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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报复 我们这样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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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舜英接到宋晚声的电话,沉着脸到那家会所去。
他坐在主位,男人被绑成长虫倒在他脚边,这男的昨夜醉着,今早酒醒,吓得哭着喊着要走。
虞瞬英将他踢远一点。
宋晚声双手插兜:“知道做错什么了吗?”
年轻的面庞让男人有点印象,他昨夜就是被这个男的打,保不准昨夜喝多了,得罪了哪尊大佛,只一个劲地求饶:
“我昨晚喝多了,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喝多了,喝多了还能玩姑娘,感情我们不是男人,就你是男人啊?!”
宋晚声踹他一脚,他痛得缩成虾米一般,想起昨夜那个柔弱的女人,原来是为这事。
都怪他昨夜色迷心窍,那个该死的女人,长成那样,没事出来乱晃什么?!
“哎哟!我错了,误会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你们的人,还以为她是场子里玩的,各位少爷高抬贵手,不要和我一个醉鬼计较啊。”
“如果偏要计较呢?”
冷声冷语从沙发上传来,虞舜英身边立着两列保镖,他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突然想起今早,他在医院也是这么哄她的:“我喝醉了,绾绾,你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
看来他确实该反思,怎么沦落到和这种孬.种用同样的借口,多少有点无耻了。。。
现在他偏要计较,将烟头扔在脚边碾了一脚,渐渐眯起眼睛:
“都是男人,你骗鬼呢?”
“是啊,真喝高了,还硬得起来,你也就事后骗骗无知少女吧?”
宋晚声揪起那人的领子狠狠给了一拳,还不解气,又补了几脚。
虞舜英听得皱眉,好像有被宋晚声内涵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你昨晚碰她哪了?”
“我…我哪敢啊。”男人含糊不清,有口难言。
虞舜英看过监控录像,抬脚就往男人的右手踩去,这男的当时左手在禾绾的腰上揩油,右手还甩了她一巴掌,惨痛的叫声中,虞舜英又点了一支烟,脸色在灯光里朦胧不清,大概是很平静的脸色吧。
宋晚声在一旁附和:“在京都混,先打听清楚是谁的地方。”
“她不是你这样人头猪脑的东西惦记得起的,仗着点力气打女人,你的手还留着干什么?”
虞舜英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人的惨叫声更甚。
宋晚声在一旁喝酒,时而轻笑,又怕虞舜英把人弄死了,劝了句:
“差不多行了,叫他滚出京都,也挨不着你的眼。”
虞舜英解了解领带,挽起袖口,心里堵着一口气。
今天发生关系后,禾绾那女人镇定自若地去洗澡,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他问她去哪,她说她去买药,又是药,她好像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他是什么脏东西吗?!
现在体内有某种暴躁因子作祟,拳拳到肉,在他将人揍死之前,宋晚声赶紧拉住他:
“行了,够他受的了,快停手!”
“别让我再看见你。”
虞舜英甩开手,到洗手间清理拳头上的血迹,镜子里他眼眶里暴戾的血丝,像易燃易爆炸的危险物信号。
然而,从洗手间出来又是一副神色平静的样子。
宋晚声觉得不可思议,怀疑这小子有人格分裂。
“你今儿挺不错啊,没砸东砸西的拆家。”
虞舜英冷笑,“没心情。”
“那心情用哪了,你和那姑娘昨晚在医院待一宿,就没做点什么?”
“做了。”
“真、的?”
宋晚声没想到他今儿这么直接,反觉得他精神失常,不太敢惹他了。
“真、的。”
虞舜英自嘲式勾起唇角,表情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像清末刚死没多久,随时要诈尸的僵尸。
“她不承认,说谢谢我那么卖力,当送她的生日礼物。”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她丫的把我当什么了,鸭吗?!!!”
他又开始咆哮。
“……!”
宋晚声捂耳后退,扶墙大笑:
“你……你说说你,要钱给钱,要房给房,车也送了,啥啥都给,惨过做鸭。”
“人家牛郎是挣钱,你是倒贴,你……哈哈哈哈……!”
虞舜英一个酒瓶扔过来,宋晚声跑得飞快。
他出门钻进一辆车,让司机:“快走!!!”
同时不忘在“逃命”路上,向向南熹分享这件人生趣事。
向南熹也开始研究:
【你说这姑娘图什么,没见过这样的,玩欲擒故纵?她就那么笃定虞舜英会忍她,而不是让她从京都横着出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虞舜英这样的臭脾气,就得禾绾这样的女人来治。你不懂,这叫情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什么狗屁情趣,你看把孩子逼得,急眼了都。。。】
两人在群里放肆聊笑,各种斗图,全不顾群里还有第三人。
——虞舜英。
虞舜英回赫鲁纳的路上,坐在车后座,盯着手机屏幕内不断上升的聊天信息,阴着脸发了句:
【你们俩给我等着!!!】
然后将手机一扔。
车窗外浓郁后逝的绿植,让他恍然想起六年级的那个夏天。
他和几个狗腿子在操场打球吃雪糕,禾绾蹲在地上捡矿泉水瓶子,汗水将她小小一个人黏得湿透透的,他送他几个雪糕,她不要,兴冲冲说她有零花钱,是过生日的时候爷爷给的。
她的生日?
