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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可是女儿这心里真的好疼好疼 另一边,齐 ...

  •   另一边,齐策今日刚想出宫,却被皇后宫里的人火急火了地叫了过去,说是皇后动了胎气有早产之相,一直折腾到宫门快要下钥,太医才擦着汗道:“娘娘无事了。”

      冯知念脸色有些苍白地靠在引枕上,轻轻拉着齐策的手,眉眼尽是不舍,她甚少流露出小女儿之态,看着齐策心口闷闷的。

      皇后是自己的发妻,怀着自己第一个孩子,孕中百般艰难,眼看就要临盆,自己该好好陪陪她,可是,他的手指捏紧袖中的并蒂金钗,虞归晚生辰快到了,这是自己给她准备的生辰,独属于虞归晚的生辰,她想见她......明天,明天我一定回来好好陪皇后,他思索着他反握住冯知念的手,准备开口。

      冯知念像是听到了他心中所想,松了手,朝他露出个疲惫的笑容道:“陛下还有朝政要忙,臣妾任性了。”

      齐策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挪开了,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他在冯知念额头落下一吻,快步走了出去,丝毫没注意到他转身瞬间,妻子布满泪痕的脸。

      马车在管道上疾驰,溅起一片雪白,他抚摸着身侧的锦盒,思绪几乎已经被她填满,当年落霞江上美人倾城一舞如在眼前,年少时求之不得的遗憾在他登基后被无限放大,时至今日,早已深深地烙印铭刻在心头,行宫每日都传来她的行踪,她在学唱戏,在读书,在画画,无数个日夜绘成一卷生动的美人图,透过画纸,他的心被勾着辗转难眠。

      “我要接你回宫!”思念化作实质,他在袖中握紧双拳,“我要将您永远留在身边!”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他险些一头撞在了车框上,思绪被打断,他有些烦躁地撩开帘子,就见雪野里,银色的刀刃泛着幽幽寒芒,步步逼近。

      虞归晚换了马,带着人在雪野里穿行,突然她抬手示意众人止步,紧跟着一把剑扔了出去,砍断了埋藏在雪地里的绊马索,还带出了后面的捕兽夹,漆黑的深林里发出细微的响动,她翻身下马,以耳贴地道:“这边。”

      说罢便又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李詹倒吸一口凉气,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虞归晚。

      “您……究竟是谁?”李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路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疑问,一路以来,虞归晚的表现不像一个久居闺阁的女子,更不像一个身居后宫的嫔妃,而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

      “别问。”虞归晚并未看向李詹,她骑马的速度又重新快了起来。

      风雪中,李詹听到一声悠远的女声,像是警告又像威胁:“好奇心最是要命!”

      越往前,陷阱越密,可以肯定他们找对了方向。

      李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刺客布置如此周密,显然是有备而来,那陛下眼下如何了?他不敢细想,只能聚精会神地紧盯着脚下。

      忽地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形出现在眼前,李詹快速上前查看,那人穿着羽林卫统一的服饰,身体几乎已经冻僵了,嘴里反复重复着“救驾。”

      李詹仿佛雷劈般愣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所有的侥幸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贻误战机,救驾不力八个大字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虞归晚,只见虞归晚也已下马,遥望着侍卫来的方向下令道:“就是那里,全速前进。”

      “你们究竟是谁?”齐策一把抹去嘴边的血,看着身前所剩无几的侍卫,心里盘算着时间,离这里最近的守军就是行宫的羽林卫,来得急吗?他心中打鼓。

      刺客却宛如哑巴般悄无声息,只有露出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恨意,誓要取齐策的项上人头。

      突然一把长刀冲着齐策的脖子砍来,他艰难地转身,刀擦着他的耳发重重砸在地上。

      “狗皇帝,我要杀了你!”

      刺客杀红了眼,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骂着朝齐策砍来,却不曾想身后忽地一片火光,紧接着无数骑兵如离弦之间般冲了出来,喊杀声镇天,不过片刻便将刺客斩于马下。

      “杀无赦!”

      “留活口!”

      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抵达,来得这么快,齐策眸光微眯,看着从天而降的李詹。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就见虞归晚一身风雪小跑着冲了过来。

      “你怎么——”看着虞归晚通红的小脸,他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你是来救我的?”他捧着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

      虞归晚点头:“再过几日时就是臣妾的生日,臣妾想着这次你一定回来。”

      “所以你就找了出来?”齐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第一次感觉到那颗独属于虞归晚的心,冷静聪慧极致敏锐。

      “臣救驾来迟,陛下恕罪。”李詹一瞬间得了两个命令,不知如何是好,暂时命人绑了这些刺客,半跪在地上请罪。

      毕竟活人可以死,死人不能活。

      齐策目光越过他看向跪在他身后的刺客,这些人都被卸了下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着眼睛,怨毒地看着自己。

      他心情大好扶起他道:“爱卿救驾有功,该赏!”

