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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现在,我不 ...

  •   文瑧没有说话,一双澄澈的眼睛在阳光下盈盈颤动,无法置信地看着他。

      李简继续道:“我也很困惑,为什么命运会这样。你所经历的恨,我也曾全部遭过一遍,我们之间交错经历同样的爱与恨。”

      “我以为只要弥补前世的过错,放你自由,只当你是皇帝,我们的关系就能回归正途,可是看见你受伤流泪,我又本能地去关心。我一次次逼迫自己远离你,避开你……直到最后,我还认为我们分开没有关系,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仍然在意你,喜欢你,只是我们不必在一起。”

      “什么……意思?”文瑧早已是泪盈眼眶,“我不明白,什么是弥补前世的过错?为何喜欢却不愿在一起?”

      “皇兄!”

      乍然一声,像一阵凄厉的鸟鸣惊醒了窗下的美梦。

      “皇兄——”那声音仍在持续,叩门声也敲响了好几次,又听百禄声音:“睿亲王,陛下与李先生有事商讨,还请你稍候,容奴——”

      “稍候稍候!又让本王稍候!到最后又说皇兄睡下了,把我赶走。凭什么他李疏檀每天都能守着皇兄,本王连探望都被拒绝!?到底是皇兄拦我,还是有人越俎代庖故意拦着我!”

      殿门从内忽地打开了,李简走了出来,朝睿王颔首行礼。抬起眼,与这个小王爷的目光对视上,见他瞥过来的眼神却像烈马,满脸不屑,瞪了李简一眼,也不理睬,朝殿内喊了一声:“皇兄。”

      文瑾这两年长高了不少,满身织金锦绣,活像一杆金竹,快速移动,撩开纱帘,见他皇兄眼睛红红的,脸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大声嚷道:“皇兄你哭了?”

      这两年皇帝因何人郁结,宫内无人敢说,可无人不晓。睿王眉骨高耸,凶神恶煞瞪着李简:“李疏檀到底怎么回事!又你惹得的?!”

      文瑧立即解释:“是我刚刚咳嗽把自己呛到了。”

      “可是我在殿外——”

      “睿亲王,”李简瞅了睿王一眼,把茶递给他,“请喝茶。”

      睿王忿忿又无奈,只得接了,微抿一口就放下:“皇兄,那些奏折我都拿来了,你还是……”

      文瑧摆了一手:“你与太傅、宋相他们商定吧!”

      “可是……”睿王莫名其妙瞅了李简一眼,才接道:“皇兄你还是快些好起来吧!我真受不了了。”

      “怎么了?”

      睿王嚅嗫着唇:“你不知道现在我每天寅时一到就必须起床,接下来是背不完的书,做不完的课业,还有看不完的奏折,还要挨那些严肃古板的老头子训斥,也不让我休息,连进食都被宫规束缚。我已经没有一点自由,也没有玩乐的时间了……”

      文瑾快哭了,文瑧却大笑,笑得频频喘息,又咳了起来。李简连忙扶他坐起身,抚顺他的后背,又喂了一口温水,开口道:“等你皇兄身体好了,以后也不会做皇帝了。”

      这两人具是一惊,皆怔望着李简,睿王先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简坐在皇帝身边,“是我下令不让你来打扰陛下的,尤其是带奏本的时候。”

      “你!”睿王这下是真的气得抬起了指:“你凭什么!”

      李简完全无视他,将文瑧消瘦柔软的手指握进掌心,微笑的看着他,满眼深情毫不掩饰,“等你好了,我要带你走,回芦州,以后你就当我李家的媳妇。”

      “你……”文瑧骇然:“你莫不是疯了?”

      “就是!”睿王啐道:“你说什么鬼话,我皇兄是天子,是皇帝!岂会当你什么李家媳妇,你别痴人说梦!”

      李简道:“你说的对,你皇兄是皇帝,正因为他是皇帝,我们才落到这个结果。”

      “命运诡测难辩,我正向,反向,怎样走都不行,那不如还是依照内心前行。”李简那双眼始终沉沉地、露骨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声音也掺了无限深情:“瑧儿,这是我两世都想对你说的话,别当皇帝了,挑着一身的重担与猜疑太累了,做一个富贵闲人吧!以后只有自在逍遥,只有我们平等相爱的两人。”

      一句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搅得殿内光影都晦涩不清,诡异地凝滞着,好似风都停了下来。

      “皇兄,”睿王还呆怔着,轻唤了一声:“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文瑧仍与那双幽深又无比热切的眼睛对视着,表情与睿王一样的呆怔,本能地点了下头:“是吧!”

      文瑧整个傍晚都是恍惚着,目光流连在李简身上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简服侍他用过膳,牵着他的手在廊下踱步。十指紧扣的一刹那,文瑧的心神轻轻地颤了一下,他顿了步,抬起头就掉入那双幽亮的眼睛里。

      李简柔声问,“你是不是要问,我下午说的是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文瑧心跳沉沉的,没有说话。

      “都是真的。”李简倾身,啄了一下文瑧的唇:“我要带你走,离开这里。”

      文瑧是真的被惊到了,双唇微张,神情凝固,只有眼波还在闪:“你……你果然没变。”

      李简道:“什么意思?”

