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缠上后》烤橙

41、继子，但年上家主悟 被扭曲的。

　　氛围诡异的和室里，影森雫还在试图沟通。

　　“……你确定，他会因为我的一封信回来？”

　　对此，管事表现的很笃定：“如果是家主大人的话，看到你求救，绝对会回来的。”

　　“……”

　　在管事富含威慑的目光下，影森雫默了默，最终，也只能迫于那份压力，拿起笔。

　　笔尖沾在信纸上抖啊抖。

　　墨水也滴啊滴。

　　汇集不出完整的字。

　　管事弯下腰，脸颊轻飘飘地贴过来，像蛇似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写啊。”

　　“只要写了，家主大人就会来救你了。”

　　“我也会受到惩罚。”

　　“难道你不渴望报复吗？”

　　“如果是家主大人生气的话……就算是老家主也无法抗衡哦。”

　　跟随着对方哄诱般的语气，影森雫的眼前浮现出五条悟的面庞。

　　五条悟在离开这座宅邸前，也曾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

　　她那时候，只觉得对方无法接纳自己的身份，劝她离开。

　　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大错特错。

　　比起她这个外人，五条悟更清楚她会面临什么。

　　他只是怜惜她。

　　可她却没有领会五条悟的好意，甚至在一开始傲慢地认为对方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只在乎她的身份，和她所带来的变化会为他造成麻烦。

　　也许第一天见面的晚上，他随口说出的撒娇，也带有一点真实的成分吧。

　　尽管如此，他依旧为她着想。

　　真是个好人。

　　思及此，影森雫的手不再颤抖了。

　　管事向她投来了满意的目光。

　　可她却直接放下笔。

　　“我不会写的。”

　　“……什么？”

　　“我说，我不会写的。”影森雫声明道，“我不会跟你们一起，利用五条先生的。”

　　管事直起腰，重新审视她。

　　“……影森夫人您，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愚蠢啊。”

　　“您就不畏惧疼痛和辛劳吗？”

　　“我当然畏惧。”影森雫声音一扬，干脆站起身，努力正视对方：“但五条先生不需要为我的疼痛和辛劳支付代价。”

　　她上前一步，甚至踢翻了矮桌，被墨水糊了一脚。

　　“倒是您，不畏惧惩罚吗？”

　　“您和老家主……真的能承受五条先生回来的代价吗？”

　　管事面不改色，但呼吸顿了顿：“……我当然也会畏惧。老家主也会。但是，我们必须要这么做。”

　　“……为什么？”

　　影森雫盯着管事，却没有注视着对方的实感，像隔着一层面纱。

　　整座宅邸，都给她这样的感觉。

　　明明近在眼前，甚至偶有触碰，可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那么的怪异。仿佛只是火烛所映照出来的倒映，她永远都无法抵达这座宅邸的“真实”。

　　管事咬咬牙。

　　“你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多么愚蠢的人吗？”

　　“明明就是被这种规则所豢养长大的，可他却说，要推翻一切！”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人要如何对抗时代的潮流。”

　　“就算是所谓的教书育人，家主大人的身边又有几个人可以为他排忧解难！”

　　“明明只要容易满足一点……大家都会更幸福的。”

　　这还是影森雫第一次窥见管事情绪化的一面。

　　影森雫所认识的管事，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可现在，这位机器小姐终于暴露出五官浮夸扭曲的一面。

　　细小的水龙头管道承受不了喷发的水流。这就导致她的神态几乎可以说是癫狂。

　　影森雫情不自禁地退后半步。

　　她瞧见对方眯起眼睛。

　　“而你，就跟他一样愚蠢。”

　　她忽地笑了：“不过，愚蠢到这种地步，家主大人会更喜欢你也说不定呢。老家主知道以后，肯定会开心的吧，竟然幸运地挑中了你。”

　　管事步步紧逼，唇角还挂着愉悦的弧度。

　　“我真的很期待，家主大人生气的表情，还有——被惩罚时，所感受到地，由家主大人所赐予的那份疼痛。”

　　“他小时候真的很可爱，你没见过吧？”

　　“可惜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和家里人作对。”

　　“明明大家都最疼爱他了。”

　　“从他出生以前，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诞生。”

　　“他是我们最棒的杰作。”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持续地愚蠢下去……家主大人会受伤的。就算是化身诅咒，缠着家主大人，也要让他回心转意。”

　　“影森夫人。”

　　“您是个被家主大人所接纳的人。”

　　“如果是您的话……”

　　“您会怜悯我们的……对吗？”

　　管事停在影森雫面前半步，目光直勾勾的。

　　黑色的，无机质的眼珠吞噬着影森雫的面庞。

　　这座宅邸里的人，都有着亚洲地区最普遍的发色和瞳色。

　　跟他们相比，五条就像是站在聚光灯底下的人，身高、头发、睫毛、瞳孔……怎么看怎么乍眼。

　　这座宅邸，像是有魔性一般。

　　生于死、对于错、规矩与失序、礼仪与缺德、爱与恨……所有的界限都被模糊了。

　　这样错乱的、数以千计的不可名状之物，投射到五条悟身上时，他平时伫立在这里，脑袋里都会想什么呢？

　　感到厌烦吗？

　　亦或者恐惧？

　　影森雫大口大口地喘息，感觉屋外地雷雨声似乎更凶了些。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不。”

