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慈父 心不受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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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虞归晚保持着笑容，道：“臣妾是觉得陛下构思精妙，漫天飞雪与这湘妃竹上的泪痕相得益彰，没想到竟惹得陛下多心了，既如此，臣妾往后不说话了便是。”
齐策闻言轻笑一声，揽着虞归晚的腰道：“你这张嘴呀，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朕画技不好，剩下几笔不如就由爱妃添涂吧。”
虞归晚瞪大了眼睛，慢悠悠伸出右手，问：“我吗？”
齐策看着女子的右手，其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的红痕，这是梁锐刺驾那日，她以身护君留下的，只是这只手，从此再不能抓握。
“得，咱俩也算是半斤八两了。”齐策爽朗一笑，将还未画成的折扇推至一旁，站起身来，牵着虞归晚的手道：“被老头堵了一上午，朕也累了，陪朕出去走走。”
二人信步走在太液池边，池边迎春画开得正好，入目一片金黄，池中水草探出头来，一片碧绿，衬得池水清澈见底。
沿着池边往前，穿过一片假山，其后就是曾经的千秋殿，如今却是一片废墟，二人在废墟前驻足：“去年税收不错，朕准备命人重修千秋殿，爱妃以为如何？”
这根本不是在问重修千秋殿的事，虞归晚心里清楚。
“臣妾谢陛下厚恩，只是千秋殿几乎焚烧殆尽，若要重修，恐需时日，而千秋殿离御书房又近，臣妾恐怕会打扰陛下。”
“你说得在理，只是千秋殿如今这副模样实在碍眼。”
“不如撒些花种，改为花园，陛下以为如何？”
“爱妃倒是心思灵巧。”齐策感叹一句“还可以引太液池之水，在此修建水榭。”
“不如种些红梅，臣妾冬日里总病着，也想看看红梅傲雪的模样。”二人相识一笑，继续往前。
冯知念自从有孕后，又恢复了往日的谨小慎微，甚少出门，只在凤仪宫周围走动，可公主是个活泼的，总要出来玩，她担心女儿，便也日日跟着出来。
二人来到御花园，就见冯知念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而公主正小跑着捡花瓣玩。
瞧见齐策，冯知念起身行礼，虞归晚也屈膝还礼，齐策喜欢公主，一见到女儿便心情大好，作势就要报，而公主正忙着捡花瓣，根本无暇理会，他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道：“捡那么多花瓣干嘛？”
冯知念笑着指了指面前的石桌，就见桌子上已然堆满了花瓣，她冲公主喊道：“文冉，可以了，过来，让父皇陪你玩天女散花，好不好。”
公主闻言，小跑着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齐策怀里，兴冲冲道：“父皇陪我玩吗？”
齐策狐疑地看向冯知念，冯知念起身，是以齐策将女儿放在石桌上。
然后夫妻二人便捧着花瓣朝女儿撒了过去，宫女在身后挥动扇子，漫天花瓣如雪般飘落，公主高兴地咯咯大笑，三人宛如寻常夫妻般玩闹。
待到花瓣悉数撒落，齐策便也陪着公主开始捡花瓣，他本想指挥宫人们一起，却被公主拦下，她说：“就要父皇亲手捡的。”
“好，父皇给你捡。”
父女二人旁若无人地在御花园里嬉闹，冯知念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虞归晚仿佛误闯进了他人的世界，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地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忽见一男童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又一溜烟消失在眼前。
翊王，虞归晚心中生疑，跟着小孩身影走了过去，就见小思贤正蹲在角落里大口吃着糕点，眼神却滴溜溜地警惕地看着四周，听见脚步声，他忙把没吃完的糕点塞进怀里，就要跑，却被虞归晚一把抓住。
三岁不到的孩子，本就没多大力气，虞归晚轻轻松松便将他制伏了。
结果还未开口，他便抱着头，奶声奶气地求饶道：“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了，求求姑姑别打我。”
虞归晚瞥了眼他刚过来的方向，那是麟趾宫，而他身上还沾着香火的味道，几乎瞬间她便明白了缘由，眼睛刷得红了，她轻抚着小思贤的背，安抚着他，道：“没事，你吃吧，我不是来抓你的。”
小思贤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向虞归晚：“真的。”
虞归晚点头：“我也是来找东西吃的，我知道哪有好吃的，我带你去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他几乎没有迟疑，便跟着虞归晚来到了御膳房。
虞归晚轻车熟路地带着小思贤东躲西藏，还不忘叮嘱他，这是自己的秘密通道，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小思贤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眼睛却各色美食吸引，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虞归晚只觉眼眶发酸。
小思贤打了个饱嗝，看向虞归晚，小声道：“你不吃吗？”
