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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崩溃 只要我还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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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崔永梁撕破脸后,他经常找禾绾的茬,今天他们一群人去聚餐,将一堆枯燥的数据丢给禾绾录入。
“我们知道你不喜欢聚餐,那辛苦加加班。”
禾绾现在才回来,正好温生打电话给她,说年末了想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她答应约在明天上午去阿妈家吃饭。
电话一挂,她心情好一些,想上楼给自己做顿夜宵。
仓库里黑漆漆的,一箱货物旁盘着一个黑影,她没看真切以为哪个货倒下来,想上手扶一把。
凑近才发现好像是人影,她吓得转头要跑,巨大的影子扑过来,她的背顶着仓库里的货物,两只强有力的手臂锢在她后腰,将她往怀里摁,。
力度大到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男人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她被吻得昏天黑地,害怕得发抖,直至发出一声泣声。
“别怕,是我。”强硬而滚烫的气息席卷重来,她吓得魂不附体,一把推开他之后,长发甩在肩前,双腿发软,后退几步,摸住背后的纸箱,抱着自己渐渐蹲下来哭泣。
虞舜英懵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对不,禾绾。”
他凑近将她的双手扒拉开,借着朦胧月光看清她脸上的泪珠,“你哭的真难看,别哭了。”
“你说什么…你混蛋!”
“别哭了。”
他一把将她扛在肩头,扔在办公室的小床上。
里面还没来得及开灯,乌黑牢笼只有窗外路灯,月影照在办公室的地砖上青亮青亮的。
禾绾刚支撑起上半身想去摸灯的开关,就被他一只手就压了下去。
窸窸窣窣的声响,黑暗里她受惊过度。
“你疯了吗?”
她油亮亮的眼睛像某种玉石,让虞舜英想起今天打碎的那盏青光玉的光泽,又有点像琥珀酒杯的光亮感,总之,怎么着都美。
“你就当我疯了吧。”
“不是说明天你生日?不是要礼物吗?我送。”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在黑夜里引诱她,一步步,一步步……
然后,她捂着自己的脸哭泣,浑身颤抖不止。
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关,只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到黑压压的仓库。
她的长发盖住整个腰身,被摊在了墙上。
他们简直像两只偷腥的猫,背着家长在混乱场景里胡作非为。
不知疲倦的、疯狂的、少不更事的、有毁灭欲的爱.欲和性.欲席卷全身。
“刺激吗,这个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虞舜英看了看表,正好深夜十二点过一分。
“生日快乐,绾绾。”
“不要脸。”禾绾将蒙在眼上的花带扯下来。
她刚洗完澡,虞舜英正替她吹着头发,浴室的光刺得她眨了眨眼,过了一两秒,她才发现他手上缠着纱带。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你要心疼我,就替我吹吹。”
“你被人打了么?”
禾绾将他的浸血的纱带拆开,发现他手背上全是伤痕。她捏着他的手吹了吹气,准备下楼去拿药箱。
“别走。”他抱住她。
“我去拿纱带。”
“让我抱着你,就不疼了,你别走。”
这个点花店早已打烊,整栋建筑里只有他们两个互相依偎。
她靠在他怀里细细看他手,刚吹干的长发垂在肩侧,带着一股淡淡夹竹桃的香味。
“不行,刚刚沾了水,不处理会发炎的。”
她的嗓音细细的,是极致的温柔,像夕阳细柳下湖面的水波,柔柔地泛着暖意。
虞舜英将她肩侧的发丝理一理,垂着眼看她,心想,小时候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温柔?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得像一个女人的?
错过禾绾的少女时期真是可惜。
“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初中,高中?”
“没有。”
禾绾还盯着他的伤口看,她不喜欢照相,只因为去一趟摄影馆挺贵的,她读初高中的时候,没钱买相机、手机,是以她压根没留下什么少女时期的照片。
虞舜英觉得可惜,有很心疼,抱紧她:“我们明天去照相馆。”
“去那干嘛?”
“少管,让你去你就去。”
虞舜英狠命亲她一口,要抱她去睡觉。
禾绾赶紧摁住他的手,指指他,“不许动。”
虞舜英笑笑,刚刚还觉得她温柔,现在又变得凶狠,像会发威的猛兽幼崽。
“行。”他对她百依百顺。乖乖待在原地,目光跟随她从楼梯口下去,没一会儿见她拎上来一个白色药箱。
“别动,疼吗?”
她一点点给他上药,神情专注地给他绑纱带。
他说不疼,她便亲他一口,问他怎么弄的?
他眼里只看得到她,哪还管什么伤口,“揍别人揍的。”
“胡说。”禾绾在他手上都绑个漂亮的蝴蝶结,淡淡笑了一笑,昏黄的光影,染得她的笑容满足又无奈,怕时间过得太快,今晚和梦一样。
虞舜英搂着她,和她挤在那张小床上,禾绾睡着时,他用手机拍了一张她安稳睡在他怀里的照片存进相册。
早晨,两人拾掇一下,禾绾说她要去温生家吃饭,虞舜英非要跟去。
“你来干什么,你们又不认识?”
“蹭饭不行吗,那小子吃了你多少顿饭,我来蹭他一顿都不行?”
