床上,拿了个氧气瓶过来,把面罩扣在宁乐知口鼻,低声温柔地说:“乖乖,吸一口。”
宁乐知确实是有一点缺氧,从邹戎手里接过氧气瓶自己吸起来。一时间帐篷里只有她安静吸氧的声音。
邹戎见她自己能行,就拿着蓄能热水壶给她烧热水,不一会儿就给她兑出一盆洗脚水来。
他动作自然地脱掉宁乐知的鞋袜,握着她的脚往热水里放。宁乐知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迷迷糊糊想,高反有这么厉害的吗?完全忘了她上6400米的珠峰大本营都没有这么严重的高原反应。
邹戎给她洗完又细致地擦干后,握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擦过泛红的皮肤,喃喃了一句:“怎么会有人连脚都这么好看。”末了居然侧头亲了亲她的脚踝。
宁乐知感觉全身腾地一下火烧火燎起来,用脚轻轻蹬了他的胸膛一下,往被窝里钻。骂道:“死变态。”
邹戎轻笑了声,把洗脚盆挪远了点。他也侧躺到那张只有一米二的气垫床上,手撑在床头看她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笑着没有说话,伸手进被窝里握住了宁乐知的手牵引着往自己的胸膛摸。
宁乐知感觉到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心跳加速,邹戎这个男妖精撩拨完她也没好到哪儿去。
宁乐知弯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他强有力的心跳,手缓缓往下移,邹戎没有阻止她,只不过到了衣服下摆她没再往下,而是伸手探进衣服里,沿着衣服下摆慢慢往上爬,手指一寸寸沿着结实的腹肌爬到胸肌,贴着胸膛那一片不动了,她低声唤道:“戎哥。”
邹戎也轻声应她:“嗯?”
她说:“在高原你也有锻炼吗?”
邹戎的身材太好了,身高腿长比例好就算了,连肌肉都是纤长有力的,明明已经三十三岁了,还招人得很。
“嗯。”邹戎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说:“我本来就是高原人,习惯了,偶尔会练练。”
“哦,好厉害。”宁乐知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邹戎按住了她,没让她撤退。
邹戎声音低哑,“你再摸摸,最好摸得我忍不住了,我们……”他凑到宁乐知耳边,续道:“我们洞房。”
宁乐知感觉气血全往脑袋上涌,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然后结结巴巴说:“那那那……不行,我还在来大姨妈。”
邹戎低声轻笑,双手隔着被子把她搂紧在怀里,声音里都是愉悦,他说:“乖乖,我好喜欢你,要了命的喜欢你。”
看着他就要贴上来的嘴唇,宁乐知连忙抽出手挡住他,严肃道:“邹戎同志,亲过脚的嘴不能亲我,这是规矩。”
这天宁乐知教会了邹戎什么叫规矩,说了不给亲就是不给亲。不仅不给亲,邹戎还必须回自己的帐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