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看着似乎不像太监 当今陛下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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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陛下虽未明言，却也并未派人搜寻长公主，时至今日，长公主仿佛一粒尘埃，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只留下世人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可是哥哥当年在京都三年，与长公主交往颇深，他绝不相信长公主江氏谋逆与长公主有关，于是派了许多人到各地打探，都无踪迹，如今便只剩下没传回消息的京城了，她刚好去查看一二，找到了昭阳姐姐可能就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定王府并不在甘肃，只是西北战事骤起，齐观云大婚后便径直来了这里，李太主说儿子已经成婚，断没有再和母亲住一块的道理，便在公主府对面置办了个三进的宅子，供二人居住。
齐观云回到王府已过了子时，正殿里灯火通明，冯知意还未休息，看到齐观云回来忙迎了上来，道：“热水已经备好了。”
“有劳。”齐观云并未停留，正要去书房，却被眼前的一大箱贺礼吸引，问道：“这是？”
“听闻淑妃娘娘寿辰，妾也备了点薄礼，让仲毓带去，如今淑妃娘娘得宠，娘和妹妹也要回京了，我们也该表示表示。”
齐观云嗯了一声，走进书房。
凉州虽然收复，但离驱逐羌戎还差得远，已是深冬，饱经战乱的凉州城数万百姓如何安置，成了最要紧的问题，他已经上疏催粮，可是此次冯述廉此行却并未带粮，把大军的粮分给百姓吗？那也只够三个月了，三个月后呢？
昏黄的烛火映在冷峻的侧脸，如冰雕般，没有丝毫温度，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虞淑妃的寿辰是什么时候的？”
“腊月二十二，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特别，齐策复又低头，继续思索着来年春天该如何是好，突然他吩咐道：“去把我那座群仙贺寿扇形坐屏拿给吴国臣，让他以甘肃巡抚之名进献给淑妃。”
“啊，”南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不是殿下亲手所雕，要送给姑，姑娘的吗？”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觑着齐观云的脸色，眼见他神色如常才道：“爷，就算您要转送给虞淑妃，也不应该署吴国臣的名呀。”
齐观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心中生发，或许月儿没死，或许—他要亲自去试一试。
北风呼啸着裹挟着雪沫子落满庭院，直到天亮，吴国臣终于落笔写下弹劾齐观云的奏折，与之一道送进京城的还有甘肃巡抚为淑妃贺寿的寿礼。
冯守源被申饬一事，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时间竟传得朝野尽知。
虞归晚听闻直觉甚是好笑。
冯守源被申饬一事虽然稀奇，却也事出有因，毕竟言官们弹劾自己祸国之事与他多多少少脱不了关系，齐策这是在敲打他，是以她并不好奇。
令她忧心的是另一件事，此次李太主回京养病，竟然带回来了庆阳郡主，虽然庆阳郡主齐嘉许是女儿，却是与李太主一脉相承的女中豪杰，三年前江域召定王齐观云回京，名为褒奖实为软禁，期间是庆阳郡主披甲上阵，号令三军，而自李太主负伤以来，西北战事更是由定王与郡主二人苦苦支撑，阵前换将是大忌，齐策为什么这么做？
虞归晚瞳孔微眯，心中浮起一个可笑的念头，他就这么着急开始堤防定王了吗？
另一边，凤仪宫里林昭入宫时也一改昔日容光满面，取而代之满脸的疲惫与惶恐。
冯知念在正殿等候母亲，看着母亲愈发苍老的神态，心中很是担忧，林昭看着女儿孕中辛苦的模样也很是心疼，母女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拥而泣。
一旁的采薇也跟着红了眼，宽慰道：“娘娘您还怀有身孕，切不可如此伤怀呀。”
“是呢是呢。”林昭闻言强忍眼泪，一边替女儿擦泪，一边扶女儿走进暖阁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千万要保重自己，只要你能顺利诞下皇子，娘和你爹便就放心了。”
冯知念本就胎像不稳，听到母亲所言，更加难受地哭个不止，林昭吓了一跳，抱着女儿好言好语宽慰许久，冯知念才止了哭声，靠在母亲怀里道：“娘，女儿以前不知道，原来嫁为人妇这么辛苦。”
林昭目光一凛，看着女儿的深情心中便有了猜测，陛下为了迎虞淑妃入宫，闹出了多少风波，京城内外无人不知，这样的事，对旁人来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对自己女儿来说，却如凌迟之刑，身怀六甲，却要看着夫君和别人恩爱，她还那样小，心中如何不怨。