　　“我不会怜悯你们的。”

　　“有资格怜悯你们的，只有五条悟一人。”

　　话音落地，管事目眦尽裂，像是笃定自己绝对不会被五条悟所怜悯一样，透着悲愤和绝望。

　　她快要动起来，去扇影森雫的脸。

　　但在这时候，走廊上传来巨大的呼声。

　　“——家主大人回来了！”

　　影森雫愣在原地。

　　管事也是一怔。

　　但很快，她就歪着头，试图捕捉到五条悟的脚步声，咧开嘴，痴痴地笑。

　　“看起来，是我们在多此一举啊……”

　　管事的目光转向影森雫。

　　“影森夫人。”

　　“就连命运……都让您去引诱他啊。”

　　＊＊＊

　　日复一日的树枝形状、木柱长廊，早就看腻了。

　　五条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百无聊赖地抛着手机。

　　明明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不喜欢那些规矩，人们还是自顾自地扮演着迂腐的角色。只要在走动，仆人们就会停下脚步，对他卑躬屈膝，然后等他的脚踝超越了他们余光的区域，再沉默着跟上来，壮大队伍，高呼他回来的消息，传到更多人的耳朵里，搅地整座宅邸都无法正常运行。

　　吵死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前行着。

　　影森雫在哪里呢？

　　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她？

　　难道被欺负了吗？

　　明明他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不要难为她……

　　接住坠落下来的手机，五条悟略微咂舌。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因为看不见她，一直在担心她。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时间，也全部都用来思考她了。

　　最终，五条悟还是干脆停下脚步，放弃了自己挨个房间找过去，询问佣仆：“影森夫人呢？”

　　佣仆低下头，正准备回什么，一道声音便从侧方飘过来。

　　“在这里。”

　　管事带着影森雫走出拐角：“或许，您需要和影森夫人单独相处一会儿吗？”

　　五条悟皱起眉，直觉管事笑容的弧度有些奇怪。

　　“……这不符合规矩吧。”

　　“儿子和母亲说点悄悄话有什么呢。要是有人说闲话，那这个人也太差劲了。”

　　“……”

　　五条悟盯着管事几秒，又转向一旁始终低着头的影森雫。

　　目光，定格在她足袋上的一团墨迹。

　　“这是怎么回事？”

　　“你被欺负了吗？”

　　这话就是在问影森雫了。

　　一时之间，走廊上陷入沉默。

　　低着头的影森雫顿了顿，还是说：“……没有的。”

　　五条悟冷静下来。

　　欺负倒不至于，但看起来绝对给影森雫填了麻烦。

　　“抱歉，是我问错了问题。”五条悟沉下声，“……让我和继母好好的待一会儿。”

　　管事本就上扬的嘴角，缓缓地朝外扩大、扩大、再扩大。

　　＊＊＊

　　杂役佣仆们走远散开。

　　五条悟朝着影森雫前进几步，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不回我信？在这个时代还要用手写信来联系真的很让人很羞耻诶……你却都无动于衷。”

　　影森雫一怔。

　　信？

　　什么信？

　　她从未收到过信。

　　不管是老家主，还是管事，亦或者那些普通的杂役奴仆……从没人提起过这种东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迷茫和愧疚心作祟，影森雫忽略了男人盖过来的影子。

　　五条悟干脆围着她转了一圈，时不时贴近脸颊观察，支棱起来地发梢晃来晃去，挠到她的衣裳或者肌肤。

　　“看来是被坏人们没收了呢。”

　　“真是过分。”

　　“我可是费了好大得劲才写出来的。”

　　“一点都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

　　“这样也能说‘最喜欢家主大人’了吗？”

　　他喋喋不休地围着她嘟囔，搞得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浇地她晕头转向。也不知道究竟是抱怨的成分更多，还是撒娇的成分更多。

　　“我、总之……真的辛苦五条先生坚持写信了，劳烦您的挂念……我很开心，并且也在这段日子里很牵挂您……”影森雫努力地回应着。

　　“嗯？牵挂我？”五条悟心一跳。

　　影森雫嘴唇嚅动：“是关于上周的事。很抱歉误会了您……也很感谢您当时的体贴和好意。”

　　“哦……”五条悟拉远距离，突然有些词穷。

　　他歪了歪头，又说：“你不跟我提提你的生活吗？”

　　“一切都很无聊，我觉得没什么好提的……”

　　“嗯嗯，原来不知道从何说起吗？那就让我来提问吧——”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危险起来，“这一周，你穿过多少次自己带过来的衣服？”

　　影森雫颇为犯难地抿起唇。

　　看到她身上这套崭新的和服，对方应该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下意识的，影森雫试图撒谎蒙混过关。可那些平时似乎无关紧要，被她所忽略的、掩埋在内心深处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泄而出的口子，执着地往外冒，眼睛都湿了一秒。