他的心突然有点揪痛,他确实不知道禾绾的生日是哪一天。
就连姜蘋华甩给他的资料上,都没有禾绾出生日期的准确日期。
他只知道她今年大概十九岁,应该马上就要二十。
赫鲁纳的大门打开,车影缓缓驶过笔直的柏油路,路边被铲除的白色夹竹桃现已换成火红、浅紫、明黄的杜鹃。
另一辆车早已停在赫鲁纳门前,他猜到姜蘋华来了。
果然,她坐在一楼沙发上喝茶,依旧正派得体,佣人不发一言,虞舜英无视她直接上楼。
被她喝止:“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虞舜英耐着性子坐到她对面,想和她谈一谈禾绾。
姜蘋华将茶盏一放,“多少天没回家看你爷爷了,还要他老人家过来找你吗?”
“不敢。”
虞舜英抿一口茶,眼尾上翘,是淡淡的不羁。
“他老人家战友一堆,哪还顾得上我,只有你姜女士和那位虞大人隔三差五来找我的茬。”
“怎么最近没有事情做,老想着来管你儿子,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我一直这么说话,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您回吧。”
“就因为那个禾绾,都多久了,几个月过去了,你再找个合适的女朋友很难吗?”
虞舜英僵住脚步,回头:“您搁这儿挖苦我呢,到底是谁把我的女朋友赶跑的?”
他拧着眉,一副不爽的样子。
“您要没事还是回老宅吧,别上我这来,这不欢迎你。”
“哎。”姜蘋华叹口气,显得他更悲哀。
他受不了这种氛围,陡然转身,“您今天到底上我这干嘛来了?!”
姜蘋华总算绕到正事,从皮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摆到他面前。
“你第一次谈恋爱,我们就插手,也是我们不好。”
“但那个女孩确实不行,家世好性子好的女孩多的是,你看看这哪个合适,我让你小姨给你们介绍介绍。”
“当然,你的脾气也要收收,人家姑娘也是娇生惯养的,没人受得了你那臭脾气啊。”
虞舜英噎住,嗓子眼哽着块硬砂纸一样,不上不下的,想开口,却磨得生疼。
他粗略扫过这些照片,里头居然还有江榄月,他真的气笑了。
“您是觉得我虞舜英没女人要是吗,要这么上赶着?”
“……”
姜蘋华捏起茶杯,眼睛心虚地看往门外的松青,又转回来看他。
“我是觉得你还年轻,多谈谈恋爱也好,只不过别找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她们……”
虞舜英听到这,沉着脸站起来,“够了。”
“儿子……”姜蘋华吓了一跳。
“你们没过她那样的日子,没资格评价她。”
“正是因为你和她过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才更不能和那样的女孩混在一起,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能背叛所有的女人,她这辈子注定最爱的就不是你。”
“你们不合适,孩子,听我们一句劝吧,还是榄月这样的适合你,不要那么死心眼儿,这些女孩哪里比那个禾绾差,我看好一千倍一万倍都不止。”
虞舜英的脸彻底没入黑暗,“我愿意行吗?”
“什么?”
“只要我还没破产,只要我还养得起她,她爱钱也好,爱权也好,爱什么都好,我都认了!你们能不能别再跟我说这屁话,都滚开成不成?!”
他面色狰狞,额角青筋爆出,双手攥拳,颤抖着挥在楼梯下的一樽古董花架上。
架上花瓶四分五裂,一支古董青玉盏也砸在地面,碎成齑粉。
“虞瞬英!”姜蘋华吓得尖叫,慌忙喊人来包扎他的伤口。
一片纷乱的脚步声中,原先花瓶里的一束香水百合被踩成烂泥,黏在地毯上化为一团褐色污渍。
他盯着脚边,惨白的地毯上几点墨绿色花叶和暗红血点,崩溃地喊了声:“妈。”
姜蘋华又惊又愣,母子多年,虞舜英叫她“妈”的次数屈指可数。
“诶。”
虞舜英咬牙切齿:“您不用拿钱去诱惑禾绾,也不用威胁她,跟她说什么狗屁家世、狗屁背景。”
“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香饽饽吗,您也用不着操心,她根本看不上我,在她心里,我虞舜英永远排在最后头!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佣人正往他的手上缠纱布,被他吓得后退,他冷眼旁观,头痛欲裂,甩开纱布冲上楼。
姜蘋华愣在原地,对着赫鲁纳的一地狼藉,打了个电话给向南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