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将军敢赌吗？ 楚楚还想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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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还想否认，姚玉却断然开口道：“妖妃祸国，人人得儿诛之。”
素秋气急，狠狠压在姚玉身上，将她压得整个头都贴在了地上，她却依然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虞归晚。
虞归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借口太牵强了吧，本宫刚入宫不过几日，便出来养病了，可没来得及祸国。”她眸光猛地一冷：“说，你们是受谁的指使？”
果不其然又是大骂妖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话，虞归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掏了掏耳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谩骂声却并未停滞，她也懒得多说什么，站起身来，上前一步，眼神示意押解丫鬟退后，然后缓缓蹲下，手指拂过女子修长的脖颈道：“瞧姑娘这身段，平时练功必是下了不少功夫，要是毁了实在可惜。”
“你......你要做什么？”楚楚好像猜到了虞归晚下一步的动作，声音都有些发颤。
“颈椎可是很脆弱的，只要我稍一用力，姑娘这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了。”虞归晚地压在姚玉脖颈上的手一松，顺着脊椎往下滑，“或者姑娘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分明温声细语的话，却听得楚楚汗毛直立，颈椎断了轻则头再也抬不起来，重则瘫痪，这虞妃，手段实在狠毒。
姚玉却毫不在乎，梗着脖子道：“妖女，今日我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在没经历过痛苦之前，人总是高估自己！”虞归晚声音很轻，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接着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众人下意识回头，就见虞归晚已然卸了姚玉一条胳膊，而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另一根胳膊上。
姚玉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道：“再来！”
虞归晚也不客气，一抬手又卸了一条胳膊，姚玉却真如她所说，再未发出一点声音，虞归晚松了手，在她面蹲下：“姑娘骨头就是硬，只是不知道令妹的骨头有没有这么硬？”她转头看向楚楚。
楚楚到底年龄小，虽然强装镇定，双唇紧闭，额头上也冷汗直流。
闻言她断然开口道：“既然我们敢来杀你，就不怕你的手段，动手吧。”说罢，她便闭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等虞归晚做出反应，羽林卫破门而入，寒风卷起一地狼藉，虞归晚刚练功也出了汗，经风一吹，透骨生寒。
羽林卫训练有素，二话不说便将戏班众人全押了下来，带队的是李詹，他朝虞归晚拱手道：“娘娘，审讯犯人这样的脏活，还是交给属下吧。”
虞归晚蹙眉看向李詹。
李詹虽然低着头，整个人却给人一种寸步不让的执拗。
是陛下的意思？虞归晚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本以为李詹只是负责保护自己的，看来三分保护七分监视，这里是自己的居所，羽林卫负责在外面巡逻，是刚才的动静太大，把他引了过来，还是有人去找他报信了，她目光扫过众人，果然守在门口的宫女少了一个。
“她们是行刺本宫的刺客。”虞归晚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威胁。
“卑职奉命保护娘娘，陛下吩咐了，无论是什么人，一律交由末将审问。”李詹回答。
齐策料到了有人回来行刺自己？眼见李詹寸步不让，虞归晚心中生疑，却也没有坚持，自己刚入宫根基不稳，这个时候还是应该顺从。
主仆四人出了西配殿，天已经黑了，风雪扑簌簌地拍打着窗框虞归晚回忆着方才戏班其余人的目光，她们似乎并不知情，所以行刺自己的是这二人，与其他人无关，可是她很好奇，她们二人如何敢确信杀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突然她眸光一凛，看向身后三人问道：“陛下呢？“
风裹挟着雪沫子拍得人脸生疼，李詹看着马背上的女人第三次开口：“娘娘多虑了吧，今儿风雪这么大，陛下或许并未出宫呢？”
他回忆起半个时辰前，临近年关，他们本应轮值休息，却因为要保护虞归晚一直留在行宫，虽说行宫有温泉，他们随便收拾出几座宫殿便也不冷，但到底不是在家里，心中本身就带着几分怨气，好容易捉拿了刺客，他们还没审问出什么，这位娘娘便又心血来潮地一口咬定陛下可能遇刺了，命自己收押了这些人，便要出门救驾。
