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门缝 为自己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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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忽然蹦出的人影吓了陆与青一跳，发现是赵婷以后，她轻轻地舒了口气。
“你怎么还没去食堂？”
“当然是在等你咯~”赵婷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谢：“与青，刚才真的谢谢你。”
陆与青本来不想和赵婷解释太多，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顺水推舟接下感谢才是对她来说的最佳选择，但抬眼对上赵婷诚恳的目光——
“我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
陆与青垂下眼睑，轻声说道：“我是云汐水母的负责人，虽然这件事暂时没有牵扯到我，但之后的实习结果…肯定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所以，你不用特意谢我。”
选择在领导面前和顶头上司针锋相对，不是见义勇为，而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顶多只能算得上唇亡齿寒，不需要赵婷三番两次的道谢。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牵住，陆与青眸光微怔，一时间竟忘记将手抽回。
“你说的我本来就知道啊，但你为自己考虑又有什么错？重要的是你帮到我了呀！”赵婷笑眯眯地看着她，眨眼道：“晚上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晚上？
下班以后她想早点回家。
暂时还不能确定，凭空消失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再次出现，但就算没有出现，她也可以在家里找找看，看看家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陆与青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抽回，扬起唇角冲赵婷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好意：“改天吧，我感冒还没有完全好，下班以后想早点回去休息。”
“好吧，那这顿饭就先欠着！”赵婷点点头，比了个假装记在本子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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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暴雨的警报已经解除，但天气预报仍称局部有雨。水族馆的客流量受到天气影响，还没到下午四点，馆里就只剩下几个稀稀拉拉的游客。
水母展厅的光线很暗，只有一个个圆柱形的水母缸，自身发出幽蓝或淡紫的光。
游客的喧哗声到这里会自动压低。
不是因为规定，而是面前这些缓慢呼吸的透明生物，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陆与青站在最大的海月水母缸侧边，柔顺的长发自然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颌，蓝白色的馆服几乎融入背景当中。
展厅的灯光幽幽蓝蓝，像海底深处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肌肤衬得像瓷器。
她举起手电筒，将光柱打在一只透明的水母身上。某一个瞬间，手电筒射出的光线正好被玻璃壁折回，光线扫过她的脸，照亮了她的眉眼。
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在光线下显出柔和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眸被蓝光衬得更加深邃、浓郁，瞳色像香醇的威士忌，而眼底的眸光则像摇晃的冰。
唇角带着浅淡的笑，陆与青抬手扶了扶脸颊旁的麦克风。
她的声音柔缓、清冽，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的珍珠。她讲水母没有心脏、大脑，讲它们在地球上生活了五亿年，诉说独属它们的故事。
在陆与青讲解的过程中，几个举着手机拍摄水母的游客，悄悄地将手里的镜头转向了个方向，开始对着她。渐渐的，人群中出现了小声的议论。
“……讲解员好漂亮。”
“好奇怪，办了这么久的年卡…经常来这拍照，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缸体很大，透明的海月水母在里面一张一合，像无数个沉在海底的月亮。
陆与青没有注意到游客们的镜头，她静静地站在玻璃缸旁，看上去就像是传说故事里的守护神，美丽神圣的同时，还拥有着疏离的清冷。
讲解按照规定的场次进行，每次都会间隔半个小时。
“辛苦啦！”陆与青负责讲解的场次结束以后，赵婷将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她，凑近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好多游客都在偷偷拍你？”
陆与青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咽着水，“没太注意。”
“这都没注意？我跟你说…特别好笑，刚才有个女生还忘记关手机的闪光灯了。”赵婷眉飞色舞地形容着，不像她的同事，反倒更像她的经纪人。
对比赵婷的兴奋，陆与青显得过分沉默，她站在角落，安静得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雕塑。
发现“自家艺人”盯着墙上的海星时钟出神，赵婷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听陆与青这样说，赵婷本想逗她两句，转过头的时候却看见了她眼底的红血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吃不消？我就说你应该多请一天假……”
“我没事，”陆与青摇了摇头，“只是想早点回去。”
随着今天接触到的人越多，陆与青就越感到奇怪，不仅是那块擦除她存在的橡皮不见了，还有更奇怪的——她竟然开始变得引人注目。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但她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吻痕至关重要，只要她能弄明白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可以弄清楚原因。
甚至，有可能找到自己的过去。
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记得九岁之前的事？又为什么会…被遗弃在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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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开始工作，昏黄的光线被斜斜的雨丝细细分割。
手里握着伞，陆与青独自走在雨中。
走过一段没有路灯的窄巷。
眯着眼远眺，已经能勉强看见出租屋的窗户。
加快步子走到屋檐下，她收起浅蓝色的格子雨伞，甩着手臂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不知道为什么，马上要到家了，心里居然莫名有些紧张。
陆与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刚爬上台阶就碰到邻居在楼梯拐角打电话，嗓门很大。
“真倒霉，我那件白衬衫昨天被风卷走了！”
“怎么可能还找得到……”
“昨天雨那么大，唉，我今天只能穿灰色的那件去公司，被老板给骂了一顿！”
女人是住在陆与青隔壁的邻居，两人只打过几次招呼，就连点头之交也称不上。陆与青微微低下头，握着手机，准备直接从她身边绕过去。
“你这是刚下班？”
陆与青脚步一顿，“嗯。”
“你是做什么的？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邻居非常自来熟，一边和陆与青寒暄，一边和电话那头解释，“没有，就刚好碰到我邻居下班回来……”
“我在深蓝水族馆工作。”陆与青道。
“不错啊！那不是云城最大的水族馆吗！”许文英眼睛一亮，兴奋道，“我一直想去玩呢！”
陆与青没有朋友，经年累月都是一个人，所以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明显招架不住许文英的热情，攥着伞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她随便找了个客套的理由，“好啊，有时间来水族馆玩，我身上有点湿，先回去了。”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许文英笑嘻嘻道。
走到门口还能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听着她的声音，陆与青没有那么紧张了。
门缝没有透出光，显然，屋里没开灯。
陆与青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冰凉的钥匙被体温攥热，掌心硌出了明显的痕迹。
万一不是自己的幻觉？要是打开门，那个女人就在屋里……
不管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门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