她搂着女儿，轻拍女儿的背道：“可不是吗？娘有时候也后悔嫁给你爹，可是一想到嫁给你爹，才能有你们几个可爱的儿女，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娘。”冯知念把脸埋进母亲怀里，瓮声瓮气道：“是爹爹对你不好吗？”她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后悔嫁给爹爹，心中不免担心，以前小不懂事，现在她如何不懂，即便爹爹待娘极好，是人人称道的好丈夫，可是这么多年来，爹爹的妾室们从来就没有断过，娘也会像自己这般每每想起，便锥心刺骨地疼吗？
“你这丫头。”林昭轻笑一声，挥手打发丫鬟们下去，才道：“妻子该有的尊重体面娘都有了，再奢求别的就是庸人自扰了，我的儿，你明白吗？”
冯知念闻言，只觉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边哭边道：“可是她什么都有，不仅是尊容体面，陛下还特许她出宫养病，而且每十日便要去看她一次。”
林昭听着也是心疼，她搂着女儿宽慰道：“可她无论如何尊崇也越不过你去，你是皇后。”
“她这么得宠，万一，万一诞下皇子呢。”
林昭摇头：“不会的，娘找人算过了，你是天定凤命，这一胎，必是皇子。”
冯知念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是如今听着心中却格外熨帖，她伏在母亲怀里，小心翼翼道：“真的？”
林昭替女儿擦干眼泪点头道：“而且娘当年怀你哥哥时格外辛苦，是怀你和乐叙都没有过的辛苦，都说女儿疼娘，你肚子里的这般折腾，必是个皇子。”
“希望吧。”冯知念抚摸着自己的凸起的肚子，目光也变得格外温和慈爱，哥哥不算个争气的，一直以来父亲母亲为了哥哥操碎了心了，她并不希望有个这样的儿子，可是自己是皇后，怀的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无论如何她希望是个儿子，占了嫡长子的位分往后也能少许多阴谋算计。
更何况陛下如此宠爱虞淑妃，屡屡为她逾制，甚至她如今在宫外养病，还为了她连番出宫，她实在害怕淑妃诞下长子，眼下自己孕中，淑妃如此得宠，也快有孕了吧......
“乐舒？皇后？”
冯知念想得出神，闻言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母亲：“什么？”
林昭眼神示意她看向殿外，外面通传道：“娘娘，淑妃娘娘身边的魏公公求见。”
“淑妃都不在宫里，他来干什么？”林昭脸色阴沉沉的，声调确实一如既往地稳重。
“说是替淑妃娘娘来探望皇后娘娘。”外面回答。
冯知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让他进来吧。”
魏逢春躬身走了进来，叩拜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郑国夫人，我们娘娘虽在宫外，却时刻挂念着皇后娘娘，今日郑国夫人今日入宫，奴才擅作主张，备了些贺礼，特来献上，都是些寻常布匹锦缎、古玩字画还请夫人笑纳，另有几匹天鹅绒羽纱，雨沾不湿，水浇不透，听闻皇后娘娘素来喜欢，奴才便也擅自做主献上。”
魏逢春虽形容谦卑，话却格外傲慢，冯知念本就孕中多思，闻言面露不悦。
林昭同样不悦，蹙眉道：“既是公公擅作主张，便请公公带回去吧，淑妃若有心意，自会亲自前来。”
“淑妃娘娘如今在宫外养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魏逢春说着突然抬眸看向林昭。
林昭被他猝不及防地一看，心猛地一惊，转而是大怒，而魏逢春已经收回了目光，低眉顺眼地看着脚下，她被这挑衅的目光撩拨得心中怒火噌噌直冒，咬牙道：“娘娘是皇后，等淑妃回宫，自会来拜见娘娘，公公何必急于一时？”
魏逢春颔首：“夫人说的是。”说吧，便行礼告辞
林昭看着魏逢春的背影，眸色越来越沉，方才他那挑衅的目光究竟是何意味？
“他看着似乎不像太监？”
冯知念也被魏逢春莫名其妙的举动气得不轻，她揉捏着眉心冷冷道：“据说他以前是个书生，家里遭了灾，走投无路才自宫入宫的。”
林昭咬牙道：“自淑妃入宫，这宫里还真热闹呀。”
冯知念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对了娘，三妹如今怎样了，可有身孕了。”
一提到三女儿冯知意，林昭便止不住地叹息，她看着冯知念，替她挽了挽耳发道：“乐叙无福。”
冯知念曾听闻定王早已心有所属，无奈妹妹执意想嫁，自己也只能试着去求皇上，谁知皇上当即就赐了婚，她本以为妹妹与定王虽不算两情相悦但到底能举案齐眉，可是眼见母亲如此反应，她便知妹妹与定王婚后不睦，安慰道：“如今李太主与庆阳郡主回京，西北便只剩他们夫妻二人了，兴许，兴许就能日久生情了呢。”
“希望吧。”林昭叹了口气，继续道：“乐叙虽然与定王夫妻情薄，定王却对她甚是尊敬，从未提过纳妾，她定王妃的地位稳固，娘最担心的还是你呀。”林昭握着女儿的手微微用力方向，“妙妙禁足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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