“你又不缺饭吃。”
“谁说我不缺,你才给我做了几顿饭,你给那个什么温生又做了多少顿?”
他们两个在车里吵架,虞舜英替她系上安全带,问她:
“地址?”
禾绾不情不愿地将地址报出来,“就这里,开车吧。”
“住的什么地方,那么远。”虞舜英启动车子还不忘吐槽。
“京都房价贵嘛,你以为谁都是你虞大少爷啊?”
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禾绾看着车窗外大太阳底下的车流和广告牌,和虞舜英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
她突然觉得有点幸福,这是她过往二十年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或许,真的是幸福?
她自己也不确定,翘着唇角,被虞舜英察觉到。
“那么高兴。”
“嗯……去看阿妈,所以高兴。”
“那个阿妈……是谁?”
虞舜英对要去完全不认识的人家里吃饭毫无愧疚,对禾绾从前所受的苦倒是十分愧疚。
不敢多问,怕她想起往事会伤心。
“绾绾。”
“嗯……”
“你能和我说说你从前的事吗,你以前刻意忽略,不愿意和我讲的事?”
禾绾不说话了,虞舜英的心像被挖了一块,前面正好是十字路口等红灯,他嗓子眼好像噎住,清了清嗓子,说:“没事。”
这时候是上午,京都的天少有蔚蓝的时候,虞舜英将车驶进温生和阿妈租住的那栋小区。
禾绾买了水果篮和营养品,还在花店包了一束狐尾百合。
虞舜英拎着东西,她抱着那束白瓣粉蕊的百合敲响阿妈家的门。
一开门,温生就看到禾绾俏生生的脸,微笑着叫了声:“绾绾姐。”
他将百合花接过来,然后才看到她身后人高马大、拎着大包小包的虞舜英。
温生愣了一愣,让开门,朝里喊了声:“妈——,绾绾姐来了。”
“诶——!”阿妈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笑呵呵的。
见禾绾白净净一个人,身上穿着秋装,身后跟站着个英俊男人。
“这位是?”阿妈的笑容顿了顿,眼里还闪着点好奇。
“他叫虞舜英。”禾绾看他一眼,脸有点烫,随意介绍一声。
虞舜英主动将东西放下,揽着禾绾的肩,保持着二十年来最礼貌的微笑。
“阿姨,你好,我叫虞舜英,是禾绾的男朋友。”
阿妈笑着点点头说:“好,你好。”
然后将这个身板硬朗,面庞俊朗,一身贵气的年轻人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满意。
“听说阿姨您生病了,最近刚出院,给您带点营养品。”
虞舜英长这么大,头一次在长辈面前这么恭敬,在姜蘋华面前,他都没这么表现过。
禾绾搬开他的手瞪他,他就大大方方地瞪回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是谁,但禾绾很重视她,他便跟着重视起来。
“你们快坐,还差一盅汤就可以开饭,我去厨房看看火。”
阿妈急忙忙到厨房去,禾绾跟着进去,虞舜英也打算进去,被阿妈慈爱地推出来。
“好孩子,你是客,你坐着,有什么事,我们喊温生就行,我啊,要和绾绾说说话。”
“行,您有事喊我。”
虞舜英往里看一眼,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温生将那束狐尾百合插进花瓶放在窗台上后,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吃水果,全程一言不发。
两人隔着茶几,虞舜英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你叫温生?”
“对。”
温生剥着橘子,骨节分明的手,细致地将果肉上的经络全都剥走,剩下红橙的果肉放在白碟里。
“多大了?”
“十七。”
“你们和禾绾是怎么认识的?”
“绾绾姐没和你说?”
温生有点吃惊,眼前这个男人和那夜在医院门口看见的男人完全两个人,如果今天是演的,那他演技挺好。
“她的事不主动说,我就不会问。”虞舜英捏着茶杯抿一口茶。
温生看他一眼,又问:“你和绾绾姐什么关系?”
“我是她男朋友。”
温生盯着他,表示不太相信。
虞舜英抬眉,身体习惯性往后靠,眸底显露一点纨绔戾气,为了不让自己大好青年的形象破功,他又坐直了身体,假笑道:
“前阵子我们吵架了,所以你们没见过我。”
“哦。”温生表示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虞舜英又问:“在哪念书啊?”
“理工大。”
“学校挺不错,你绾绾姐和我提过,说想资助你出国念书,你愿不愿意去?”
“嗯,绾绾姐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不用了,理工大就很好,我要留下来照顾我妈。”
“而且绾绾姐一个人也不容易,她上次为了给我妈做手术,捐了一大笔钱。我和我妈商量过,这笔钱以后会分期还给她。”
“阿姨的手术费是禾绾出的?”
“你不知道吗?”
温生可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绾绾姐的男朋友,感觉你们不太熟的样子?”
“当然是,我不是难道你是啊?小小年纪多读点书吧,瞧你这小身板,平日里要多锻炼,这样才有女孩子要你。”
虞舜英一副志在必得的笑意,身体自然而然靠在沙发上,又恢复了纨绔少爷的本色。
温生被这句话呛得脸色微红,说了句,“我还小,不着急。”
“是吗?”
虞瞬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