相比于怀疑陛下遇刺，他更怀疑虞归晚有意放过这群刺客，心中自是不悦，待到他慢吞吞赶到正殿时，虞归晚果然已经换了骑装，正抱着手炉等着自己，一旁的姜正似是刚号过脉，冲虞归晚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他打量着虞归晚的装扮，藕色云锦披袄特意束了袖，下着月白马面，外罩紫貂披风，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李詹不知所谓，顾不得行礼直接道：“娘娘当真不再审问那些刺客了，万一陛下今日没出宫呢？”
虞归晚知道他的疑虑，开门见山道：“往常陛下每十日都会过来，过不来也会派人来传信，可是今日已过了亥时，不仅陛下未到连传口谕的人都没来，将军不觉得奇怪吗？”
李詹掂量着虞归晚的话道：“许是陛下被什么事绊住了吧，臣派人去查探一番，娘娘别急。”
刚出宫时，他还不解陛下为何派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来保护虞妃，还暗中交代不许虞妃出行宫半步，今日他才领教了这人的厉害，若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被她的三言两语蛊惑，开门放她出去了吧，到时鱼入大海，再想找就难了。
虞归晚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着急，眼见这李詹油盐不进的模样，便知他是得了齐策的交代，不让自己出去，可是如今形势危急，她思索着，突然上前一步拔下李詹的佩剑，指着他道：“李将军，你想好了，听本宫的现在带人去寻陛下，是救驾之功，封妻荫子，若耽误了时机，不仅本宫，满朝百官都要取了你这项上人头。”
就算今日见了虞归晚的手段，李詹还是不信宫妃敢杀人，他梗着脖子道：“臣是奉命保护娘娘，若娘娘出了这行宫，才是臣职责有失。”
“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难怪陛下派你来。”虞归晚冷笑一声，收回剑。
“娘娘，臣等也是职责所在，娘娘不要见怪。”李詹轻笑一声，弯腰朝虞归晚道：“娘娘把剑还给臣吧，这剑开了刃，伤了您就不好了。”
“奉命保护本宫是吧。”虞归晚看着李詹的眼睛，突然她猛地回剑，抵住自己的喉咙道：“那如果本宫死在这，你准备如何向陛下交代。”
“娘娘？”潇潇惊呼一声，想要上前。
虞归晚却厉声呵斥道：“谁都别动。”
李詹眸色微眯盯着虞归晚手中的剑，那剑极为锋利，吹毛断发，如今她的脖子上已经渗出条血痕。
“你不怕死？”他有些慌了，伸手想要去抢虞归晚手中的剑。
虞归晚却冷睨着他道：“将军敢赌吗？赌本宫不敢死在这，赌陛下无事。”
数九寒冬，风雪如刀子般割得人脸生疼，虞归晚终于不堪忍受地咳出了声。
她知道李詹怀疑自己，她同样也怀疑李詹，楚楚姚玉二人敢公然行刺，显然是早就想好了退路，而陛下到现在都还没来，看来是撞上了她们的退路，那么李詹究竟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虞归晚懒得理会，她如今最关心的是刺客究竟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齐策来的，她不敢赌，如今的自己，齐策成了唯一的筹码，他需要他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
“不，他一定会来的！”虞归晚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李詹始终不信，因此一直不前不后地跟着虞归晚，他没想到这般孱弱的女子竟然会骑马，甚至可能会武，方才她翻身上马干脆利落的身形在他脑海里久久回荡，他这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担心她跑了，她似乎本不该属于后宫。
突然马嘶鸣一声停在了原地，踏着蹄子，焦躁不安地四处张望，虞归晚勒马，看着四周荒芜一人的雪夜，眸色越来越深。
李詹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这是来行宫的必经之路，可是上面却没有一点痕迹，显然已经许久无人来过，如果宫中派人过来，这会无论如何也该到这儿了，如果宫中今日派人过来，就是真的出事了，会是陛下吗？
他看着虞归晚的身形，心中愈发不安，难道被她猜中了？
“娘娘，从西华门到行宫的路有许多，要分开找吗？”李詹这人有个极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虞归晚摇头刚要开口，就感觉身下的马猛地一个趔趄，李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虞归晚将她拽了过来，带着她飞一般窜出几丈开外。
马匹在身后发出骇人的嘶鸣，二人心有余悸地回头，就见无数箭矢下雨般铺天盖地而来，战马嘶鸣着跑了出去，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
虞归晚心有余悸，低吟一声有埋伏：“有埋伏？”
“护驾！”李詹拔剑出鞘，护着虞归晚一路往前狂奔。
漆黑的深林飞速后退，不时有绊马索阻拦曲洛，他最终相信了虞归晚的直觉。
“你们五个，回去保护行宫，其余人跟我去寻陛下！”李詹飞速安排好人员，跟着虞归晚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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