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10
他们吃完晚饭在收拾的时候,孙教授和赵亦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俩人在东面发现了疑似结晶恐龙蛋的化石。
孙教授团队的人紧急召开了个短会,一群人围坐在篝火边汇报工作成果。
孙教授专攻地质方向,对古生物的了解没有庄赢强,甚至可能还没宁乐知强。所以他拿出一个样本给宁乐知看,让宁乐知判断。
宁乐知拿着小锤子轻轻扣了几下,又喷了点水用手指擦了擦,末了对众人摇了摇头说:“确实是恐龙蛋化石,但不是结晶的。”
几名科研人员都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勘测组的李雨晴也汇报了这两天他们组在北面挖到块紫罗兰翡翠,众人推测那附近可能有翡翠矿床。
宁乐知好奇地接过那块据说是翡翠的石头来看,喷了水之后摸了又摸,感受那种油润冰凉的手感。
邹戎凑近她耳边低声问:“你喜欢翡翠?”
她摇了摇头,也低声回他:“就是好奇。我从来没挖到过翡翠或者玉料。给你摸摸。”她说着把那块石头递给邹戎。
邹戎觉得好笑,他又不是这些科研人员,一块未经打磨的翡翠对他可没有吸引力。不过他也没负了宁乐知的好意,接过来摸了摸,确实和粗糙的石头表面不同,然后在隔壁那位科研人员眼巴巴的目光里把石头传了过去。
目前就孙教授组和李雨晴组有重大收获。
孙教授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和赵亦发现的是一窝31枚的恐龙蛋,但是不能全部采集,最好是原址保护,等有更精密的仪器和条件再展开研究。但是我敢说,里面一定有结晶的。这样,明天赵亦再带小宁博士过去找一找,采一颗结晶的,再把我和赵亦做的标记和地图完善。我明天去找庄博士借胡文彬跟我们去北面看看……”
“不行。”宁乐知打断孙教授,“不能跟庄博士借人。”
孙教授想了想,也点点头:“小宁博士的考虑有道理……”
“让我跟小宁去东面吧,我可以保护好小宁,采集我听她的,她说怎么挖,我就怎么挖。”邹戎举手自荐,刚刚他就在想明天他也要跟宁乐知去。
孙教授看了看比赵亦还高大些的邹戎,放心地点了点头说:“好的。小北今晚跟我再完善一下地图,明天你们出发前会交到你们手上,请二位准备好物资。”
会议很快商议好了接下来的行动,大家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
11
宁乐知和邹戎两人跟着孙教授的地图很顺利就找到了他们昨天发现的那窝恐龙蛋化石,全部在同一层面铺列着,应该是昨天赵亦清理出来的,除了被孙教授采回去那枚,总共还有30枚。
宁乐知一一摸了过去,简单的检测了一下,惊喜地发现至少有3枚是结晶的。
“戎哥、戎哥,”宁乐知激动地叫了邹戎几声。
“怎么了?”邹戎看到她站起来都踉跄了一下,连忙上前想扶她一把。
她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情绪跟邹戎说:“你手机还有电吗?经纬度不用网络也可以看的,能打开给我记一下吗。”
邹戎闻言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经纬度给宁乐知记录——他昨天才从市里回来,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手机就是块板砖,根本没用,手机电量确实还很充足。
记录完经纬度,宁乐知又找邹戎要相机:“戎哥,单反借我一下。”
邹戎从包里拿出单反给她,她摆弄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说:“戎哥,我不会,你帮我拍吧。”
邹戎轻笑了声,接过单反问她:“要怎么拍?有什么要求吗?”
宁乐知指挥着他给恐龙蛋和周围环境拍了照之后,就拿出工具开始挖其中一枚疑似结晶的蛋。
“小宁,我来挖。你告诉我怎么弄。”邹戎拍完就想上前去帮她。
宁乐知:“不,不用,我自己来。”
邹戎见她坚持,也没强求,蹲到她旁边,看着她小心刨周围土层,问道:“什么是结晶恐龙蛋?”