      李詹有些心虚地看向虞归晚。

      虞归晚受了风,又轻声咳嗽了起来。

      落在齐策眼里却成了二人私交甚密,突然他勾了勾唇,朝虞归晚道:“爱妃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虞归晚想起方才齐策的话,他要“杀无赦”,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刺客的身份,既如此,他便顺着他道:“行刺陛下,乃是死罪。”

      “那爱妃便替朕行刑吧。”几乎在虞归晚话音落地的同时,齐策手里的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齐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李詹却听得一清二楚,忙上前道:“臣请替陛下行刑。”

      齐策脸上玩味的表情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

      虞归晚这才意识到齐策的疑心,心中冷笑一声,伸手去接剑。

      惨叫声混合着骇人的腥气,几乎穿透了风雪,将虞归晚团团围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直到明夏素秋侍候她沐浴更衣,碰到温泉水的瞬间,她几乎是尖叫着死都不愿意碰水,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般,瑟瑟发抖。

      正殿里,潇潇正再给齐策包扎,他受了点皮外伤,可是脸色却格外阴沉,因为姜正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仟祥班一干人等。

      李詹带着羽林卫跪了一地,齐策冷睨着他,吩咐道:“姜正要活的,其余人等杀无赦!”

      虞归晚终于沐浴完从东偏殿出来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咳嗽得愈发厉害了。

      寝殿里炭火烧得极旺,齐策只着了件中衣,他温柔地扶着虞归晚在贵妃榻上坐下,接过丫鬟手中的帕子替虞归晚绞发,虞归晚仿佛死了般,眼神木然地看着屋顶,只是偶尔的咳嗽声提醒着齐策,她还活着。

      周遭静悄悄的,炭火不时发出噼啪声,衬得周遭落针可闻。

      “姜正跑了。”齐策率先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陛下觉得是臣妾放跑了他?”虞归晚问,声音是不带有丝毫情绪的平静。

      齐策眼皮几不可察地一颤,继续问道:“李詹为什么肯听你的?”

      虞归晚歪着头,露出脖子上一条极细的粉色伤痕,只破了皮,已经结痂了,方才在水了泡了太久,把痂泡掉了,露出淡粉的剑痕,虞归晚道:“我跟他打赌,赌我敢不敢死在这里,死在他的剑下,他不敢赌。”

      所以你们才来得那么快,齐策打量着虞归晚,手指拂过他脖颈上淡粉的伤痕,突然猛地一把掐住了虞归晚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裹挟血腥味如期而至,虞归晚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齐策。

      突然,她仰头衔住了他的唇,带着血腥味的湿热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她笑道:“陛下醋了?”

      “妖孽!”男人的声音带着低沉沙哑的笑,他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她宛如雪夜的温泉,带着诱人的暖意,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不知疲惫地搜寻着,暖意流走在四肢百骸。

      虞归晚闭上眼,眼前依旧是浓稠的红,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被猩红淹没。

      眼泪被胡乱地抹去,她回馈着他的贪婪,几近癫狂,猩红的沼泽里开出绚烂的花,焚尽一切理智。

      虞归晚从梦中惊醒,身侧已经空了,纱帐外一片鲜红,她忍不住又要作呕,帘帐被人拉开,露出男人担忧的脸。

      他一身红衣,看得虞归晚眼晕,他似乎心情不错,嘴里张合着好像在询问什么,虞归晚看着刺眼的红,大脑一片混沌,无意识地摇着头。

      男人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指着远处大红色凤穿牡丹嫁衣,满眼希冀。

      她什么也听不到,却什么都知道,她再一次回宫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人引着更衣梳妆,直到夕阳西下,宫门在眼前逼近,我又回来了?她在心中冷笑。

      淑妃二次回宫的仪仗虽无第一次隆重,却实陛下亲自相迎,她仿佛归宁回来的妻子,被齐策亲自送进了千秋殿。

      “他们都穿着红衣,陛下还披了红,已经歇在了千秋殿。”

      林昭听着宫人的汇报,脸色铁青,宫外什么情况,为什么还能让她活着回来,她在袖中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着牙才稳住语气道:“淑妃大好,陛下一时高兴失了分寸,自有言官御史劝谏,娘娘身怀六甲,往后这样的消息别往凤仪宫传!”

      宫女懦懦称是退了出去。

      冯知念长叹了口气道:“本以为她至少年后才能回来,娘总劝女儿大度——”

      “当然要大度,”林昭打断了女儿的话,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宽慰道:“娘娘是皇后,嫔妃就算再得宠也越不过您去,更何况娘娘肚子里可是陛下的长子。”

      “可是女儿这心里真的好疼好疼。”冯知念捂着肚子小声哭了起来。

      林昭拍着女儿的手也面露戚戚,她没想到虞归晚命这么大,不过回来了也好,回来了反而更方便行事。

      哄着冯知念睡下,林昭特意开了库房,寻了上好的补药,准备明儿去瞧瞧淑妃,却不曾想一早便有陛下的口谕传来,道:淑妃病中不宜见风,开春前不必去向皇后晨昏定醒。

      不愧淑妃,果然好手段!

      千秋殿里,在许有诚第三次催促“陛下该早朝了”,齐策才烦躁地睁开眼睛,虞归晚又发烧了,整个人蜷缩着眉头紧蹙,她的颈窝里满是红痕,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空气里尽是欢好的气息,登基两年,他第一次体会到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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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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