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前任悟 他正在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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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服上带着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那股味道顺着拥抱传递过来，覆盖在影森雫身上。
五条悟的肩头枕起来并不胳，因为那包裹着一层漂亮的肌肉。
后颈附近痒痒的，是他的发梢在蹭她。
他想要她安慰他。
影森雫想到他刚才的话。
廊道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大抵是路过的佣仆。他们将这间和室衬托的更加安静。
那些人走过的时候，会不会往这边看一眼呢？
会不会看到她和五条悟抱在一起？
会不会在转身之后低声议论什么？
影森雫下意识胡思乱想。
可胸脯紧紧贴着胸脯，影森雫能够感受到五条悟心脏的搏动。
怦。
怦。
怦。
节奏比平常快了一点点，节奏应该算期待的。
于是她吻上他的唇。
起先是笨拙。含住他的下唇，舌尖团在口腔里，知道往哪里伸，却效率颇低。
她幻想过很多次如何吻五条悟。
这个宅邸这么昏暗，只有他是明亮的。很难不去贪恋。
他吻她的时候，她忍得多辛苦啊，连回应一个吻都悄悄地，还要被他笑“像小动物舔舐”。
可现在，她贴上了他的唇。
五条悟的嘴唇很凉，但呼吸很烫。顺着唇缝跑出来，洒在她舌头上。
她舔掉他唇上残留的润膏，舔到他唇角的时候，他轻轻喘了一下，吐息洒在她舌头上，温热的，潮湿的，像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影森雫开始觉得热了。
有人路过的事实不断地提醒着她，她正在同五条悟做什么。
可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掌心贴着他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根，把他往下拉。
难以想象，其他人口中的最强咒术师就这么柔弱无骨地顺着她软下来，由着她按着后颈把自己往她唇上送。
影森雫的舌尖舔开他开了一小条缝隙的嘴唇，学着他曾经的样子，钻进口腔。
上颚不比舌头柔软，但舌尖扫过去，男人轻飘飘的睫毛就扇在她脸上颤。
感觉很好。
五条悟断了一秒呼吸，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影森雫从没有这样吻过他。
五条悟感到些许缺氧。
喉腔宛若被堵住的体验带来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窒息感。
血液开始燃烧，带着骇人的温度一股脑往上涌。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那热度从脖颈爬上来，爬到脸颊，爬到眼眶。
影森雫正在吻他。
是她主动的。
是她把舌头伸进来的。
是她把他往下拉的。
她正在吻他。
她正在吻他！
他正在被她占有！
太好了！
被烫的黏糊糊的血液充盈在四肢百骸，恨不得涌出皮肤，洒在她身上。
五条悟让她的舌头追过来，卷住她暂时去宠幸他上颚的舌头，顺着弧度一直缠到舌根。
而她试着缠绕回来，甚至带着股陪他疯狂的狠劲儿。
自出生起，就像机器一样，不停地运转着，试图采集到什么、分析出什么、处理着什么的大脑在格式化宛若宕机了一样，始终是一片空白。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亲吻他的这个女人身上。
随着他的舌根被她的舌尖搅乱，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闷的哼，被她堵在嘴里，碎成几截。
影森雫放开五条悟，拇指蹭开他唇角的潮意。
他顺从地任由她动作，盯着她的脸喘息，仿佛只是一次接吻就被抽干了氧气和力气。
在别人的嘴里，五条悟永远是最强的，无敌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可此刻，他的睫毛泛潮了。蓝眼睛湿漉漉地弯着，嘴唇亮晶晶的，晕着她的口红，且微微张开着，像还在等她回去。
有些可爱。
有些可怜。
影森雫将身体埋进五条悟的怀里，趴在他颈窝里听着他喘息。
五条悟掐紧了她的腰肢，将她搂地更紧，耳朵轻轻蹭她的侧脸。
“小雫好棒哦。”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再多安慰我一点好不好。”
门外的脚步声不停。那并不慌乱，但此起彼伏，象征着世界上还有许多忙碌。但室内是安静的。日光斜进来，漫在他们肩头，质地是流动的，甚至能看到空气里飘荡的细小灰尘。心跳声作为鼓点，将这间和室划分成只属于他们的，单独的小世界，与彼此无关的事物全部被排除在外。
影森雫拉开距离，坐在他怀里问：“你想要我怎么安慰你？”
结实的手臂完全圈住了影森雫的后腰，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则牵起了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覆在他的脸颊。
“你猜猜看。”五条悟说。
影森雫的掌心贴在他的下颌附近，指尖能触到他微烫的耳根。
他的脖颈处有血液的搏动。仿佛她稍微滑一滑掌心，就能轻易的摧毁他。
影森雫知道这只是幻觉。五条悟不可能这么脆弱。但这份幻觉是他为她制造出来的，雀跃和快感忍不住从心底下冒出来。
多么喜欢她啊。
这么、这么喜欢她的人，她怎么时至今日才敢回以直视呢。
那些彼此推搡的，试探的，针锋相对的时光，把他们的前半生都荒废了。
欲望有什么不好呢。
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呢。
如果早一点醒悟，这十二年，五条悟都不必受苦了。
如果能够预知到，她的缺席并没有让他获得幸福，反而日夜煎熬，她就舍不得走了。
不会再违背自己了。