“结晶恐龙蛋的话,主要区别于普通恐龙蛋,内部有方解石矿物,这些矿物应该是在恐龙蛋埋藏和成岩过程中,大量碳酸钙过饱和溶液通过蛋壳气孔渗入其中,结晶和充填形成的。”
“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特别啦,结晶恐龙蛋化石具有很高的科研价值。它记录了恐龙产蛋和孵化时期的珍贵水体地球化学信息以及蛋窝微环境特征信息。”
邹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在旁边看着她耐心细致讲解的模样,感觉得出她是发自真心热爱自己的专业和工作。
邹戎微微勾起嘴角,眸中蕴藏着无尽的温柔。
宁乐知长睫低垂,白皙的面颊上还有一抹灰黑,她长得实在好看,脸上脏兮兮的挖着化石的模样也是好看的。
邹戎心念一动,后退了几步,举着单反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
“戎哥,我弄好了。”宁乐知把恐龙蛋放回包里,就看到邹戎在看单反里的照片,一副颇为满意的模样。
她有些好奇地凑前去想看看,“你在看啥呢?”
邹戎关了屏幕,笑了笑:“没什么。接下来去哪儿?回营地?”
宁乐知看了看腕表,才十一点多,难得来了东面……
“我们往回返,去刚刚路过的草甸区吧。”
之前都在4-5千米作业,看到的景色都是光秃秃的。难得来了东面,刚刚路过了高山草甸区,那边有一些低矮的灌丛,还有一片稀疏的格桑花。工作完成了,她也想偷个闲。
邹戎看着她眼底的放松与惬意,笑道:“那走吧。”
12
那片植被并不广袤,前方还有个特别陡的陡坡把高山草甸给切断了,格桑花和灌丛也很稀疏,但是在高寒的昆仑山,已是难得的美景。
宁乐知小心翼翼摘了一朵粉色的格桑花,跟邹戎说:“戎哥,格桑花好漂亮啊。”
邹戎举起相机拍她,唇角带着笑意,应声道:“嗯,小宁也很漂亮。”
宁乐知抬眸看他,眼底蕴着笑意,“原来你在拍我。”
“是的。”邹戎柔声说,“所以你能笑一下吗?”
宁乐知垂眸看着手上的小花,过了会儿便点了点头。她把丸子头给拆了,单手随意抓了几下,头发就变得蓬松起来,然后她又把刚刚摘的格桑花别在耳朵上。看向镜头,微微勾起嘴角。她应该很久没有直视过镜头了,眼神还有几分含羞带怯的模样。
乌发雪肤的大美人耳边别着一朵粉红的格桑花,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白里透红,但是颧骨处无意间蹭的一点灰迹为她增添了一抹灵动。她好像是害羞地看着镜头笑,又好像是害羞地看着自己笑。
邹戎听着自己胸腔有力的心跳,却一点也不恐慌,甚至享受着这种心动地感觉。
小宁脸上有灰,要不要提醒她呢?
他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还是没有告诉宁乐知她脸上有灰,愉悦地检查刚刚拍到的照片。
宁乐知想看他拍出来的照片,他说电量不是很够,一会儿还要拍,回到营地换了电池再看。
“行吧。”她坐下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苹果还有两瓶水,拍拍旁边的草地对邹戎说:“我肚子饿了,戎哥,过来吃饭。”
俩人吃完压缩食品,惬意地享受午后时光。
“小宁,有东西来了。”
率先发现有生物靠近的是邹戎,他站起来后下意识把宁乐知拉到身后,看向草甸后面的荒路上走来的生物,竟然是一只一米多高的西北狼。万幸的是只有一只,且它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体力不在盛年期,也许正是因为它年纪大了,被赶出了狼群,才会独自出现在这种明显还有人迹的地方。
“是狼。”宁乐知拉住邹戎的肘弯,低声问:“戎哥,我们该怎么办?”
“先观察一下,它不一定会攻击我们。”
两人紧贴着站在原地不敢动。
突然——
那匹狼四肢发力,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飞扑过来!二人很快作出判断——这匹狼饿急了,就是冲他们这口人肉来的,跑是不可能跑的了,他们跑不过这匹狼。
宁乐知迅速从包里掏出那颗恐龙蛋,想用来砸它,邹戎眼疾手快给她按了回去,随后挥起自己的单反就砸向那匹狼,并且刚好命中,为他们逃跑争取了时间。
邹戎把宁乐知的背包往山坡下扔,然后一把抱住了宁乐知,喊道:“小宁抱紧我!”
宁乐知也意识到他想干嘛了,配合地跟他紧紧相拥,两人便往身后的陡坡滚了下去。
邹戎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宁乐知按进怀里,尽可能地用身体保护住她。
13
俩人着地后都晕了过去。但是宁乐知被邹戎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怎么伤着,率先醒了过来。
“戎哥、戎哥!”
