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现实世界 梦里的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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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的铃声刺破清晨的安宁。
埋在地板里的头颅动了动，蹭出几缕白色的发丝，哼哼唧唧的声音很闷。
五条悟爬起来，盯着玄关的地板有些沉重。
没坚持到床上就睡着了。
就算是最强咒术师也不得不承认地板休息起来没有床铺舒适。尤其是他刚做了一场梦，本应该相当于连轴转地大脑并没能得到休息，会发烧和流鼻血也说不定。结果却出乎意料的饱满清明。
正常人梦醒后应该会从微不足道的细节开始快速遗忘，可他的大脑很确定自己记得每一处细节，仿佛那不是一场梦，而是一次经历，永远不会被遗忘的经历。
他只是发了会呆，关于她的画面就涌现上来。
她容纳着他倒影的眼睛。
她压过来的唇瓣。
或嗔或笑的表情。
只要她眉眼的弧度稍一阴郁下来，他就心烦意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呢？
凌晨四点，他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掏出手机往卫生间走。
下意识点开五条家族人的联系方式，又顿住。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被这群家伙知道，大概会绷紧神经，草木皆敌吧。
如果只是自己多疑也就算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话……
嗯，还是让他们联系冥冥再与自己对接比较好。
钞能力启动启动启动！
*
另一边。影森雫从床上坐起。
怎么梦到自己和一个白毛帅哥谈恋爱了。
难道是自己孤寡到现在饥渴到幻想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爱自己么？
……听起来有点可怜。
和朋友倾诉大概会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吧。
长呼吸一口气，影森雫站到卫生间镜子前，将挤满牙膏的牙刷塞进口腔。
冷白的灯光有些刺眼，她懒洋洋地将眸子眯缝起来，却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五条悟帮她刷牙地触感。
她动作一顿，脸颊红透。
……努力忘掉吧。
虽然是这么给自己打气，但刷牙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舌尖抵着牙刷背面，莫名其妙地绕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眼神飘忽了一瞬，又迅速收回来，狠狠刷了两下，吐掉泡沫，试图把那个画面从嘴里也吐出去。
不可能的事。
世界上不会有那种人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重复了一遍，然后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
一整个上午，那个梦都黏在她脑子里。
吃饭的时候想到他递过来的和菓子，画云彩的时候想到他白晃晃的后脑勺。
……想念一个不存在的人。太离谱了。
丢下速写本，影森雫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在屏幕前斟酌了一会儿，敲击键盘，将自己的经历匿名发帖。
跳出来的回复大多是泛泛的心理科普，什么“潜意识投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类的，看得她直皱眉，跑到一边练习速写。
她的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出梦境里的那张脸，等反应回来自己画的也是那张脸的时候，天色都暗下来了。
这次回到笔记本电脑前，又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评论。
99L：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魅魔呢。
100L：亡灵的可能性更大吧？据说很多人死了之后放不下执念，会跑到活人梦里拉拉扯扯哦。它们喜欢把自己包装得特别完美，让人越陷越深，留在那边陪TA。
101L：糟糕，楼主有危险，申请调换位置！
影森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砰砰砰地跳。
她竟然觉得有道理。
毕竟，梦境里的那张脸确实很绮丽，漂亮到不似凡人……
她开始发散想象。
白色短发，蓝色眼睛，尖耳朵会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抖一下，尾巴在心形尾尖的牵引下慢悠悠地甩，那双蓝色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天然的魅惑和狡黠。
……好像，还挺可爱的？
影森雫吞咽一下口水，得寸进尺地发散想象。
带着暗纹的绀青色，袖口和衣摆有银线绣的流水纹。站姿端正，袖摆垂得齐整，连衣领的弧度都是严丝合缝的。没有探出半张脸的阴恻恻，只是静静地站在廊柱旁边，目光平稳地落在她身上。唇色很淡，弧度收敛，整个人透着一股旧时代才有的沉静和压迫感。
……这一款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呢。
她靠在椅背上，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到底是哪一种？
帖子下的回复零零碎碎，什么都有。星座分析、动漫推荐、一本古早灵异小说的剧透。不管是搜索“咒力”还是“咒术”什么都搜不到，倒是有一条某社交平台上的匿名投稿，标题写着“我连续一周梦见同一个人，求求了有没有懂的人告诉我这正常吗”。影森雫点进去看，发现评论区除了“你恋爱了”就是“你该去看心理医生”，没有任何一条能给她答案。
……不管是哪一种，都挺危险的吧。
她叹了口气，关掉页面。
但鼠标还没来得及挪开，一条回复被顶上来。
"现如今，梦境仍然指向一种尚未被充分解释的意识共振现象。据说，如果双方都处于某种强烈的情感缺口状态，梦境便可能成为两个意识短暂交汇的通道，只需要——足够想见到对方。"
影森雫把那句话读到最后，手指停在键盘上。
……“足够想见到对方”。
她想见到谁呢？
影森雫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五条悟那双蓝眼睛。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楼下街道湿着，绣球花落满水珠。
下雨了。
她捞起伞，走向屋外。
路边的店铺纷纷关上窗子，但表示营业的牌子仍然挂着。不少暖光灯自一间间屋子里点亮，散发出诱人的光晕。
影森雫闻到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鬼使神差地，又联想到五条悟。
偶尔去逛逛也不错吧。
影森雫迈开脚步。
“啪嗒”。
“啪嗒”。
“啪嗒”。
又过拐角，踩过水洼，更强烈的食物香气蔓延过来。
街边的行人们脚步匆匆，耳朵里全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她开始听见徘徊在商品店附近的人声。
“……真的不行吗？”
“我可是大老远从东京跑过来的诶。”
“吃不到它真的会死掉的。”
影森雫步伐一顿。
伞面渐渐被她挪起。
撞进视野里的，先是水洼附近的修长身影，再是黑色的尖头皮鞋，修身笔直的制服裤，反射着灯光的上衣项链，包裹着脖颈的宽大半高领子……
最后，侧脸一点点摆正回来，展露张含笑的脸。
……还真有五条悟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现实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