　　“……好了。别再强颜欢笑了。”五条悟牵住她的袖子，牵着她走远了几步，“为什么要骗我？”

　　影森雫低着头，声音发闷：“您不应该和我单独相处的。”

　　“为什么？”

　　五条悟又在问问题。

　　等到两个人拐了个弯，在远离所有佣仆视线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才转过身，放下她的那片袖角。

　　影森雫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佣仆就追过来。

　　“家主大人！老家主早上吃的药又吐出来了……需要影森雫夫人去洗他的和服。”

　　“我不是早就买了洗衣机嘛！最贵的牌子，最新款的最大号！”五条悟不耐烦地咂舌。

　　“这……”佣仆面色为难，“洗衣机，可没办法传递喜气啊。”

　　“我说能就能。”

　　“……好吧。那么今天就先这样。”

　　“不只是今天。我不希望一直重复这个话题，你懂我意思吗？”

　　“……”

　　影森雫低着头，听两人对话，不发一言。

　　“真是的……那个臭老头就是这样指使你的吗？在拥有洗衣机的情况下让你给他手洗脏衣服？”等不到佣仆完全走远，五条悟又牵起影森雫的袖子，将她交叠在小腹的双手打开，确认没有沾到墨水之类的：“就算是侍妾也不能这么差遣吧？真是低估了他们的丧心病狂啊，可恶的封建糟粕……”

　　散发着蜜桃香味的嘴唇开开合合，不停地嘟囔着。

　　见她不发一言，手指又挑起她下巴，逼迫她直视他。

　　“所以，为什么刚才不和我告状？我不够让你信任吗？还是你觉得我无法承受你的依赖？”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换上和服，一身深色的现代装扮，似乎是工作制服。眼睛也不是被墨镜挡住，而是更加柔软有弹性的眼罩。不管是身体的线条，还是后剃发之类的细节，都比和服要显，看上去更加成熟，也更有威慑力。

　　影森雫连忙解释：“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染您因为我而为难……”

　　“我不会为难的。”五条悟揉了揉她的下巴，尽管刚才的他并没有用力。

　　他说：“影森小姐，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感到为难的。你可以尽情利用我。”

　　“我喊感谢五条先生的好意，但事情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希望我能够引诱您，您明白吗？”

　　“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来嫁给老家主还是来嫁给您的……”

　　影森雫的睫毛潮湿起来。

　　那些捕捉忙音的瞬间，那些被雨浸透却还要手搓衣服的瞬间，那些跪在地板上擦拭地板跪到膝盖青紫的瞬间，那些被表示自己永远都不够好的瞬间，那些被戒尺打重的瞬间，那些墨水沾到袖子的瞬间……具有滞后性的无助和委屈将她吞没，与此同时又滋养了不甘与悲愤。

　　她又不是自愿嫁到这种地方来的。

　　如果不是普通人面对御三家毫无反击之力，如果不是自己的选择牵扯到家人的安慰，影森雫才不会来到这里。

　　耳畔的声音很温柔：“好啦、好啦，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帮你擦墨水怎么样呢？”

　　好像在哄她开心。

　　明明只是仅知道名字的程度而已……五条先生却对她这么有耐心。

　　这样好的一个人，影森雫更不忍心去利用他。

　　对他耍脾气，也像是仗着他心疼她，肆无忌惮地苛待他一样。

　　影森雫无法接受那样胆怯而狡猾的自己。

　　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哽咽：“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五条先生发脾气的意思，您也是受害者……总之，我不会听他们的话，让您受委屈的。”

　　“委屈……”

　　五条悟歪了歪头。

　　“被你勾引，算什么委屈？”

　　“当然，我是没心思传宗接代啦……”

　　“但是这也太不像话了。真的太不像话了。影森小姐自己都感到辛苦，怎么还这么体谅我呢？你这样做，我也完全放心不下你啊。”

　　他有些苦恼。

　　“而且……”

　　“你还需要靠勾引来接近我吗？”

　　“我们不是已经够近了嘛。”

　　影森雫一怔。

　　她这才反应过来，五条悟一直牵着她的袖子不肯放开，他一低头都能亲到她的发顶。视野完全被这个人堵住了。

　　“这、这不一样！”

　　“以后会越来越过分的……”

　　影森雫支支吾吾，感觉耳根在发烫。

　　她想甩开袖子，又担心对方会误解自己，最终就只能不停地甩来甩去。两个人的胳膊倒是晃晃悠悠荡来荡去，弧度很轻，像在对他撒娇似的。

　　闹地人更慌了。

　　五条悟说：“有点道理。”

　　影森雫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劝说得到回报。

　　但男人撒开手，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将外套的拉链从顶端拉到最底，露出里面被打底衫勾勒的腹肌和胸肌。

　　他扯开打底衫的半高领，将一小块白皙的脖颈对准影森雫的嘴唇。

　　“我碰影森小姐不太好。所以就请影森小姐将草莓种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