为了不让那段走弯路的时光变得毫无意义，她得让现在的五条悟更幸福才行啊。
不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吗？
影森雫的心脏和眼神都软下来，满是疼惜。
“那我猜猜……”影森雫抬起手，双手顺着他的下颌，滑到他的后脑，摸他到他的发梢。
干净利落的后剃发正在提醒他，面前的人已经是一位成年的男性了，可是她还是喜欢用摸小孩一样的手法摸他，慢慢揉。
“是这样吗？”影森雫抬眼，直视那双盯着她的蓝色眼睛。
五条悟的声音稍哑：“还不够。”
于是影森雫的手又顺着五条悟的下颌滑回来，捧着他的下颌，亲在他的眼皮上。
五条悟还想说话。但影森雫已经遵循他的骨势，一路往下。
鼻梁，嘴唇，下巴……
最后，停在滚动的喉结上，舌尖一碾。
五条悟略微仰着头，呼吸彻底乱了。
围着影森雫腰肢的那只手随着他呼吸的紊乱和加重缓缓收缩，喉结止不住滚动，声音沉下去，语调还扬着，带着常见的懒洋洋：“这已经不是安慰了吧……”
是挑逗。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五条悟才发觉，他的心脏竟然能跳到那种程度。
他低下头，去找她的眼睛，却看见她眼底的自己。
深浅不一的红色唇印，被拖拽出的红色长痕，全都是属于影森雫的标记。
“最强咒术师也不过如此嘛？”影森雫勾着他的脖颈，轻轻地笑：“心跳和呼吸竟然会乱到这种地步。”
两人的胸脯贴紧在一起，影森雫笑的时候心腔带着震动，透过和服传递给五条悟，震得他也心脏发麻。
他现在这么狼狈。
可是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开心。
或者说，爽意。
一想到嘴唇是她留下的色，脖颈是她舔过的痕，呼吸是她搅乱的，就有一股隐秘的、近乎爽利的快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明明在生理层面上，已经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影森雫了。可她嘴唇上的颜色，只是薄薄的覆盖到他身上一层，快感就汹涌翻滚。
好喜欢她。
好喜欢他是她的。
好喜欢好喜欢。
眼底只倒映出他一个人。嘴唇上残留着他唇膏的味道。因为他而出现的，弯起来的眼睛，皱起来的眉头，轻盈起来的语调……全部都好喜欢。
五条悟声音喑哑：“我想吻你。”
这里是影森雫的房间。
年幼的时候，他喜欢站在门外敲门，哄她开门。
一起吃饭，喝茶，品尝点心，甚至将被褥并排铺着，一起睡觉，都是常见的事情。
可在他长大后，他渐渐将这间房间的门扉视作洪水猛兽。
只属于影森雫的，最隐秘的角落。充盈着她的气味，残留着她的余温，就连枕头等物件都会带着她使用过的痕迹。
步入这里，他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想去嗅一嗅她的味道。
好奇她留下的温度。
嫉妒被她使用过的物品。
觊觎她的嘴唇，觊觎她的微笑，觊觎她释放出的一份特殊性。
渴望他是特别的。
渴望她也会像他渴望她一样渴望他。
即便品尝过她嘴唇的甘美，即便体会到她微笑的重量，内心也源源不断地响彻着“还不够”。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可以任性吗？
可以再任性一点吗？
就算是这么任性也没关系吗？
想知道。
五条悟压下唇瓣，抵在影森雫的唇边，将她晕出去的那一小块口红轻轻舔掉。
“可以吗？”他的呼吸压抑着，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想知道。
影森雫将嘴唇凑过去。
唇瓣贴到一起，严丝合缝。
就是在这一秒，男人呼吸的声音重下去。
舌头以狩猎的狠劲冲进口腔，卷住她的舌根碾过去，将溢出去的闷声悉数吞咽下去，当作奖赏。
怦。
怦。
怦。
紧贴着影森雫胸口的心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五条悟简直快要疯了。
他开始感谢手指，感谢舌头，感谢任何可以触碰到她感受到她的手段和方式。
感谢六眼，让他在接吻中也能感觉到她长长的袖摆正耷拉在榻榻米上，时不时发出窸窣的声响；让他看见春光映照着繁复华丽的家徽和花纹。
感谢大脑，让他能够根据她睫毛颤抖的弧度分析判断他应该继续怎么做。
角落的窗户不连通走廊，没有任何人可以从窗外投来目光。但春光可以。
那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肩头，落在她颈侧那一片刚被他蹭过的皮肤上，把那块泛着薄红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眉眼被光线浸得很软，眼底有细碎的光点，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了，流淌着，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
他看见她嘴唇上晕开的口红，看见她领口被他蹭乱的褶，看见两个小小的、被光线照亮的他，坐在她瞳孔中央。
不是当代最强咒术师。
只是她的五条悟。
他笑弯了眼睛，觉得自己应该要用他惯常那种轻飘飘的、不正经的语调说点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所有的句子都堵在胸口，软塌塌地堆在那里。
于是他放弃了。
反正，不做那样的五条悟也没关系。
五条悟将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又烫又乱，眉眼却舒展欢愉，像只终于讨到食的、餍足的兽。而她就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鼻尖在颈窝里碾来碾去，任由他那些黏糊糊的、近乎撒娇的碎语蹭着她的皮肤。
他们确实抵达春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前任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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