虞归晚摇头：“我刚吃饱了，你吃饱了吗？”
小思贤又往嘴里塞了块糖糕才意犹未尽道：“饱了，那我们走吧。”
二人怎么来的怎么走，谁知刚出御书房，就迎面撞上了齐策，他狐疑地看着虞归晚，又看看他身边的翊王，满脸嫌弃：“饿了？”
看到齐策，小思贤虽然惊恐，却也端正地朝他行礼道：“参见皇叔。”
虞归晚也跟着屈膝一礼：“参见陛下。”
齐策看着小思贤嘴角的芝麻，脸颊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许是方才和公主玩闹，让他多出了份慈父之心，他在小思贤面前蹲下，给他擦了擦嘴道：“以后饿了，就来找皇叔，知道吗？”
显然相比于严厉的皇叔，如今的小思贤更信任陪他一起偷吃的虞归晚，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虞归晚。
虞归晚顺势也在他身边蹲下，安抚道：“快谢谢皇叔，皇叔那好吃的可多了。”
“谢谢皇叔。”小思贤乖巧地拱手行礼，谁知话音刚落便打了个嗝。
齐策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捏了捏小思贤的脸道：“也谢谢淑妃婶母。”
小思贤这才知道虞归晚的身份，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拱手行礼：“谢谢淑婶母——嗝。”
二人捧腹大笑，小思贤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翊王的乳母才匆匆赶来，她朝几人屈膝一礼，就要去接翊王。
小思贤却一副抗拒的模样，就往虞归晚身后躲。
齐策看着乳母肥硕的身形，再看看瘦小的侄儿，心中了然，附身看着小思贤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嬷嬷是不是？”
小思贤点头。
“那皇叔再给你挑个嬷嬷如何？”
小思贤却少有的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钻进了虞归晚的袖子，小声道：“侄儿想让淑婶母挑。”
“殿下呀，老奴可是从小伺候你长大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呀。”老嬷嬷见状，便开始哭诉。
虞归晚厉声呵斥道：“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翊王如此瘦弱，依本宫看，就是你这嬷嬷克扣殿下饭食，陈公公，劳您知会皇嫂一声，这嬷嬷，本宫擅自替皇嫂发落了，三日后，本宫会送新的奶嬷嬷过去。”
齐策颔首，陈林这才抱着小思贤离开。
小思贤却意犹未尽地回头：“皇叔，侄儿往后还能来找淑婶母玩儿吗？”
齐策点头，看向虞归晚道：“你很喜欢思贤？”
“陛下不觉得他偷东西吃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吗？”虞归晚挑眉看向齐策。
齐策冷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虞归晚忙跟了上去，齐策却讥讽道：“朕要去陪皇后公主用膳，你跟着朕干嘛？”
“臣妾去给陛下娘娘还有公主侍膳。”
“就你吗？”齐策瞥了眼虞归晚的手。
虞归晚悻悻一笑。
“这么爱管闲事，就去给翊王挑乳母去。”说罢，齐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虞归晚远远喊道：“那臣妾等着陛下今晚来陪臣妾和思远用膳。”
男人并未回头而是遥遥摆了摆手，算是答应。
是夜，潇潇刚备好膳，齐策便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翊王。
翊王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却笑得很开心，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狗尾巴草编的兔子送给小思远，小思远摸到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有些害怕，翊王却小大人般牵着他的手，细细地给他介绍：“这是我用狗尾巴草编的兔子，这是耳朵，这是腿......”
小思远好奇地抚摸着兔子，学着哥哥咿咿呀呀地说话，眼睛里亮晶晶。
齐策在一旁看着，突然叹道：“若是思贤和思远换换就好了。”
虞归晚错愕地回头，齐策却附在她耳边道：“朕过来时，就见他蹲在墙角拽狗尾巴草玩儿，问他怎么不回宫，他也不说，估计是怕皇嫂，朕就给他带过来了，你既然喜欢不如就由你养着？”
“这像什么话。”虞归晚小声拒绝，“臣妾已为人母，如今皇嫂健在，却要臣妾离任母子，臣妾于心难安。”
齐策本就是随口一说，虞归晚拒绝，他便也不再坚持。
用过晚膳，翊王又陪着弟弟玩了许久，玩到二人都打着哈欠，他才念念不舍地离开，离开时还承诺要送弟弟一只真兔子。
目送翊王离开，乳母也带着小思远退下，虞归晚看向齐策道：“臣妾已经派人查明，翊王乳母范氏有一子，年十八，嗜赌成性，范氏为了替他偿还赌债，不仅克扣翊王饭食，连带着他平时一应用度都有所克扣，还威胁翊王不许告诉皇嫂，可怜翊王小小年纪，却心思灵巧，不忍母亲为难，便只能饿着冻着。”
“索性遇到了你。”齐策揽过虞归晚，“你查得倒是挺快。”
“陛下还记得之前臣妾看过的黄册不？”
齐策惊奇：“你还记得?”
虞归晚摇头：“臣妾哪有这本事，不过是知道翊王乳母姓范，京城人氏，心里便有了大概，便去翻了京城黄册，就猜到了大概。”
“猜的？”
虞归晚点头：“陛下若是许臣妾出宫，臣妾倒是可以详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