宁乐知留意到邹戎没有声息,趴到邹戎胸膛听他的心跳,确定他只是昏过去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着急地拍打起他的脸。
没一会儿邹戎就给她打醒了,他一把抓住宁乐知的手,声音有点沙哑地说:“小宁,轻点。”
见他醒了,宁乐知抽回自己的手去包里翻出一瓶水,扶他起来,让他漱漱口。
“戎哥,你有没有哪儿疼?”她担忧地看着邹戎,发现他的脸上、手上有好几处细小的破口。
邹戎感受了一下,实话实说道:“身上没什么,但我的左脚崴了,可能踝关节脱位了。”
闻言,宁乐知立马检查他的左脚踝关节,邹戎的判断是准确的,左脚脱位了,但是她不会复位,只能带他回营地处理。
“戎哥别怕,科考队里另一个军人会复位,我们现在就回去。”
邹戎点了点头,应道:“嗯。”
在邹戎醒来前,宁乐知就已经观察过附近了,这里看起来像个迷你的怪树林,有几棵死而不倒、倒而不化的胡杨。宁乐知去逡巡一圈枯死的几棵胡杨树,从中找到一根手腕粗的、坚硬的枯枝,用膝盖顶着给它掰了下来。
他们距离高山草甸区应该不到一百米高,两人在上面往下看就看到了有实地,所以才敢放手一搏。坡虽然陡,但借力是可以上去的。那匹狼估计见没人了很快就会走。
宁乐知拿着那根枯枝回邹戎旁边,伸手扶着邹戎起来,跟他说:“戎哥,我支撑你,我们爬上去。”
邹戎一直没吭声看着她折腾,遇到这么大变故的情况下,宁乐知反而很冷静、沉着,一直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她不是温室的娇花,她坚韧不拔、勇敢无畏,经受得住风吹雨打。
宁乐知正准备背上那个被邹戎扔下来的包,邹戎拉着背包的背带说:“我来背吧,一会儿你不是得支撑我吗?”
宁乐知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觉得可以,就点了点头,把包给他背上。然后拿起那根胡杨枝当拐杖,跟邹戎说:“戎哥,你把手搭我肩膀,左脚别使劲儿。”
“好。”邹戎依言把手搭在宁乐知肩头,她的个子在华国女人中算很高的,但邹戎一米八七的身高还是太优越了,所以他需要微微俯身才能靠着宁乐知支撑起自己,这样就导致了他大部分重量会压到宁乐知身上,使得二人走起来很费力。
好在费劲儿是费劲儿点,但勉强能前进。
“恐龙蛋没事吧?”邹戎问。
“我党保佑,完全没事儿。”她回答。
邹戎注意到宁乐知握着胡杨枝的手心好像被磨破了,有些心疼。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发力,想减轻一点她的压力,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宁乐知扭头瞪了邹戎一眼,眼眶红红的,但显然是被气极了。她咬着牙说:“邹戎!我说了你的左脚不许用力!”
邹戎第一次见她真的生气,被唬住了,低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
邹戎后面没再捣乱,老老实实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交给宁乐知,她就这么一步步搀着邹戎往上爬。
老实说左手掌心磨到要疼死了,邹戎也很重,但是宁乐知硬是一声不吭,每一步都在咬牙坚持。
离得不远的距离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上到草甸区,那匹狼果然不见了。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就遇到了去恐龙蛋区找他们却无功而返的赵亦和陆小北。
看见他们,赵亦和陆小北连忙跑上前来。
“怎么回事,怎么都挂彩了?”赵亦皱着眉把邹戎接过来,问道。
“等会儿再说,戎哥脚上的伤要尽快处理,我们得赶紧回营地。”
于是一路无话,一行四人急急忙忙往营地赶,回到营地已经天黑很久了。
赵亦把邹戎背回帐篷,陆小北则搀着宁乐知去找另一个军人胡文彬。
胡文彬平时几乎都跟着庄赢,找到胡文彬的时候,庄赢果然也在。他上下打量了宁乐知一番,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沉声问:“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宁乐知没正面回应,只说:“庄博士,能让胡排长跟我走一趟吗?邹戎的踝关节脱位了,我们没人会处理。”
胡文彬观察了一下庄赢的表情,就见他凉凉地看着宁乐知,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说:“小胡,去帮个忙吧。”
胡文彬敬了个军礼道:“是!”便跟着陆小北和宁乐知前往邹戎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