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温热 担心主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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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顺着陆与青开门的动作挤进屋内，屋里没开灯，望过去黑漆漆的。
陆与青伸手去摸开关。
“啪。”
灯亮了。床上蜷着一个人。
还是梦里的那张脸，和今天中午在经理办公室见到的一模一样——江时序。女人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小狗，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修长的腿。
很明显，她就是早上出现的那个人，但脖子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所以……
当时是自己眼花了？
听到动静，窝在角落里的女人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似乎不久前刚哭过。看见陆与青的瞬间，黯淡的眼眸忽地亮了起来，像是漆黑的夜空炸开烟火。
女人看上去像是刚化出双腿的美人鱼，与出租屋格格不入，柔顺的乌发如海藻般披散着，雪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整个人美得既招摇又脆弱。
她眨了眨眼，鼻尖微微耸动，仿佛在嗅闻什么气息。
将她的所有动作收入眼底，回过神的下一秒，陆与青立刻把房门关上了——
力道有点大，铁门不满地响了一声。
似乎被这个声音吓到，又像是担心陆与青会再次消失，女人本能地想要朝她靠近，但最后却怔怔地愣在原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正常人都能看出眼前的女人不对劲。太奇怪了，她怎么什么都没穿？
“那个……”
陆与青动作僵硬地偏过头，避开大片大片的雪白，“你怎么不穿衣服？”
回答陆与青的是安静的沉默——
像昨晚和今早那样，女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淅淅沥沥的雨点如珍珠般，洒落窗檐。站在门口的陆与青攥紧冰凉的伞柄，勉强整理好心情以后，侧目看向床上的女人，和她四目相对。
对视的瞬间，陆与青的大脑涌上无数疑问。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长得和江时序一模一样？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昨晚发生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是不是和她的出现有关系，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看着她，无数个问题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启唇的瞬间，陆与青的声音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床上的女人正在发抖，不是怕冷的那种抖。
是害怕被人赶走、被人厌恶、被人丢下的颤栗，就像是刚刚被人收养的流浪狗，小心翼翼地观察主人，担心自己会因为不讨喜而再次被抛弃。
陆与青心脏被蛰了一下，内心的疑问怎么也问不出口，因为她曾经见过这种抖。
在福利院里，新来的小孩被领养人挑中的时候就会这样。担心领养人不要自己，害怕自己的某个行为不讨人喜欢，害怕重新回到福利院。
不愿意吓到她，陆与青抿了抿唇瓣，眼神有些复杂。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怜惜欲？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童年同伴的影子？所以才？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心疼一个陌生人。
“你，”许久，陆与青终于出声，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温柔，“是不是不会说话？”
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缓缓摇头。
“你会说话？”
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见女人再次点头，陆与青稍微松了一口气，把雨伞搁在门边，快步走到衣柜旁，拿了件卫衣，“先把衣服穿上吧。”
女人接过她递来的浅蓝色卫衣，眨眨眼，低下头闻了闻，将脸蛋埋进她的衣服里。
陆与青瞥到这一幕，耳根瞬间烧透。她为什么要闻衣服？这是什么意思？
陆与青的音调陡然拔高：“你——”
女人歪了歪脑袋，看向陆与青，怀里紧紧搂着她的卫衣，像在担心她会要回去。
算了，她连衣服都不知道要怎么穿，话也不会说…就只会盯着人看……明显智力不正常，怎么可能知道这样闻别人衣服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别想太多，把她当小孩就行。
陆与青抿了抿唇瓣，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伸手夺过女人手里的那件卫衣，望着她的发顶，以人类目前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把卫衣套到她身上。
拉着她的衣摆往下扯的时候，陆与青的动作忽然一顿。
指尖仿佛触到了豆腐——
滑腻、温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温热
，还差 