      文瑧垂下眸,“我累了,要沐浴休息了,你先下去。”

      “……”

      皇帝如今的身体过于孱弱,即便已入五月,沐浴时,浴斛四周也会支起一个简易的档风布帘,防止热气扩散受凉。

      皇帝跨进浴桶后,侍人主动屏退帘后,等侯差遣。过了小半刻,文瑧喊了一声:“水。”

      片刻,有人挑了帘,端着清凉的茶水走了进来。

      文瑧侧过头,来人竟是李简,他的心跳蓦地就乱了,一池清水莫名地泛起了涟漪,他微瞪着眼睛:“你……”

      李简半蹲下身,目光幽邃先瞥了一眼浴桶中光洁的身子,才将茶递到文瑧的唇边。

      仅是一杯茶,文瑧竟喝得双颊绯红,鼻息深重,一副抵不住热气的样子,说话都吐字不清:“不是、让你下去了吗?谁让你进来的!”

      “是我让他们下去的。”李简放下茶盏,“我来服侍陛下沐浴。”

      文瑧的表情倏地变了,是惊讶也是慌张,是赧然又是恼羞,热气将耳垂都蒸得发红,他想埋头进水底。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偷了仙衣的仙女,隐蔽在河水束手无措,可是河底却是透明。

      李简已经拿了澡巾,手掌也伸进了水中,那指尖落在文瑧的颈上,沿着向下缓缓抚摸,所过之处水流波荡,肌肤白里透红,像濛濛春雨淋过的海棠。可惜太瘦了,全是单薄凸起的骨骼。

      “陛下以后要多吃点。”

      表面还喊着他陛下,可文瑧觉得这语气分明是他年少时,那个位高权重的权相对他的命令。手指还在他颈间一点一点地摩挲,从胸骨到腰腹,继续往下,勾得人心痒气喘,文瑧根本无法掩饰,不自觉地收拢双腿,气息乱得说话都带着水汽:“我不洗——”

      刚想要起身,李简就按住他的肩膀:“还有后背。”

      文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李简便俯下身,将他的长发收拢到胸前,澡巾开始点在他的肩背,可文瑧没有丝毫放松,总感觉那黏腻又滚烫的视线仍烙着他。

      果然,李简忽地凑近他的耳廓,压着嗓音说:“这两年,陛下有临幸过你的嫔妃吗?”

      文瑧本就慌乱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却还色厉内苒地蹙起眉,转过头开口训斥,结果刚张口,李简竟扣住他的脑袋吻住了他的唇。

      金尊玉贵的皇帝彻底一败涂地,呜咽都被埋没在亲吻中,可怜他孱弱无力,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唇齿相碾,紧追不舍,文瑧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李简这才放过他,两人的胸膛皆是一起一伏沉重地喘气。

      文瑧撑着一线力气想从浴桶爬出来,李简直接扯过衣架上的衣袍,快速捞出水中的人,将人紧紧地裹起来,抱进寝殿内间。

      一层一层的纱帘被掀起,脚步落下后纱帘也随之垂下。寝衣被递了过来,李简拥着怀中的人,接过后:“你们都下去。”

      一行人颔首簌簌告退。

      文瑧坐在龙榻上,只露着两只眼睛,看着本该服侍他的人对一介布衣的命令言听计从。他目瞪口呆,恍惚以为回到少年时期,还被李简掌控着。

      然后更荒谬的是,李简并不为他穿上寝衣,反而脱下自己的衣袍,掀开锦被搂着他,勾唇笑道:“以后我陪着陛下睡。”

      文瑧像是被什么击中,彻底失了应变能力,任由李简放诞的行径。两人赤身相拥,胸膛紧贴的毫无缝隙,哪里睡得着。搭在文瑧后背的手掌向下,陷在他的腰窝摩挲,文瑧越是瑟缩挣扎,越贴进李简的身体,动一动都是一团火。李简还吻着文瑧的额头笑道:“陛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文瑧逃避似的闭着眼:“什么?”

      李简揉捏那纤弱细腻的腰:“有没有临幸……”

      “没有!没有!”文瑧眼梢吊着一滴泪:“你混帐!以前欺我年少,现在欺我体弱!果然那两天的温柔恭敬都是装出来的!”

      “你说的对。”李简唇角变幻,猛地翻身以双肘撑臂,俯身凝视身下被惹哭的皇帝:“那两年我确实一直伪装着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现在,我不想装了。”

      “我本性就是恶劣又强势。”李简喘息野性又深重,眼神炙热得烫人:“瑧儿,无论我什么结局,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说完,李简弓膝朝后挪动,文瑧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看着李简缩进被窝里,鼓起的身体停在他的跨骨处,深重的呼吸落了下来,时间瞬间静止了,只觉得双腿一片潮湿,文瑧忘了震惊,忘了挣扎。忽然之间,绷直了双腿,神志彻底昏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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